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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侯府真千金和王爺互穿了在線閱讀 - 第98頁

第98頁

    咦,怎么就從殿下聯(lián)想到他家素娥了呢?

    “殿下,我想過了,讓謝大哥在旁看著也無妨,他擔(dān)心你,只要不靠得太近就不要緊的?!?/br>
    沈婳音行云流水地用秦皮散處理傷口,幾乎又恢復(fù)成往日淡定的阿音姑娘了。

    不能想,只要強(qiáng)行阻止自己回想楚歡救下她的瞬間,心底里的恐懼就可以暫時控制。

    楚歡的血流得太多了,一路強(qiáng)撐到此時,意識已漸漸有些朦朧,緩緩地道:“他既忠于我,便不可能給你好臉,讓他先在外冷靜冷靜,對誰都好?!?/br>
    沈婳音觀察著他的面色,“殿下,就這樣同我說說話,不要睡。殿下失血多,入睡后心脈會更加沉弱下去,危險。”

    楚歡說完那一長句,歇了好一會兒才又道:“阿音就沒有吊精神的丸藥給我一粒?”

    “所謂吊精神的藥,都是催命的,給將死之人含在舌下,讓他們短時間內(nèi)有力氣交代遺言,命燒得比原來更快。”

    楚歡唇角勾了勾,很倦地闔上眼。

    沈婳音一次性把細(xì)細(xì)的桑白皮線穿過針孔,“殿下,我要縫合了,”

    “……嗯?!?/br>
    “殿下,別睡,同我說些什么,隨便什么都好?,F(xiàn)在對殿下來說,發(fā)聲是最好的清醒劑?!?/br>
    楚歡費力地?fù)伍_眼皮,口齒含糊地自語:“說什么呢?”

    沈婳音已經(jīng)開始縫合。

    在原本的劇痛之上,只多了層麻麻癢癢的感覺,還能忍。

    說什么呢?

    阿音就在眼前,就這樣看著她,心里就已經(jīng)很靜很靜,什么都不需說。而他也實在太累了,累得幾乎沒有力氣呼吸,還要多說什么呢?

    沈婳音一面縫合一面道:“我那時候,明明用著殿下的身體,倘若能再鎮(zhèn)定些,再機(jī)敏些,強(qiáng)行封死xue道,把玉人花暫時控制住,說不定就能發(fā)揮出殿下的力量了,興許殿下也就不用挨這一刀了?!?/br>
    “腦子里沒有招式的積淀,空有力量沒半點用處……否則習(xí)武者何必四季勤練苦學(xué)?”楚歡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殺人的事交給我就好,你的雙手不是用來殺人的……你是受害者,哪有受害者反過來自責(zé)的道理?狂徒行兇……才是罪孽的根源所在。”

    “殿下說的是啊?!?/br>
    沈婳音的語聲輕輕的,軟軟的,在靜謐的室內(nèi)聽上去仿佛只是溫暖閑談而已。

    “我只盼著早些抓住賊人,繩之以法,揪出幕后主使,決不能讓他們逃了?!?/br>
    楚歡又一次從混沌中勉強(qiáng)撐開眼皮,帶著笑意:“你說話這樣柔聲細(xì)語,是生怕不催眠嗎?”

    “殿下重傷失血,困倦是免不了的,就算此刻在這里鳴鑼打鼓,殿下也照樣容易昏厥?!?/br>
    “你說吧,我喜歡聽,比宮里的細(xì)軟吳曲還動聽?!?/br>
    他其實已聽得有些艱難了,聲音在他耳邊像蒙了一層罩子,嗡嗡沉沉的,忽遠(yuǎn)忽近。

    “你喚我一聲好了。”

    沈婳音過了過腦子才聽清他模糊的語句,“殿下,昭王殿下,四殿下?”

    ……祖宗?

    這下喚得夠全嗎?

    “懷清……”

    “什么?”

    沈婳音手上不停,努力伸長了耳朵。

    “懷清?!背g吐出這兩個字,重新吸進(jìn)一口氣,用了力道:“我叫懷清?!?/br>
    “懷清?”

    沈婳音低低地念了一遍。

    楚歡似乎心情很好,蒼白的唇角再次牽起來,“某單字名歡,字懷清。”

    “懷清。”沈婳音給縫完的傷口重新敷上紫珠粉和秦皮散,沖他笑了笑,“這是阿音聽過最好聽的名字,沒有之一。”

    楚歡沒有回應(yīng)。

    “殿下都不謙虛一下嗎?”

    沈婳音苦中作樂的笑容凝住,心下冒出一個不好的猜測,去瞧他的面色,果見他雙目緊閉,似乎已失去了意識。

    心臟跳得有些慌亂,沈婳音定了定神,繼續(xù)將楚歡的傷口纏裹完畢,蓋上輕薄的絲被,托起他的脖頸把枕頭撤掉,好讓心臟和大腦供血充足一些。

    他的皮膚很涼,就和她的手一樣涼。

    沈婳音用干凈的軟帕,擦開楚歡鬢邊被冷汗浸濕的發(fā)絲,心底裂開的那一道縫隙又痛得叫囂起來,guntang的酸楚灌滿了肺腑。

    纖指撫上他的眉心,那里由于身體的痛苦而緊鎖著,即使在昏迷中都緊鎖著。他平素臉上一貫沒什么表情,便是怒了痛了,也只是淡淡的。這會兒沒了知覺,眉心才暴露出幾分真實的傷痛。

    陸家宰急匆匆地把熬好的湯藥親自端了進(jìn)來,卻見昭王已經(jīng)不省人事,頓時愁容滿面。

    “交給我就行,我有辦法讓他喝下去。”沈婳音道。

    陸家宰對此刻的沈婳音那是敬若神明,連忙把藥碗雙手奉到她手上,生怕打擾了她,立即退了出去,將門帶好。

    他不省人事,保命的湯藥只能強(qiáng)行灌下去了。

    在頸部推拿一次,昏迷之人即可被動吞咽一回,這是渡蘭藥肆的小學(xué)徒都會做的基礎(chǔ)cao作。

    沈婳音的目光停在他蒼白干裂的唇上,平時的暗紅顏色沒有了,叫人瞧著竟顯得脆弱可憐。

    “罷了?!?/br>
    她仰頭含了一口湯藥,慢慢俯下身去,以口對口,將藥汁渡入了他的喉嚨。

    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溫和的方式,愿他能稍微好受那么一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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