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去世的合規(guī)性[西幻] 第166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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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忘看報紙了,忘了今天是多少號……”艾伯用手遮住陽光,瞇眼努力辨別月亮的形狀,“看不太清啊,是二十一還是二十二號?” 路西恩看了眼,肯定道:“二十二號。” “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啊……”艾伯閉上眼捏捏眉心,“這么算來,說不定等我們會在下一個繁星夜前后到達西大陸?!?/br> 路西恩將嘴里的糖咬碎,嘎巴嘎巴地嚼著:“那不錯啊。西大陸上的魔力粒子很充裕,說不定連你都能看到天河?!?/br> 艾伯一愣:“天河?你是指星河嗎?” “唔……算是也不算是,但應(yīng)該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甭肺鞫魍犷^想了想,瞬間放棄解釋,“說起來好麻煩,等你看到就懂了。” 另一邊,坎蒂絲也還在和老教授聊天。 “您也認識賈爾先生?”這話剛說出口,坎蒂絲忽而想起了什么,恍悟道,“也對,您是歐凱伊學院的教授,你們應(yīng)該認識……” 法蘭西斯·賈爾,正是坎蒂絲等人在泰尤西姆大集市上遇到的學者。 按照時間上來算,這位學者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洛薩王國的王都,向東弗朗斯大陸的方向行進了。 老教授還拿著一只放大鏡,彎腰觀察石板,聞言對她轉(zhuǎn)頭笑了笑:“何止是認識,法蘭西斯原本就是考察小隊的一員?!?/br> 見坎蒂絲驚訝地睜大眼,老者無奈地搖搖頭:“但那小子突然說自己有位恩人去世了,說什么都要去東弗朗斯大陸一趟,我攔都攔不??!” 坎蒂絲沉默了許久,最后還是問出那個她暫時不想提及的人:“您……認識賈爾先生的那個恩人嗎?” “厄爾·奧布里亞?”老教授掏出隨身攜帶的本子,開始臨摹石板上的圖案,“你們太年輕,可能沒聽說過他。我們這代的人對這個名字太熟了?!?/br> 這些坎蒂絲是真的驚訝了:“……他很有名嗎?” “當然有名。” 老教授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連頭都沒抬,順口答道:“但他成名太早,又很快離開了這個圈子,所以現(xiàn)在都沒什么人記得他了……” “再往前推五十年,學者圈里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br> 坎蒂絲在腦中計算了下時間,隨即蹲下身追問道:“那您也認識他嗎?您知道他過去是做什么的嗎?” 描摹圖案的筆尖頓住,老教授用眼角打量了她幾眼。 坎蒂絲被他突然犀利的視線驚到,急忙改口:“如果不方便……” “沒什么不方便的?!崩险呤栈啬抗?,繼續(xù)提筆繪制圖案,“我只是很驚訝,現(xiàn)在居然還有對他感到好奇的人?!?/br> 這就是可以說的意思了。 坎蒂絲接到信號,雙手握了握木杖,開問了:“您以前見過他嗎?” 老教授:“我上學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巡回導(dǎo)師了,曾經(jīng)上過幾次他的課。說實話,他是個不錯的導(dǎo)師?!?/br> 一開頭,坎蒂絲就聽到一個新名詞:“巡回導(dǎo)師是……” “啊,我都忘了,現(xiàn)在早沒有那玩意了。”老者拍拍額頭,“當時弗朗斯大陸上各個學院的導(dǎo)師都不夠用。大家就商議著,推選出幾位最優(yōu)秀的導(dǎo)師,輪流到各個學院講課?!?/br> 坎蒂絲在心里“哇”了一聲,急忙追問道:“那他教的是什么科?也是煉金科嗎?” 筆尖停頓,老教授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后,坎蒂絲聽他咬牙切齒道:“他居然還去學煉金了?這些天才能不能給普通人一條活路?!” 看來不是。 坎蒂絲默默看著老教授的筆尖將薄紙劃破,不敢吭聲了。 好在老教授氣歸氣,還是把她想知道的都說了。 厄爾·奧布里亞聞名于弗朗斯大陸時年僅十六歲。 他就讀于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學院,主修的科目是歷史學。 但他所在的這個學院實在太破了,里面的導(dǎo)師也沒什么本事,居然看不懂他寫的論文。 十六歲的奧布里亞因為太過年輕招來了導(dǎo)師的嫉妒。 他的導(dǎo)師以各種理由拒絕給他的論文簽字。甚至在奧布里亞詳細講解完自己的論文后,想把他的研究成果據(jù)為己有。 年輕的奧布里亞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圖,卻沒有被他的威脅嚇住。 誰也沒想到,那個寡言的少年居然一言不發(fā)地翻墻離開了,連夜跑到了距離最近的城市,找到當?shù)匾凰^大的學院后公開發(fā)表了自己的論文。 “《論拂曉時代的終結(jié)與黃金時代的開端》?” 坎蒂絲眨眨眼,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是知道這篇文章的。應(yīng)該說,這篇文章被劃入基礎(chǔ)必讀的課文了。 她沒想到這是奧布里亞的畢業(yè)論文。 “因為黃金時代到薄暮時代的資料還存留了不少,可黃金時代之前的資料可是連精靈族的藏書館里的都沒有幾本?!?/br> 老者不急不緩地說道:“莫丹人對時代界線的劃分一向很模糊,精靈和矮人對那段歷史諱莫如深。魔人族就更不用說了,他們雖然厲害,可他們的歷史比莫丹人還短,又是一群只會打架的文盲……” “是奧布里亞根據(jù)殘卷中的微小細節(jié)和一些古跡上遺留的痕跡,推測出了一個具體的時間范圍?!?/br> “可以說,‘拂曉時代’和‘黃金時代’的概念就是他最先提出來的?!?/br> 拂曉時代,是文明種族最開始出現(xiàn)的時代。 按照坎蒂絲所學的知識,以神明創(chuàng)造出第一批人類為開端,到第一個學會掌控魔力粒子的人出現(xiàn)為終點,一共八百年左右。 也就是說,奧布里亞證明了在黃金時代之前,當時大陸上的所有人類都無法正確使用魔法。 坎蒂絲聽得暈暈乎乎,完全沒料到自己那位養(yǎng)父還有那么光輝的過去…… “那……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蹲的有點腿酸,不安的向一邊挪了挪,“您剛剛說,‘他成名很早,也很快離開了這個圈子’,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離開了。” 老教授終于畫完,撐著膝蓋站起身。 “大概在五十年前吧,他的妻子和孩子在他外出時被人殺了?!?/br> 坎蒂絲正跟著他站起來,聽到這話突然腿一酸,差點跌倒。 她用木杖撐住身體才站穩(wěn),一臉震驚地看向老者:“妻子和孩子??” 老教授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驚訝,還貼心地給她梳理時間線:“五十年前他也有二十七八歲了。就算他結(jié)婚比較晚,孩子也都四五歲了?!?/br> “等再聽到他的消息時,又過去了十多年。他不知從哪兒帶回來一個身有殘疾的孩子?!?/br> “那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法蘭西斯·賈爾?!?/br> 老者合上筆記本,背手看著天際嘆息一聲。 “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了……只是我沒想到,再次看到他的名字會是在報紙的訃告欄上?!?/br> 第141章 不受歡迎的外鄉(xiāng)人 繁星夜4 不知不覺, 太陽已經(jīng)升到天空的最高處。 分散在遺跡各處的學者們也聚集到陰涼的樹蔭里,一邊啃干糧一邊互相交流各自的發(fā)現(xiàn)。 在老教授的應(yīng)允下,坎蒂絲等人和那名藍袍學者也跟在一旁旁聽, 時不時還會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艾伯聽他們講了一堆什么pgxx年某處火山爆發(fā), 可以根據(jù)用料的成分判定某處遺跡的年份,另一方又拿出其他佐證反駁等等……他的頭要裂了。 趁那群學者開始互相爭論,他愁眉苦臉地湊到坎蒂絲身邊,小聲發(fā)出靈魂疑問:“因為幾塊石頭吵成這樣,他們到底圖什么啊……” 其實在大部分的冒險家眼里,這些學者的工作很沒有意義。 越久遠的遺跡越破爛, 除了那些同樣閑到發(fā)霉的有錢人想要收藏, 普通人誰會在意那些破石頭? “年輕人問得好!” 老教授突如其來的一聲吼把艾伯嚇得一哆嗦, 急忙干笑著挺直上身。 “我們研究古代遺跡, 不單單是為了了解歷史, 更是為了探尋長壽種一直在隱瞞的真相!”老者臉頰通紅,激動地站起來揮舞手臂,“我們莫丹人要用自己的手還原莫丹人真實的歷史!” “什么天生污穢,血脈骯臟……他們就仗著自己活的時間長就到處胡說八道!” “我要證明給那些長壽種的混蛋們看看,我們莫丹人跟與他們沒有區(qū)別,我們的起源也是干干凈凈的……嗝……” 老者猝不及防下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居然站不太穩(wěn)。 坐在他身邊的年輕學者一驚, 匆忙扶住他時才發(fā)現(xiàn)老教授拿錯了水囊,現(xiàn)在喝醉了。 短暫的午休結(jié)束, 大家又要開始忙了。 他們扶著老者躺下, 留一人在樹蔭下等他慢慢醒酒,其余的學者還是分散出去各忙各的。 坎蒂絲算了下時間,現(xiàn)在出發(fā)還能趕在落日前到達地圖上標注的下一個小鎮(zhèn)。 她便跟還迷迷糊糊的老者與一旁的藍袍學者打了聲招呼, 三人便騎馬離開了這片遺跡。 等晚上到達下一個小鎮(zhèn),坎蒂絲三人再次湊到一起看地圖。 原本跨越洛薩王國與卡茲亞大公國的國界后,直接往北走三天就能到達西弗朗斯大陸的最北端——薩蘭利亞·奈路地區(qū)。 到時候乘船渡過奈路海峽,就能抵達精靈管轄的西大陸。 但因為「白銀畫框」,坎蒂絲等人不得不繞道去了絲黛拉,也因此耽擱了不少時間。 從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再往薩蘭利亞·奈路走,還要花費五天的時間。 坎蒂絲不由有些擔心艾伯的腿,又給他仔細檢查了一下。 艾伯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還有心思開玩笑:“你說我以后要不要買個拐杖劍?等遇到那種想搶劫的家伙,還能當場抽劍嚇他們一跳呢!” 坎蒂絲還沒說話,路西恩那張嘴又賤巴巴地開嘲諷了:“你現(xiàn)在用的是雙刃長劍,給你那種細細的拐杖劍你用得慣嗎?” 坎蒂絲深吸一口氣,一木杖糊上他的后腦勺,看得艾伯笑得在床上直打滾。 “我既然說過,就會盡力去做?!笨驳俳z認真看向艾伯,小臉緊繃,“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我們都要去試一試?!?/br> 艾伯也逐漸坐直,對她微笑頷首:“我相信你。” 他們一路往西北方行進,連續(xù)趕了五天的路,終于離開大公國的領(lǐng)地,進入薩蘭利亞·奈路地區(qū)。 嚴格來說,薩蘭利亞·奈路地區(qū)也應(yīng)該是大公國的一部分。 但這片土地的領(lǐng)主反對現(xiàn)任的卡茲亞大公,并在在十幾年前突然拒絕為大公國繳納稅金,這就相當于是宣布獨立了。 現(xiàn)任卡茲亞大公性格軟弱怕事,再加上前任大公,他的父親在位時格外愛花錢,把國庫里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