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之悍夫 第47節(jié)
“我讓孫師傅 給炒倆菜,你B?想喝什么?我看那邊有橘汁,還有烤鴨。”沈衛(wèi)民轉(zhuǎn)移話題。 果然一聽說吃的,倆人瞬間恢復意識?!拔胰?買回來?!薄拔乙踩??!?/br> 沈衛(wèi)民站在原地,看倆跑沒影了,勾唇笑笑。他現(xiàn)在正站在一間名?為“仁堂”的中藥鋪前,周圍中藥味極重?,沈衛(wèi)民卻沒覺得難聞,雖然不是每天?都喝,但是隔幾日就要喝一回,味道都熟悉了。 突然想到趙三遞給他的兩顆人參,沈衛(wèi)民對中藥是一竅不通,這兩顆人參看著個頭不小,但真正能發(fā)揮什么程度的功效,他是一點不知。在沈家溝的時候該去?問問大生叔的,不過昨天?來往匆忙,根本顧不上往大生叔家跑一趟。 要不,讓其他中醫(yī)給長長眼。沈衛(wèi)民想著已經(jīng)走?進?了中藥鋪。 “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這里是中藥鋪子,有坐診大夫,卻一般不出現(xiàn)在大堂,現(xiàn)在柜臺里坐著一個學徒工。 “我想請問一下,怎么區(qū)分人參品質(zhì)?”沈衛(wèi)民問道。 今天?怎么這么多人提到人參?學徒工抬頭看向沈衛(wèi)民,笑呵呵說道:“這方法可多了去?了,你沒把人參擺在我面前,我也不好下判斷。”這一看就是用不起人參的,問有什么用? 沈衛(wèi)民把人參拿出來,“就這個?!?/br> 剛才學徒工雖然說著話,嘴里還一直念念有詞背著藥方,明顯根本不想搭理沈衛(wèi)民這個不抓藥不看病的?,F(xiàn)在不經(jīng)意抬頭,看到沈衛(wèi)民手里的人參眼睛一亮,“呀!” 沈衛(wèi)民被嚇了一跳,這就要收回手去?。 “這位客人,同志,別呀,你再讓我瞧瞧你手里的人參?!睂W徒工連忙站起來,從柜臺后面夠頭看過來。 沈衛(wèi)民遞過去?,信口胡謅:“我B?是鄉(xiāng)下人,一點都不懂。這就長在我B?自留地的蘿卜地里,本來還以為是沒長大的白蘿卜。挖出來越看越不對勁才發(fā)現(xiàn)是這家伙,滿打滿算想來也沒長幾年,就想知道這能有什么功效?!?/br> 何止是沒長幾年,就是活夠了一個月也是這人參它命大,沈衛(wèi)民心里誹謗著。不過對于?小姑娘因?為他才做出這些舉動,沈衛(wèi)民心里還是很受用的。 學徒工捧著人參愛不釋手,猜 想著這起碼得有三十年才能長成這個個頭吧,正想喚先生過來瞧看,就聽到沈衛(wèi)民說這只是蘿卜地里的收成,無語的瞥了眼眼前這個青年,這樣?的蘿卜地,他怎么沒見?過? 不過要說這是農(nóng)家收成,那事情是不是就好辦多了?學徒工眼睛滴溜滴溜轉(zhuǎn)。 “同志,請問這顆人參你要出手嗎?你這年份不高,恐怕到哪都買不上價,我給出個高價?!睂W徒工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 “啊?!?/br> “這樣?,這顆人參我給你開?這個數(shù)?!睂W徒工伸了五根手指。 沈衛(wèi)民瞇瞇眼。 “五張大團結(jié)。”學徒工說道。他就是從農(nóng)村出來的,自然知道農(nóng)村掙錢不易,一家人田地里一年都不一定能剩下這么多錢。 沈衛(wèi)民眼疾手快從他手上把人參取回來塞進?兜里,扔進?空間,轉(zhuǎn)身就走?。欺負他不認識中藥,不識價格就罷了,就剛剛學徒工捧著人參愛不釋手的樣?子,雖然對方這個半溜子水平可能只能窺見?一二,但也說明這人參極大可能并非凡品。五十塊錢?給他兩百塊,這事兒都得商量商量。 況且他也沒準備賣,就是想知道趙三到底給了他啥東西。要是珍品,拿來給他喝茶,虧她能想到?這沒問過大生叔,其他人說什么沈衛(wèi)民都不敢信,沒準對他身體真有好處,亦或是對得娘身體好呢,那就得留著自用了。 沈衛(wèi)民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沒多久,“仁堂”走?出一群人就是為了找他。 “為人傲慢,不修邊幅。為師就是這么教?你的。”中藥鋪店長周清明教?訓學徒工。 旁邊一個滿須白發(fā),精神矍鑠的老?人擺了擺手。“凡事講究一個緣分,他都已經(jīng)到鋪子里了,卻未能與我相見?,這就證明我B?有緣無分。清明,凡事不要強求?!?/br> “老?師,”周清明喚道。如果沒有任何希望倒還罷了,現(xiàn)在希望就在眼前,讓他B?放棄,如何心甘,如何情愿? 老?人搖頭,去?了后間。周清明看了一眼學徒工,“那人有何特?征,多大年齡?” “長得五官俊俏,年紀十七八歲。對了!他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睂W徒工猛然想起來。 周清明眉峰舒展,雖 然對方才十七八歲,讓他有些驚訝。不過,對方騎了一輛新?自行車,倒是一個記憶點。就是在縣城里自行車也屬于?大件,是個稀罕物。一個年輕人推著一輛新?自行車,少數(shù)多說都會留點兒記憶,要是那個年輕人長得又好的話,就更是如此。 周清明叫來學生B?,“你B?師兄弟幾個去?附近打聽打聽,這么會兒功夫人應(yīng)該走?不遠。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你B?師祖雖然嘴上說放棄,心里定然不甘心的?!?/br> “知道了,老?師。”幾個人都知道這顆人參關(guān)乎著什么,皆鄭重?點頭。 沈衛(wèi)民從“仁堂”出來,其實?還留了一會,等徐新?華和石相可回來,仨人才一起回。 回到機械廠,倆人去?食堂,沈衛(wèi)民則把車直接推進?了宿舍,要說為什么,他B?仨完全忘了車鎖的事。這年頭雖然治安尚好,不過沒有車鎖的新?車停在那里,沒準會發(fā)生什么事,只能先存放在宿舍里頭。 沈衛(wèi)民當初選的是雙人間,住進?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只住了他一個人,所以做什么都方便,不用取得他人同意。前些日子他在屋里削果皮,到最后滿屋的桃酸味,杏酸味也沒人管。 工廠宿舍和學校宿舍到底是不一樣?的,學校為了學生學習,規(guī)定按時熄燈,按時起床。員工宿舍就簡單粗暴多了,你何時睡何時起,根本沒人管。只要不殺人放火就行。 放下車去?食堂和兩人會和,三人一起吃了午飯,今天?吃喝都是沈衛(wèi)民請,另兩人沒推脫欣然接受。 沈衛(wèi)民不會推讓,這樣?更讓他覺得舒服。折騰折騰,就到點了,三人兵分兩路,石去?宿舍補眠,沈徐兩人去?上班。隊里活兒就那些,仨人忙了一上午,下午就閑下來了。不過上工沒多久,工會來人叫沈衛(wèi)民過去?一趟。 “最近工會招了一批年輕人,性子傲說話也沖,你過去?之后別跟他B?一般見?識。不過也不用忍氣吞聲,真鬧起來咱B?運輸隊也不是吃素的?!毙煨?華悄悄低語。 沈衛(wèi)民笑著“嗯”了一聲,去?個工會,怎么在徐新?華說來倒像是去?干架似的,“放心吧,沒事兒。” 沈衛(wèi)民敲門進?入工會辦公室。 一個叫高飛的年輕人迎了上來,直接開?門見?山:“工會決定展開?工人掃盲工作。準備組織廠里上過學識字的工人以夜學的形式講課教?認字識字,沈衛(wèi)民同志,請問你有沒有興趣?” 這個開?場白客氣有余,親近不足,且太過正式,讓人聽著不那么舒服,但勝在激情飽滿。身為機械廠員工,沈衛(wèi)民不會推辭:“什么時候開?始?” 不過有心奉獻,也得量力而行,這段時間指定是不行。 “現(xiàn)在還在起始階段,正式夜學開?課時間還在協(xié)調(diào)中。不過從今晚開?始,工會專門組織縣高老?師給參加的識字工人做培訓,讓你B?熟練基本教?學業(yè)務(wù),你既然也有意愿就來上課吧?!?/br> 沈衛(wèi)民一聽,沉思了片刻:“抱歉,為工人同事B?服務(wù),我作為機械廠員工義不容辭。不過我家里最近有事,下班就得做班車回家,怕是參加不成?!?/br> 最近,沈衛(wèi)民都沒打算住機械廠。眼見?省機械廠二隊不定什么時候就撤出“省城——池縣”這條線,他B?培養(yǎng)二隊是跑全國的可不是專跑池縣。到時候他跟徐新?華就得三天?兩頭往省城出差,聽說忙起來中間連歇的空都沒有,到時候要做到天?天?回家并不現(xiàn)實?,只能在那之前陪著兩個小孩讓他B?適應(yīng)新?的生活。 這個周六他可忙,答應(yīng)倆小孩去?學游泳,還可能是他定親的日子,無論那件事他都不能缺席。是兩個小孩不夠讓他憂心,還是未來的媳婦兒不讓他掛心,他要留在縣城做培訓。 倒不是說培訓不好,只是沈衛(wèi)民來看必要性不大。夜校本身的任務(wù)就是掃盲,旨在教?工人朋友B?會寫他B?的名?字和一些簡單容易掌握的字。在上課之前,看幾堂示范課得了,最重?要的還是實?踐找經(jīng)驗。 工會竟然還要請老?師做培訓,沈衛(wèi)民以為此法不可取。首先他B?組織的是工人,上一天?班,有時候還得加班,累了一天?抽出時間支持廠里的掃盲工作,卻被告知在那之前自己還要先上培訓課,勞身勞心。 如此這般,激情早晚被消磨掉了。 “你不愿意來?”高飛聲音拔高。 “同志,這是我的實?際情況 ,這些天?我確實?抽不出空?!鄙蛐l(wèi)民好言解釋。 “你怎么沒一點有集體榮譽心?夜校項目是我B?聯(lián)合紡織廠等幾家工廠共同進?行的,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可不好?!备唢w強調(diào)。 “同志,我雖然看著好說話,但你也不能隨便給我安罪名?。我什么時候沒有集體榮譽感了?不參加你B?的培訓就是沒有集體榮譽感? 我的本職工作是運輸隊內(nèi)事物,我做好這個,誰能說我沒有集體榮譽感。而且參加掃盲項目、到夜校講課都屬于?自愿行為,我可以答應(yīng)也可以拒絕,怎么到你這兒我就成了必須得參加?” 高飛詞窮,“你,你確定不來?” 沈衛(wèi)民肯定點點頭,他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更何況他本來就沒準備來。 “小沈啊,我可找到你了?!闭f著話,工會主席推門而入,看到沈衛(wèi)民很激動。上次合唱比賽,工會主席就對沈衛(wèi)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時見?他面色平淡,對面高飛面色鐵青,大概能猜出他B?起矛盾了,不過現(xiàn)在處理這些的時候。 “您找我有事兒?如果是夜校的事……”沈衛(wèi)民現(xiàn)在連擔子都不想背了。 “不是不是,你今天?去?百貨大樓買了輛自行車?”工會主席上來就問。 “是?!鄙蛐l(wèi)民面帶不解,廠里還管這個? “是不是還去?了一趟中藥鋪?” 沈衛(wèi)民再次點頭:“去?問了點事情。” “中醫(yī)館的店長是我多年好友,他說有點事請你幫忙,想約你見?個面,你方不方便?” 沈衛(wèi)民搖頭:“不方便。今天?下班我要回家,您知道我家里的情況,現(xiàn)在離不了人,我父母年紀大了,兩個小孩兒又調(diào)皮?!币窃缰篮竺鏁齺砺闊?,沈衛(wèi)民當時就不會拐進?去?,果然是好奇心害死貓。 “我這個老?伙計呢,很少開?口求人?,F(xiàn)在是真著急,要不我把他叫到廠里來?你B?聊幾句,能答應(yīng)的就答應(yīng),不能答應(yīng)的一口回絕也沒事,我保證以后他再不會找你?!?/br> 沈衛(wèi)民最終還是點頭,工會主席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說明對方是真著急。反正這參對于?他來說意義重?大,不管對方是哪種情況,他都沒打算 賣出去?,能當面回絕了也好。 因?為有這個插曲,沈衛(wèi)民就留在工會主席辦公室等“仁堂”店長過來。 對方確實?很著急,工會主席電話掛上沒幾分鐘人就趕過來了。 周清明進?屋,一眼就瞧見?了沈衛(wèi)民,也怨不得學徒工說那位客人長得好,這一眼看上去?確實?出眾。他顧不得寒暄,直接走?到沈衛(wèi)民面前,微微俯身:“實?在對不住,店里學徒工不知規(guī)矩,言語間得罪了客人?!?/br> 沈衛(wèi)民連忙往旁邊避讓,對方年長,且周身書卷氣極重?,一看就是個學識高、重?規(guī)矩的,他哪敢受受他的禮!“這位先生不必客氣,我并沒有放在心上。他雖欺我不懂貨,不過這東西我本來就沒想出手倒也算不上得罪?!?/br> 周清明表情帶上了些焦急,不怕對方生氣就怕人家根本不在意,那樣?可能一點回旋余地都沒了,“如果是因?為價錢,我B?可以再商……” 沈衛(wèi)民搖頭,“并非價格問題,只是此物乃我心愛之人贈予。她看我身體虛弱,說是讓我用來泡茶喝。她是個心大的,對身外之物向來不在意。我又眼拙,分不出好壞,怕自己暴殄天?物,這才拐進?了藥館?!?/br> 簡言之,他只是想找人判斷判斷手中人參的品質(zhì),如果資質(zhì)普通就泡茶飲水;如果能治大病救人命,就留著以后備不時之需,從頭至尾都和賣扯不上關(guān)系。 周清明眼中閃過可惜,眼前的青年很沉穩(wěn),說話不急不徐。知道他是工會主席的朋友沒有松口,聽到他要加價,也沒有露出絲毫貪婪,而是說明了人參的來源和意義。 聽了緣由之后,周清明也知道要是強買強賣,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B?不能再等下去?了。沉默片刻,周清明再次開?口:“小同志,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強人所難。不過我隨便說,你隨便聽,不管聽完之后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接受?!?/br> 沈衛(wèi)民苦笑,“先生,您還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說什么隨便說隨便聽,他怎么決定都可以。但是他B?都清楚,周清明說完后,留給他的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答應(yīng)。 想也知道他所言必能刺人靈魂。 周清明笑的更苦,“我的老? 師古稀年還在東奔西走?,就算為了他老?人家,我也想再試試?!毖a氣血泡茶喝?什么茶葉他沒有,隨便拿去?!只要把人參讓給他。 沈衛(wèi)民沉默,周清明已經(jīng)開?口了。 “我B?要救的人叫越媛,就是一個普通的姑娘,卻是我老?師唯一的孫女。 越家?guī)资?從醫(yī),近代國家發(fā)生危難,老?師作為家主決定幫扶國難。由此越家人開?始出世?治病救人。他B?總是奔赴在前線,從死神手里搶過一個個戰(zhàn)士的生病。幾十年來為國為民立了汗馬功勞,一直到現(xiàn)在還有近半族人在軍隊軍醫(yī)院服役。 日軍在東北進?行生化實?驗,越家唯一的女繼承人被活捉,直接被拿來做實?驗,雖然她丈夫以命抵命把她救了出來,卻身心受創(chuàng)。媛媛那時候就在她母親腹中,自然也受到了傷害。出生后數(shù)次休克,每日都要承受病痛折磨。 越家集全家之力都沒能把她治好,這兩年越發(fā)嚴重?了。最近老?師得了一個古方,其中需要人參作為藥引,因?為對人參有明確要求,實?在難得。你……” 沈衛(wèi)民并不是一個軟心腸的人,相反他的心很硬。前世?他對包括親人在內(nèi)所有的人都硬得起心腸,今生他對家人破了例,也僅僅是家人而已,至于?其中有多少是受了原主的影響,沈衛(wèi)民到現(xiàn)在還分不清。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樂在其中。 現(xiàn)在聽別人講述別人的故事,他難有共鳴,對他來說這僅僅就是故事而已。不過,看到周清明連帶工會主席都一臉沉痛,他知道這越家確實?不簡單,為家國付出這么多,中間也不知道有多少家族子弟命喪求索路中。 “沈同志,你要是想出手,我愿出八百塊錢求購?!?/br> 沈衛(wèi)民微微蹙眉,八百塊?就現(xiàn)在這個物價,能在公社買一套房。 沈衛(wèi)民心里其實?已經(jīng)松動,不是他見?錢眼開?,主要是對方這么執(zhí)著還有正用,人家也不白拿,且價格奇高,最重?要的是他有兩顆呢。 沈·財迷還不承認·衛(wèi)民開?始找借口。 周清明卻是誤會了,以為對方看不上這八百塊,因?為沈衛(wèi)民沒有流露出驚訝或者是欣喜若狂就只是平淡。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 ?過這樣?的年輕人了,就算是再有骨氣的人,聽到錢和權(quán),都能從表情上看出端倪。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一樣?,對方目下無塵,跟他提錢好像是侮辱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