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上位了 第102節(jié)
“這是趙某的一點薄禮?!壁w君山站在她對面:“我聽聞沈太醫(yī)家中困難,無父無母,自然沒人替你打算。這些東西不多,但也足夠你在太醫(yī)院立足?!?/br> 沈清云抬起頭,看著對方如往常一樣閑情高雅。他游刃有余的說自己無父無母,利用她的軟肋,化作一把刀。 輕易的在兩人之間劃下一道界限。 低下頭,對著那些銀票地契,她忽然覺得幾分好笑,真金白銀在他口中倒是成了傍身之本,到底是文人,黃白之物都能說的如此文雅:“那趙大人給我準備這些,又是何意?” 趙君山忽然有了片刻的不忍心。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以至于片刻后,他便飛速甩開。 “我知曉沈太醫(yī)與姜世子之前的關系不菲?!彼鹕恚瑢⑾蛔臃旁谏蚯逶频碾p手上: “姜玉堂要成婚。希望沈太醫(yī)想法子,將姜世子的婚期拖延半年?!毕蛔勇湓谑种?,沉甸甸的燙人。 “成婚?”沈清云抬起頭。 這段時日來,姜玉堂的種種不對勁一一在她腦中浮現(xiàn)。 成婚兩個字一出現(xiàn),一切的謎題都解釋清楚了。 姜玉堂想與她成婚。 “我知道這事不好辦。”趙君山在身后勸慰:“無論沈太醫(yī)是用什么法子,吹枕邊風也好,使用手段也罷?!?/br> “只要你能讓姜世子暫且不娶那個女子,事成之后,我再添一倍?!鳖D了頓了 ,他又道:“或者,太醫(yī)院中平步青云,總之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平淡的話落入耳邊,卻砸的沈清云面色慘白。 她看著面前這個運籌在握的人,這一瞬間,她慶幸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的關系。 因為她看清了自己在趙君山眼里是個怎樣的人。 在他看來,自己是那費盡心思爬上主子床榻的丫鬟,是利用手段,不惜一切只求上位的女人。 不……也許他連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曉,在他眼中她是誰都不重要。 他只是在姜玉堂那兒碰了壁,從而找上她這個爬床丫鬟,難怪……他一開始說,無論使用什么手段,還是吹枕頭風。 只要目的達到,他就能給他想要的一切。 她是能用來買賣的,而面前的匣子里裝的就是她的籌碼。 沈清云只覺得臉頰上一股火辣辣的疼,她自嘲一笑,看向趙君山。 “理由?” 趙君山明顯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隨后才回:“姜玉堂結婚,外人會想起之前他與明珠之間的那場聯(lián)姻?!?/br> “我女兒身體不好,我不愿她成為坊間傳聞的談資。” 她收回對他的種種猜想。 原來他費盡心思,不過是唯恐女兒受了委屈。趙君山是個好父親,只不過不是對她。 她扯了扯唇:“聽人說過你寵愛妻兒,原來傳聞說的都是真的。” 趙君山面上浮現(xiàn)出片刻遲疑,很明顯,他并不愿意在外隨意說自己的私事。 沈清云不知為何忽然想到母何氏。 宋府的奴才們背地里罵她是野種,不是宋家的親生女兒,于是她就想起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吵著要去見他。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大膽,鼓起勇氣問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何氏聽聞后,對著她冷笑:“你知道又如何,他有自己的妻子,有自己的孩子。連有你這個人都不知道,你以為他會愛你?” 她當時只是存著希望,萬一呢,她也是他的孩子,萬一他會喜歡自己。 有了弟弟后,何氏的一顆心都在他身上。她在母親身上得不到,便開始期待那個素未蒙面的父親。 如今看來,何氏說的倒是對的。 有了期望,就會失望,倒不如一開始就不想。有的人,一開始就不該見。 她起身,二話不說直接往前走。趙君山本還想再勸說,見她走了立即跟上前:“沈太醫(yī)?” 他站在她的身后,似是不解為何她前一秒還好好的,后一秒就變了人:“對于沈太醫(yī)而言,這應當是個能做的買賣。” 沈清云轉過頭,目光涼涼的沒落在實處:“我答應你?!?/br> 趙君山立即松了口氣。 他走上前,將匣子遞給沈清云:“只要能做到,答應沈太醫(yī)的我都作數(shù)?!?/br> 匣子放在她面前,沈清云卻是沒接。 趙君山此時就像是位商人,無利不起早。 他什么都不要,他反倒會忐忑。相比之下,她提了要求,對方才會放心。 “我不要這些?!惫唬婚_口,對方的目光立即就變了。沈清云抬起頭,眼神落在趙君山那張臉上。 “換一個?!彼α诵Γ骸皳Q做——你我日后別再見了?!?/br> 沈清云說完便走,不管身后的人聽見這句話后臉上的表情有多難看。 總之,答應趙君山的她會做到。 她不會嫁給姜玉堂。 他要娶的是那個愛他,喜歡他,眼里只有她的沈清云。 可惜她不是—— 她的愛是假的,喜歡是偽裝的。 就連名字都不是真的。 這個世上本就沒有沈清云。 她干干凈凈的來,也可以毫無留念的消失。 第100章 替身 趙君山站在原地, 直到沈清云的背影徹底消失之后,他才往后走去。 他身后的假山處走出來一個人,瞧見趙君山過來后, 他才收回那看向遠處的目光。 “你說他真能做到?”趙君山疑惑的看向面前的人。 昨日他從永昌府出來后, 一頂暗轎將他攔在原處。若不是眼前這個人,他又如何想的通這些隱秘的關系。 “如何做不到?”宋行之的目光轉過來后,眼中的柔和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他太久沒見她了,之前在南疆之時暫且還能忍耐, 可如今人近在咫尺,他卻只能隔的遠遠兒的看著。 “就憑一個太醫(yī)?”趙君山疑惑道。 宋行之的眼神從他這話落下之后,瞬間變得冰冷下來。對于旁人,他暫且還有幾分好臉色。 可對于眼前這個拋棄妻子的男人,他是半分臉色都不愿意給。哪怕這個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就憑她。”宋行之垂下頭,目光落在他手上。趙君山笑了笑:“東西她沒要?!?/br> 滿滿一匣子的銀票, 里面還夾著好幾張地契。都是京都城是最好的店鋪與良田。 “這些東西對于普通人來說, 可是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可是剛剛那位沈太醫(yī), 卻是看都沒多看一眼。” 趙君山無奈道:“好像這些東西在她眼里, 看都看不上?!?/br> 宋行之冷笑一聲,她當然看不上。 當年,沈少卿在戰(zhàn)無不勝, 幾乎是立地稱王的地步。京都繁華,可有多少好東西都是西北、南疆兩處之地獻上去的。 如今世人只聽說過, 西北的恒親王對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 寵若珍寶, 如珠似玉??捎钟袔讉€人知曉, 當年的沈少卿寵起她來, 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絲毫都不遜色。 那些年,南疆每年上供入京的東西都是她先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獻給后宮娘娘們的東西都是她挑剩下的。 金窩銀窩里長大的小姑娘,又哪里看得上這些小玩意兒。 宋行之輕瞟一眼,便立即挪開 :“她提了什么要求?” 趙君山有些驚訝,他對沈太醫(yī)似乎是非常的了解。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想起什么又有些無奈。 “他說——我與她日后不要再見了?!?/br> 他說完這句話面上還有些復雜。不知為何,他與沈清云分明才見過兩面,可聽完這話面色還是有些難看。 宋行之輕笑了一聲,溫和的臉上一笑起來,帶著幾分寵溺。她就是這樣的性子,愛恨分明。 就是不知,趙君山往后有一天知曉真相,他還后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既然她這樣說了,你照做便是。” 趙君山若有所思的走了,留下宋行之一人出了宮。剛出宮門,有人便迎了上來湊在他耳邊小聲說幾句話。 “姜世子的運氣還真是好?!?/br> 趙君山邊說邊上了馬車。護衛(wèi)跟在他身后:“夫人在府里鬧著要見小姐,要不要安排兩人見上一面,也好勸勸小姐?!?/br> “不急。”趙君山搖著頭:“何氏思女心切,安撫著便是?!比缃袢硕嫉骄┏橇?,自然不急在一時片刻。 他要的是一擊即中,讓他們兩個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如今只有打碎他的夢想,讓他認清楚現(xiàn)實。 姜玉堂這樣驕傲的人,又如何甘愿的當人的替身。 沈清云從涼亭處出來,剛剛小太監(jiān)還在原處等著。瞧見她立即迎了上去。 “沈太醫(yī),你沒事吧?!毙√O(jiān)小心翼翼的撇著她的臉色,只覺得面色白了不少。 沈清云搖了搖頭,還沖著小太監(jiān)笑了笑:“我沒事?!?/br> 她與來時一樣,面色自然,小太監(jiān)來回打量了兩眼,這才算是松了口氣。 回了太醫(yī)院后,沈清云又重新教了一遍小太監(jiān)們如何挑選黃蓮。 之后一下午她都沒歇息。 她把沒人整理的藥箱整理了一遍,把周太醫(yī)借給她的醫(yī)書拿去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