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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黯淡的夜光從窗外透進來。余瀾秋側臥著半卷起身子,雙手抱著懷里的被子,緊雙眼閉,貼合著睫毛突然急速地撲簌簌顫動。 她皺起眉頭,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發(fā)出什么聲音,但是沉睡著的身體器官遲鈍,舌頭僵硬,任她張開嘴巴急速地喘氣,依然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余瀾秋閉著眼睛,手指用力抓著被單邊沿,指尖發(fā)白,身體緊繃。 羅少卿從睡夢中醒來,見外面天色還很暗,以為自己醒早了翻身正想繼續(xù)睡回去,突然感覺到別對著他的余瀾秋不太對。 “秋秋?”羅少卿靠近她,把人半摟著翻過來面向自己。 身子被翻動,余瀾秋意識有一刻的清醒,但很快又被夢境拉拽著重新沉浸進去。 朦朧中,仿佛有輕輕“嚶”的一聲啜泣傳來。羅少卿不是很確定,他手指摸索著撫上她的臉頰,摸到了滿手濕意。 借著慘淡的月光,羅少卿看到了,有人在黑夜里默默淚濕枕巾。 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章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一直糾結要不要更新就是因為這個標題,畢竟新年小伊自己更想看開心一點的文,可惜碰巧更新到余女士身世這兩章,希望你們別嫌棄吧。 沒簽約就沒推薦,感覺這文看得人不多,小伊在糾結要不要寫余女士的事業(yè)線。 新時代女性,小伊不希望自己筆下女主是個只會買買買吃吃吃的居家蛀蟲,比起快樂花錢,小伊更想快樂賺錢。 PS,小伊還在構思筆下人物的經歷,老弟又跑過來問我吃不吃燒烤,說我吃就去買,不吃他自己一個人吃沒意思,就懶得跑一趟了。 跟老弟說完話,小伊心思都被拐跑了。仔細想想,除開被弟弟氣的時候以外,很多小細節(jié)上他對小伊還是很好的。 第33章 余瀾秋以旁觀者的視覺,看到了自己高中被迫輟學,但她不愿意去廠里打工。余瀾秋每年寒暑假都出外打過工,她覺得如果沒有學歷的話,最后只能在工廠干一輩子的流水線,而且她的速度沒有別人的快,將來注定賺不了多少錢,要養(yǎng)活家里人的話會很難。 余瀾秋想跟親戚借錢繼續(xù)讀書,說將來畢業(yè)工作第一份工資會先拿來還錢。去舅舅家的路上,余瀾秋跟父母爭吵,她最終被拋下摩托車。 鄉(xiāng)下的公路上來往的車很少,順著來時的路,她一個人慢慢地走著,朝家的方向。鄉(xiāng)下人,自己一個人步行從村里走到鎮(zhèn)上的時候不是沒有過,余瀾秋并不害怕。 在以耕種為主的農村,如果沒有副業(yè)收入,單靠農作物的收入很難富裕起來,一旦遇上天災人禍,一年的努力更是付諸流水。所以,并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余錢買摩托車、自行車的,沒車的人家只能靠牛車或者兩條腿,余瀾秋父母開的摩托車還是之前借大舅父家里的。 余瀾秋路上見到一個迷路的老人家,她毫無戒心地上去詢問,好心要帶別人回家。 余瀾秋的意識冷眼旁觀,看著曾經的自己被帶回了別人的“家”。她看著自己從車上脫逃,一頭扎進冰冷的河里,一直深深地沉在水底下,寧愿被憋死也不敢浮上水面??粗约盒业靡桓L竹筒,靠著那個透氣孔,在水下躲過了兩條村眾多精壯年的搜尋。 她看著漸漸失去意識的自己的身體順流而下,飄過無數村莊,最終被幾個在水邊洗衣服的婦女看到,幸得小鎮(zhèn)派出所的民警救起。 她后來被警車送回鄉(xiāng)里。經過村里的小溪時,她下車見到了自己的父母,也見到了他們懷里的,剛從溪里打撈起來的,被水泡得腫脹變形的,她的弟弟的尸體。 她的親弟弟,放學回家后沒有見到jiejie,追問過后才知道父母負氣,在舅舅家回來的半路上拋下了她。弟弟知道這件事后,跟父母大吵了一架,當場就離家去找jiejie。 弟弟每天在舅舅家到村里的那條路上來回尋找,沒有找到人后,開始一點點擴大范圍,最后在一天夜里失足跌進冰冷的溪水中。直到第三天,尸體浮上來才被村里人發(fā)現。 余瀾秋踉蹌著跑過去想抱著自己的弟弟,被母親一把推開。她說是余瀾秋害死了自己弟弟,是她自私自利不顧家里的貧困非要讀書,說她不愿意打工賺錢供弟弟,說她沒有良心不聽父母的話更看不懂眼前形勢,非要拉下臉面跟舅舅借錢。 村里曾經夸她勤勞肯干乖巧懂事的人,如今紛紛罵她刻薄自私違逆父母,說她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余瀾秋抽泣著說她知道錯了,想去抱母親懷里的弟弟,終于被父親搶步上前一巴掌扇倒在地。 有叔公看不過眼,說兩個孩子本來感情就好,讓jiejie看一眼弟弟吧,孩子還小別遷怒她。 母親抱著弟弟的尸體嚎啕大哭,父親在旁邊抹淚,其他村人見狀不忍再勸,余瀾秋趴在地上哭啞了嗓子也再不敢上前。 自余瀾秋回到村里,父母沒有再跟她說過一句話。 弟弟的喪事過去,余瀾秋默默收拾行李出外打工,此去就是二十年。人生路漫漫,余瀾秋知道,她已沒有歸途。 余瀾秋每天勤懇工作對上司多發(fā)她的任務也不敢懈怠,曾經帶過她的店長可惜地說,按她的資歷,余瀾秋早該是小主管,奈何她學歷不高,領導總是卡著這點不放。 余瀾秋定時給鄉(xiāng)下寄錢但從沒收到回信,她最后終于漸漸心灰意冷,生出湊錢買房的念頭。余瀾秋開始嘗試著做副業(yè)、找兼職,從生疏到熟練,余瀾秋的意識看著自己不堪重負,最終長睡在租來的房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