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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說他是無辜的。她難道還能不信嗎? 作為一名成功人士中的成功人士,吳妤對自我判斷有著超凡的信心。不信自己的所見所感,去信一個小說世界里她完全不知底細的所謂權威機構? 只要是人cao作的地方就總是有漏洞的,何況還是這樣一本懸浮小說。 現(xiàn)在她完全知道他的秘密了。 有一點讓她感覺分外好笑:“教練,你蒙面就是因為這個么?” 里教練陷入了沉默。 吳妤表達同情:“雖然這個名聲聽上去是不太好聽,但低調不是這樣的低調法。你這種打扮反而讓你變得更加顯眼了,”她斟酌著措辭,“人群中看起來真的非?!殴?。沒人和你講過嗎?很像動畫片或者刑偵劇里的一些犯罪嫌疑人。” 吳妤想,如果是她遇到這種事,會干脆換個生活環(huán)境。花滑并不是很大眾的項目,不至于走到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人認識你。 雖說故土難離,有時候也是沒辦法。 里教練的問題在于,他還在帶教原主,沒法徹底離開原來的環(huán)境。如果他大膽做自己,恐怕對原主也有不好的影響。 這樣說來,把自己的面貌藏起來也無可厚非,總不能去整容吧? 如果這不是一本小說,而是現(xiàn)實世界。吳妤想,教練這樣的經歷,和原主根本不會有交集吧?他們的野冰場偶遇也是很刻意的安排啊。 劇情的大手壓迫著原生角色的每一個人。 他們的命運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作,與故事主線的交集越多,越身不由己。 即使只是龍?zhí)?,也要將自己的命運忠實地服務于劇情需要。 比如這位冠軍。為什么會在職業(yè)生涯的巔峰忽然遇到了這樣的事件?因為劇情要安排他去給“炮灰女反派”當教練。 前兩塊奧運金牌沒有被沒收,說明就連反興奮劑機構也不能證實他此前兩個周期有問題。 既然有蟬聯(lián)奧運金牌的實力,為什么要在后面的賽季去使用興奮劑?難道是因為年紀大了不想走下神壇?但問題是他那時候年紀也不大,才23歲吧。 何況與很多競技力量與速度的項目相比,花滑被人們認為更偏重于技巧,興奮劑的作用有限。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起來,都只是因為劇情需要安排他去給原主當教練而已。 雖然知道這些,但吳妤還是忍不住調侃,并且靈活運用了某人的廢話文學。 她笑瞇瞇地總結:“教練,你不用這樣自卑。我覺得你應該勇敢的面對自己?!?/br> 里教練:“……” 她是故意的,他知道,但還是不太爽。 他坦白地告訴她一些事。比如,自己在這里根本不做掩飾,之所以在國內帶面罩最初是為了不讓吳雨知道自己的身份。 吳妤對這段過去也很有興趣。 里教練遇見原主是個大冬天,當時他左腿韌帶再次斷裂,剛做過手術,所以坐著輪椅去公園散心。 因為包得太嚴實,原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是誰。 里教練對原主產生了興趣,常去看她滑冰,原主也不怕他,也不覺得他奇怪,知道他可以幫助指導自己的技術后反而盯上了他。 若他哪天沒有去公園,等再去時原主就會不高興。 他決定給吳雨當教練。 但隨著來年開春天氣漸漸暖和,戶外沒有人裹那么嚴實了。為了不在吳雨面前暴露,他在家中翻到了小時候奶奶做給他的防風帽,覺得很合適,就讓奶奶又改個式樣重做了一個。 這便是面罩的由來。 吳妤覺得很搞笑:“那你的眼睛呢?眼睛是什么時候變成單眼皮的?別告訴我你和吳雨認識的時候就已經是單眼皮了?!?/br> 里教練說。后來吳雨出了成績,他需要跟著她出入一些比賽場合,才找朋友商量,想辦法改變了一下眼睛的形狀,以免被其他人認出來。 吳妤:“那吳雨兒沒發(fā)現(xiàn)?她不奇怪你怎么突然變單眼皮啦?” 里教練:“她很單純很好騙,年紀小,心思也不在這上面?!?/br> 吳妤想,這是什么話,難道我心思不單純嗎? “教練,你長得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以為你會是……”她臨時把“帥”字吃了,“我以為你會是個大叔?!?/br> 里教練:“那要你看怎么定義大叔。如果奔三算大叔的話,那我確實是大叔?!?/br> 吳妤看他一張明眸皓齒的小白臉這樣說話,覺得非常搞笑:“可是你長得很小,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br> 里教練:“你多大?我是說你本人?!?/br> 吳妤:“芳齡20?!?/br> 里教練本想開玩笑問她為何不要臉,但說不出口。 他不習慣與學生這樣說笑。 忽然,吳妤試探地伸出手:“教練,我可以摸一下你的眼睛嗎?” 里教練愣了一下,本來想向后退,但硬生生忍住了,沒有動。 吳妤將這種表現(xiàn)理解為默認。 于是她說我就摸一小下哈。 還是伸出了手,在里教練一側的眼皮上輕輕地摸了一下。 很神奇,指腹傳來的感觸熱而柔軟,那一點眼部皮膚比想象的厚,能感覺到有一些褶子被藏在里面了。 她很好奇,問:“這是怎么辦到的呢?” 里教練也沒有賣關子:“這是我朋友公司的產品。他們給好萊塢做特效化妝道具。你想試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