第64頁
拿住挨在她手邊的玻璃杯,慕幺眸子滴溜了一下。 滴溜沒半圈,慕幺的眼神就忍不住望向了許修雋。 剛才她一直告訴自己要高傲點,連個眼神都別給他一個。 就是沒想過現(xiàn)在一個不經(jīng)意的偷看,就直直撞進(jìn)了許修雋那帶著漩渦亂流的眼神里。 心跳漏了一整個長拍。 他定定地望著她,過分的專注,延綿出來的濃烈和繾綣,都是他赤衤果衤果的示好,讓她意動神搖。 胸腔心口有什么東西噴薄欲出。 “幺幺?”慕景山緩聲喚了她一句。 一旁已經(jīng)讀完致辭的慕博遠(yuǎn)也落了座,看到慕幺一個眼神謝意都沒有,挺沒規(guī)矩。 正準(zhǔn)備再說上她幾句,卻看了一眼慕家老爺子,不好發(fā)作。 慕景山又喚了慕幺一句,輕搖了頭,佯自作主張,“幺幺,我直接幫你點名顧望了?!?/br> 他垂眼,慕幺手里握著桌上的那個水杯,可是他的。 這真正過生日的人不在狀態(tài)。 宴上的人都在等看著她,結(jié)果她陷在了許修雋的眸光煽惑里頭。 這幾乎等同是個半聯(lián)誼的宴會。 剛才許修雋放言自己是慕家小姐追求者的時候,大半個宴上的女孩子們有多難過。 現(xiàn)在慕幺這個眼神,可就能灰了席上多少公子哥的心,顧家小子的臉都可見的綠了。 “什么許修雋?”慕幺回攏了心神,意識到拿錯了杯子之后,連忙松開了自己的左手。 主人家說完了致辭,宴上的人就已經(jīng)開始漸漸走動搭伴了起來。 在那些豬帶著期望的眼神中,慕景山終于對自家白菜示了意,“老頭子我身體也一般了,我們幺幺宴上的第一支舞就交給我們幺幺自己選個舞伴了?!?/br> 不會選顧望,慕景山知道的,所以他很放心。 至于其他的年輕人。 慕幺躊躇了一下,剛站起身,就見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眼前。 平日風(fēng)流孤高的那個是英挺。 另外那個卻比他還俊氣,輪廓棱角分明。平日說不出的慵懶散漫,此時邁的步子卻是很快。 許修雋這次終于比顧望先一步來到了慕幺跟前。 他又一次地彎了腰,又一次地朝著慕幺伸出了手。 他的手心向上,期等著慕幺。聲音是一貫對她時才有的低緩,稱謂卻回到了他們早先的開始,“慕小姐,可以請你只當(dāng)我一個人的舞伴嗎?” 這有些貪心的口氣,宴上的人都屏息看著,顧望的腳步也有些頓滯。 Jean暗戳戳拿出了手機(jī)。 夜里高掛的驕陽和多瑙河上的矜貴冷月站在了一起,流光交錯的通亮一片。 難以想象的結(jié)合,卻又意外的相配。 只是驕陽總是讓人琢磨不透。 眾目睽睽之下,慕幺矜傲地拍掉了許修雋伸出來的手心。 把別人的下巴都驚掉了,面面相覷。 私語聲未起,慕幺就揚起了頭,朝著抿緊薄唇的許修雋伸出了右手。 “許先生,你要不要當(dāng)我今晚的舞伴?!?/br> 一個反問,口氣更加貪心,語句用得還很篤定,字里行間都是居于許修雋之上。 聽得許修雋抿緊的薄唇卻是溢出了笑。 在別人無法明了的目光中,他把手放在了慕幺手心,毫不介意地點頭。 兩手交疊相握。 顧望頓滯的腳步走到了他們跟前。 第38章 許委屈 “要的。” 許修雋把手放在了慕幺伸出去的手心后, 反手一握,尾音微揚地喚她,“慕小姐。” 帶著薄繭的手指腹搭在她手, 力道微加,是小心翼翼的珍重。 不同于他之前的遮藏。 慕幺抬起另一只手扯著他的西裝外套一角, 向下一拉,毫不意外地就看到了許修雋順從地俯下身。 “聽說, 許老師喜歡了我很久?!倍沂潜人胂笾械南矚g。 慕幺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完, 還很是撩撥嬌憨地在許修雋耳邊吹了一口氣。 那天Jean給她的生日禮物, 是她在D國整合而成的小紀(jì)錄片。 有攝像頭下慕幺在臺上的話劇表演, 有別人拍錄的在舞蹈教室和影音棚里她們埋首的身影, 更多還有手機(jī)鏡頭下的抓拍和自拍,她們在一起的時段。 但很意外地, 站在不同的角度,成為自己生活的旁觀者, 她看到了他一直以來的目光所在。 看到坦蕩無疑,他那明確的愛意, 和熱誠的真心。 所以她想試試, 勾著他,一起試試。 眼下慕幺嬌憨吹的這一口氣,讓許修雋的耳朵可見地變紅。 他剛張口欲言, 就被慕幺推著肩站直了些, 看她又傲嬌地皺巴了個鼻子, “許老師,你送的項鏈有些沉?!?/br> 當(dāng)眾恃寵生驕,不同于慕博遠(yuǎn)的心靈地震,一旁的慕景山已經(jīng)認(rèn)可著點了點頭。 慕管家已經(jīng)會意地把那個慕幺口中有些沉的項鏈帶盒端到了他們身旁。 直起了身的許修雋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心情大落大起, 像拓荒的人發(fā)現(xiàn)守拓著的花好像要對著他開了。 欣喜之余,還沒等他笑一下,那花突然又嬌氣地推開了他。 不過這是他沒考慮到。 說起來古澤澤也沒提醒他,先給古澤澤記上一筆。 “下次,我一定注意?!惫麛嗟卣J(rèn)了錯,確認(rèn)慕幺眸里都是暖暖的笑意,許修雋才放下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