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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仿造中古明期的宮殿建筑,屋頂兩側(cè)如雙翼展開,尖角往上形成一道優(yōu)美柔和的弧線,棕黃色屋瓦居高臨下地俯視院落。兩根巨大的木柱,襯之以青綠點(diǎn)金。墻上鋪設(shè)兩面雕鐫花鏤的大窗,精美秀麗。 趙縵縵在一張圓腿梨春凳旁,蹲下了身體,她用袖子輕輕將雪印抹去,雖然只是一件仿制品,可她卻十分愛惜,它有中古國的記憶與溫度。 木凳旁,有幾棵暗夜開放的花朵。趙縵縵認(rèn)得,它叫做鴛鴦七,能在冰雪里傲然怒放的花不算多,鴛鴦七算是一種。 趙縵縵眼神逐漸冰冷,臉上笑意全消。 可惜的是,這座美麗宏偉的仿古建筑,披著一件高科技外衣。從屋頂至地面,從立柱到植物,無數(shù)感應(yīng)器、信號屏蔽器、反追蹤器以及隱形攝像頭,正在360度全天候地旋轉(zhuǎn)掃視,向主人反饋任何陌生氣息的侵入。 主機(jī),要么在蓋克蘭的臥室,要么在這座屋子里,某個隱秘的地方??梢钥隙ǖ氖?,建筑內(nèi)部沒有安裝攝像頭。 感應(yīng)到窗邊傳來的強(qiáng)烈視線,趙縵縵微微一笑,撫了撫冰冷的花朵,依依不舍地穿過院門,離開了。 一大早,蓋克蘭剛從臥室走出來,便見到大門外的一道身影正用手腕上的信息器,刷門禁系統(tǒng)。 “滴”一聲,趙縵縵一只手提著銀色保溫箱,一只手推開了木質(zhì)大門。一抬眼,便見到蓋克蘭站在臥室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她快速低下頭,輕聲喊道:“少將軍?!?/br> 蓋克蘭面無表情,剛想點(diǎn)頭,對方的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廚房門口。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未著上衣,僵硬的身體在原地杵了幾秒鐘,才返回了臥室。 十分鐘后,蓋克蘭穿戴整齊,出現(xiàn)在了餐廳。 盯著餐桌上的早餐,這半個月以來,每天的食物似乎都不帶重樣。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趙縵縵,這么小的腦袋,哪里裝得下這么多花樣。 “你不是廚師學(xué)徒嗎?怎么會做這些東西?”蓋克蘭忍不住問道。 “我以前在中古,是美食協(xié)會的成員?!?/br> “美食協(xié)會?還有這種組織?”蓋克蘭不屑一顧地拿起餐叉,“簡直是浪費(fèi)精力?!?/br> “不是的,美食不僅可以填飽肚子,還可以緩解焦慮,治愈傷痛?!?/br> “噢?那照你這么說,受傷了不用去醫(yī)院,直接去見廚師就行了?”蓋克蘭斜睨了趙縵縵一眼。 “……”趙縵縵咬了咬唇,輕聲答道:“少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br> 蓋克蘭嘴里嚼著一塊金槍魚比薩,味道怪異卻頗有余味。趙縵縵每天花心思做所謂的美食,是為了討好自己。這幾天他一直暗地里觀察她的舉動,但除了對方想家的心思,其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既然這條路行不通,那只好換一條了。 這時,趙縵縵忽然開口道:“我早上收到了升職通知,謝謝少將軍?!?/br> “既然你是廚師工作,理應(yīng)升為三級?!鄙w克蘭捧著白色餐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 趙縵縵見他已用餐完畢,便收起了桌面上的空碗碟。 蓋克蘭站起身,并未離開。他的視線停留在如白玉般,修長柔軟的手指,正在將碗碟一個個放進(jìn)洗碗機(jī),他問道:“你真的想再見你的父母嗎?” 聽到“父母”一詞,趙縵縵手里的圓碟忽然掉落在地,“啪”一聲,她的身體一驚,慌忙蹲下來去收拾殘片。 “用清掃器!”蓋克蘭話音未落,對方的手指便被殘片割傷,血流如注。 蓋克蘭急速走到趙縵縵身邊,抓著她的手腕,刺目的紅色液體從一道近一厘米的傷口里,沿著白皙的手指緩緩?fù)铝鳎鹊溃骸澳愎室獾??!?/br> 趙縵縵抬起淚眼,哽咽道:“我想,我想見他們。” 蓋克蘭抓著她的手,在水龍頭下沖洗,趙縵縵疼得縮了縮手,蓋克蘭卻固執(zhí)地不松開。 “我想,我想見他們?!壁w縵縵唯恐他沒有聽到,重復(fù)了一次自己的愿望。 蓋克蘭將她拉到大廳,走到柜子前拿出消毒劑,直接往上面一噴,再將消毒膠布往上隨意一貼。一秒鐘后,像是燙手山芋后甩開她的手,身體背對著她,一言不發(fā)。 堅(jiān)實(shí)的背影,仿佛怒意依舊未消。 趙縵縵繞到他的身前,乞求道:“少將軍,你就通過北極航道送我回去,行嗎?” 聽到這句話,蓋克蘭才轉(zhuǎn)回身,說道:“不可能,從那個入口進(jìn)來的人,沒有活著離開西古的人。” “你們審訊、調(diào)查了我,沒有問題不是嗎?我發(fā)誓,我不會把這里的一切告訴任何一個人?!?/br> “發(fā)誓?”蓋克蘭冷笑一聲,說道:“是你太天真,還是我們太天真?!?/br> 趙縵縵雙手捂著臉,輕聲啜泣起來。 蓋克蘭聽著這樣擾亂心神的哭聲,徑直走進(jìn)了臥室,丟下一句“回去!” 聽到這句逐客令,趙縵縵回到廚房,拿出清掃器將碎片一一收集好,放入垃圾粉碎機(jī),再開啟洗碗機(jī)。 做完一切,她徑直離開了。 路上,趙縵縵撕掉手上的膠布,丟進(jìn)了路邊的智能垃圾箱。她盯著手指上那道鮮紅的傷口,撇了撇嘴:“哼!居然不送我去醫(yī)院,冷血無情的男人?!?/br> 仿佛為了安撫這道傷口,趙縵縵用嘴對著它,吹了好幾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