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繼續(xù)點火
曲夭夭了短信給賀飛請假了,一天都沒有出現(xiàn)在公司。 但有說,晚上的舞會她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曲夭夭短信中沒有說為什么要請假。 賀飛也沒問,盡管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他還是什么都沒問,他不問是因為他隱隱覺得曲夭夭并不希望他問。 可能是一種直覺,他感到曲夭夭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因為她的短信中少了過往的寒暄和墨跡,寥寥數(shù)語中有一種疲倦和冷淡。 賀飛看到她短信的那一刻,猶豫了好半天,打出好多字,最終卻都刪掉了。 只寫了個“好!” 曲夭夭看到那個“好!”字,感到的是一種輕松。 她現(xiàn)在想要的,就是一個“好!”字。 曲夭夭徹底放飛了自我,她漫無目的地在北京閑逛。 突然間,她就想這樣逛逛,沒有任何目的,不買任何東西。 看著熙來攘往的人群,分散自己過于集中的注意力。 過往的曲夭夭,一直是一個目標(biāo)明確,注意力太過集中的人。 按照時髦的說法,就是她這個人腦子太過清楚,人生從不喜歡走彎路。 可現(xiàn)在,她引以為傲的本事在她最在意,以為最有把握的兩件事上,通通失利了。 就算她是打不死的小強(qiáng),在連著兩個巴掌拍下來的時候,她還是需要喘口氣。 她太年輕,經(jīng)歷的挫折太少,過往總是認(rèn)為,付出努力一定會有回報。 所以她一直很努力,半點松懈都不敢。 她自以為已經(jīng)設(shè)計好的自己的人生,在旋轉(zhuǎn)上升的樓梯扣口,卻因一步踏空。 重新滾回原點,她付出的一切都化為了烏有。 以前她痛恨賀飛,以為賀飛是她倒霉的始作俑者。 現(xiàn)在才現(xiàn),自己倒霉和賀飛其實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看不出來,原來文文靜靜的小張居然是一頭狼,在溫柔可憐的外表下,居然還有這樣凌厲的手段。 她在等什么?等自己回去灰溜溜給她俯首稱臣嗎? 小張他們以為了解曲夭夭,曲夭夭是精明,要利益。 她和老胡算準(zhǔn)了曲夭夭對這份工作的感情,欺負(fù)她就欺負(fù)了。 歐美部曲夭夭耕耘了這么久,這個項目cao作了這么久。 從地接社到航空公司,全是她一手一腳盤好的。 現(xiàn)在,給她一鍋端走,曲夭夭還要回去給她做副手。 這種事,他們干的利索,想著曲夭夭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 翻不出什么大浪,她再能干,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cao作部門。 資源她帶不走,她又能干嘛? 可惜,他們看到的只是曲夭夭的一面,八面玲瓏,正常不撕破臉皮的那一面。 但是另一面,她骨子里的血性和彪悍,在公司因為過得太順。 從未呈現(xiàn)過,她們忘了。 曲夭夭是個女人,有時候女人比男人能忍耐,但有時候女人卻比男人任性。 曲夭夭是一個傲嬌,任性的女人。 老胡的安排嚴(yán)重挑釁了她的自尊,靠本事吃飯的她。 絕不會甘心臣服在一個靠上床上位的女人腳下,尤其這個女人才剛剛讓她擦過屁股。 既然這個位子不讓她做了,那這個項目大家都不要做了。 老胡不會知道,當(dāng)曲夭夭已經(jīng)不顧基本的禮貌,威脅他要補(bǔ)貼和獎金的時候。 就已經(jīng)打算和他來一次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cao作了。 所以當(dāng)曲夭夭閑逛了一個上午,中午接到老胡電話,讓她查收補(bǔ)貼和獎金時。 曲夭夭眼神中泛出寒光,休息夠了,該干活了。 既然錢到了,該犒勞自己的一定要犒勞。 她直接奔進(jìn)了王府井。 買了香奈兒,買了晚禮服,買了高跟鞋,做了造型…… 到手的獎金和補(bǔ)貼,被她兩個小時敗得干干凈凈。 把錢堆在身上的感覺真爽,當(dāng)曲夭夭穿著一身香檳色的露肩收腰小禮服,美得像個妖精似的出現(xiàn)在舞會上時。 賀飛正苦逼地被群眾圍剿,他形單影只地站在舞會大廳的角落。 對以楚肖為首的那群長舌婦的七嘴八舌,橫眉豎眼毫不理會。 眼睛盯著舞會入口,等著曲夭夭的隨時出現(xiàn)。 周末舞會是迅風(fēng)公司的傳統(tǒng),公司的管理層大多都是海歸。 相當(dāng)歐化,公司成立之初,就有了這個傳統(tǒng)。 定期舉辦舞會,促進(jìn)各部門之間的融合和溝通。 舞會的規(guī)模也隨著公司規(guī)模的擴(kuò)大越辦越好,越辦越大。 這不,因為這次舞會正好卡在了迅風(fēng)成立6周年的喜慶時刻。 迅風(fēng)包下了萬豪酒店整層的宴會廳,不止自己公司有頭有臉的股東,管理層,和中層干部全部出席。 還廣邀了合作的供應(yīng)商,客戶,甚至連一部分海外合作伙伴的國內(nèi)分支人員,都統(tǒng)統(tǒng)邀請了。 說上是舞會,其實更像是一個西式的茶話會,相當(dāng)隨意,放松。 大廳的后部放置了自助取餐的大條桌,上面擺放了各色點心,飲料和水果。 在舞會大廳的各個角落,都有相應(yīng)的高腳小圓桌擺放。 供客人三三兩兩聊天,休閑。 這種場合,正常只要有些來往,只要不是厭惡,哪怕點頭之交什么的。 也能端上一杯紅酒,談天說地,聊上半天。 尤其是楚肖這種市場部的高手,幾乎就是滿場撒歡的感覺。 里里外外的人他都熟悉,嘴巴又甜,長得還帥。 很快,他就哄了不少鐵桿,和他占據(jù)一隅,聊得不亦樂乎。 當(dāng)然,這聊天如果聊久了,沒有共同話題難免冷場。 尤其是要把這種不同部門,男女混合的話題選好,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凡事都有例外,迅風(fēng)公司最奇葩的所在賀飛,作為拉仇恨的扛把子。 一直占據(jù)居高不下的熱度,尤其是平時灰頭土臉,打扮相當(dāng)?shù)驼{(diào)的賀飛。 被他老哥一通折騰,型居然比時尚的楚肖還要酷。 但從外型上來講,居然比楚肖還要玉樹臨風(fēng)。 在這里,如果摒棄對賀飛的偏見,其實單從專業(yè)素質(zhì)來說。 他的氣場確實比楚肖強(qiáng)大,人家畢竟是寒窗苦讀多少載的學(xué)霸。 底氣比楚肖這種花花腸子,不學(xué)無術(shù)。 混個三四本,說了名字都沒有幾個人曉得的野路子大學(xué)的畢業(yè)生。 強(qiáng)了真的不是一點半點。 可壞就壞在這上面,楚肖以前引以為傲的資本,被他捯飭捯飭。 秒得渣都沒有了,嫉妒心再加上夙仇。 讓楚肖一開始就瞄上了他,在他刻意的引導(dǎo)和安排下。 他那一桌很快就把話題扯到了賀飛身上,楚肖再故作神秘,推波助瀾。 有的沒有的都被他拿了出來,很快,群眾們開始分析,推理,論證。 于是,關(guān)于賀飛新一波的黑料被編了出來。 中間最博人眼球的,就是賀飛如何死皮賴臉,如何不擇手段。 對貌美如花的曲夭夭覬覦打壓,被曲夭夭如何不留情面,毫不猶豫地反抗。 在這個橋段中,賀飛成了惡霸,下流,惡心的上司。 曲夭夭成了堅強(qiáng),勇敢,不畏強(qiáng)權(quán)的英雄。 因為今天的賀飛默不作聲,逆來順受。 楚肖的氣焰很是囂張,到了最后,他們說話的聲音已經(jīng)大了旁人都側(cè)目的地步。 曲夭夭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廳門口時,像是貓聞到腥味的楚肖。 在曲夭夭四面環(huán)顧,在人群中找尋熟悉的人時。 他舉起右手,大聲招呼著她。 得意地看了一眼在旁邊桌子默不作聲,相當(dāng)郁悶的賀飛。 快步迎了上去,拉了曲夭夭就往他們這桌奔去。 不得不說,從楚肖會來勢這點來看。 賀飛就是再修煉個十年八年,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種事情和學(xué)習(xí)沒有多少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天賦。 一要臉皮厚,不怕失敗,二要膽子大,說上就上。 這兩點都不符合技術(shù)理工男本性,人家表示做不來。 賀飛擅長的和楚肖擅長的不是一個領(lǐng)域,兩人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當(dāng)看到曲夭夭被楚肖拉著奔到了敵人的陣營。 賀飛盡管惱火,卻一聲不吭,執(zhí)行著他事先和賀峰約定的計劃。 曲夭夭被楚肖護(hù)花使者似的一陣拖拽,心情本來就不甚愉快。 今天她諸事不順,心中壓著火,沒了平時的情商。 等她稀里糊涂被拉到楚肖的陣營,憶及自己答應(yīng)過賀峰的事。 開始四處找尋賀飛時,才現(xiàn)可憐的賀飛形單影只,縮在旁邊的角落。 身邊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曲夭夭情商高。 相當(dāng)敏感,人精的她怎么會看不出這些人對賀飛刻意的疏遠(yuǎn)和孤立。 她皺皺眉,心不在焉地聽著楚肖和她說話。 想著等他說完這幾句,自己就先離開,找賀飛去! 再怎么說,她和賀飛也是一個部門的。 這種場合,撇下自己部門的老大,和別的部門混在一起,有些說不過去。 可聽著聽著,她覺得不對勁了。 楚肖把話題引到了她身上,開始明目張膽地挑撥離間。 捧著她的同時,恨恨地踩著賀飛。 貌似友善地問她:“夭夭!你都不曉得,剛才我還在和她們說。 你有多少不容易,上次我去你們部門。 那個賀飛就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當(dāng)我的面罵你。 你說這種神經(jīng)病誰受得了啊!我看他八成對你有什么惡心的想法。 夭夭,你可要當(dāng)心點,我和你說,賀飛這個人有問題,他……” 曲夭夭突然感到一陣惡心,看著楚肖的嘴開開合合,說著讓她厭惡的話。 如果是以前的曲夭夭,會本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 就算不認(rèn)同,她大不了笑笑。 犯不著為一個二貨,得罪楚肖這種公司里潮流人物。 可今天的曲夭夭突然轉(zhuǎn)性了,遭受諸多打擊的她。 突然想隨性一次,過往算計太多,謹(jǐn)慎太多。 可那又怎樣?還不是一敗涂地? 她已經(jīng)任性了一個下午,本來已經(jīng)調(diào)整得差不多,以為可以讓一切回歸正軌得時候。 偏偏楚肖看不懂眉高眼低,不曉得曲夭夭今天不正常。 踩著賀飛,正得意忘形。 曲夭夭冷笑一聲,把飲料往桌上一放,動作相當(dāng)生硬。 語氣更是不耐:“楚肖,你怎么回事??? 怎么什么事兒都能被你這么搬?。烤退隳闶亲鲣N售的。 一顆芝麻能被你夸成西瓜,可做人能不能有點底限??? 賀飛上次只是正常交代工作而已,上班時間你不去工作。 追到我們部門,你想讓人家怎么說? 我和賀飛正常相處,我都沒覺得他有什么問題。 怎么到了你嘴里人家就惡心了,成神經(jīng)病了? 一個公司的同事,又沒什么深仇大恨,至于這么黑人家嗎? 楚肖,你自己有想法是你自己的事,別帶上我。 我和賀飛一個部門的,這種事兒你以后別當(dāng)我面說!” 曲夭夭說完,直接把呆若木雞的楚肖一推,說道:“不好意思!麻煩讓讓!我要過去了!” 曲夭夭推開楚肖后,頭也不回,朝賀飛那邊走去。 她的聲音挺大,不止楚肖這一桌,好幾桌都聽到了。 喧鬧的舞廳有那么一刻安靜下來,大家都愣住了。 看著漂亮的曲夭夭走到賀飛面前,拉了他的手,說道:“賀飛,楞著干嘛? 跳舞去!” 等賀飛把曲夭夭摟在懷中,旁若無人地跳著他并不熟悉的舞蹈。 期間踩了曲夭夭兩次,被曲夭夭掐了兩次,單卻依舊把這首舞曲跳完后。 他不言不語,直接把曲夭夭拉離了大廳,走到了大廳外的走廊上。 他低下頭,認(rèn)真地看著曲夭夭。 說道:“曲夭夭!問你一個問題,剛才為什么沖出來幫我? 你都要走了,干嘛還要惹這種麻煩?” 曲夭夭歪著頭,看著他,沉默半晌。 輕輕說道:“賀飛,我突然過膩了以前那種讓別人舒服的日子。 就像叛逆一次,想試試和別人作對的感覺?!?/br> 賀飛笑了,毫不在意她驢頭不對馬嘴的話。 問她:“那你試過了,感覺如何?” 曲夭夭咯咯傻笑道:“嗯!試過了,感覺超爽。 賀飛,我不想辭職了,我打算繼續(xù)干下去。 今天剛放了一把火,你說我就這樣走了。 豈不是很無趣,這火我得繼續(xù)點下去。” 賀飛哈哈大笑,他突然摟住曲夭夭纖細(xì)的腰肢。 抬起她的下巴,說道:“曲夭夭!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