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乖巧惹人憐 第115節(jié)
郁景深母親一開始句句接話都是小心謹(jǐn)慎,但漸漸的,瞧著易然沒有絲毫興師問罪的意思,時間一久,郁景深母親幾乎要覺得之前是自家太過小人之心了。 畢竟宋阮阮也沒有真的出事,想來易家和宋家就算再袒護(hù)這個女孩子,也是知道分寸的。 眼看著易然答話真誠關(guān)切,郁景深母親說著說著都開始與易然掏心掏肺了,這時候不住的用紙巾擦著淚。 自家兒子干出這種事,他們做父母的當(dāng)然也知道對不住人,心中也是萬般后悔沒有將兒子管教好。 只是人終究是自私的,做人做事都講究個親疏遠(yuǎn)近有別,縱使再覺得自家兒子不對,后面總要再接一句“但是”,但是那也是自家的親兒子啊,千錯萬錯也不能看著自家兒子不施救。 不知道她在對易然說心疼兒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人的女兒也是少根頭發(fā)都有人擔(dān)心的。 而她兒子卻給人家的女兒下藥。 易然在病房外待了大約半小時郁景深才被推出來。 此時麻醉效用未過,郁景深躺在床上昏迷著,對周圍的事情一無所知。 醫(yī)生出來交代病情,易然也站在一旁聽著。 這醫(yī)生說話也是言簡意賅,只道郁景深這雙.腿送來的及時。 郁景深母親急切著道,“那我兒子將來還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嗎?” 郁景深母親這話問出口,郁景深的父親便在旁邊拉了她一把。 不該問。 或者說,不該當(dāng)著易然的面問。 果不其然,下一秒易然接話:“應(yīng)該不能吧。” 醫(yī)生微微愣了一下,剛剛病人家屬明明問的是他,不知這年輕人接的什么話。 醫(yī)生:“也不是沒有希望……” “我說沒有希望,”易然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郁景深,然后才抬眼看向易然的父親,臉上依舊帶著笑,“傷的這么重,只怕后半生要坐輪椅了,您說呢?” 不是想用兒子的腿來堵嘴嗎? 這不成全他們豈不是枉費了他們一番心思。 第98章 郁景深的雙.腿還有沒有徹底康復(fù)的可能性根本不重要,因為他不再有接受到進(jìn)一步治療的機會了。 易然去醫(yī)院轉(zhuǎn)悠了一圈,順?biāo)浦垡擞艟吧钜浑p.腿,順帶提醒了郁景深的父母,讓郁景深最好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宋阮阮的面前。 之后郁景深的父母便去江城政法給自己的兒子辦理了休學(xué),至少在宋阮阮完全畢業(yè)之前,他都不會再回去了。 連帶著被這場風(fēng)暴掛帶到的還有封成周,雖說易然沒有將麻煩找到封成周的頭上,但封成周的父母還是從一些好友口中收到了好心的提醒,讓他們兒子離宋阮阮遠(yuǎn)一些。 此事就算這么落下帷幕,易然妹控的帽子也算是扣牢了。 遙想當(dāng)年,易然對宋城非說將來宋阮阮若是找不著男朋友,宋城非只怕要負(fù)百分之一百二的責(zé)任。 結(jié)果這些年來,宋城非因為各種緣由一直長時間留在國外,這口鍋到底還是讓易然背了。 . 這些年的秋分冬至,一直都存在著秋天或者冬天的第一杯奶茶的說法,熱度居高不下。 宋阮阮宿舍三個女孩都是單身,自然是收不著520的奶茶錢了。 雖說沒有來自男朋友的520,但托應(yīng)雅冰的福,他們宿舍三個女孩子都收到了應(yīng)雅冰高中閨蜜點的實體奶茶——主要是給應(yīng)雅冰的,宋阮阮和郝芷是順帶。 應(yīng)雅冰為了炫耀還發(fā)了一個朋友圈,表示閨蜜比男朋友有用多了。 本來這事兒也就是圖一個樂呵,日常朋友圈開玩笑。可誰知好死不死的遇上一個懂王男生,這人是誰大課做小組活動的時候加上的,平時沒什么聯(lián)系,結(jié)果這時候蹦出來給人添晦氣,非在評論區(qū)將奶茶和黃色笑話聯(lián)系在一起,應(yīng)雅冰還跟對方吵了一架。 本來宋阮阮對這種秋冬第一杯奶茶的網(wǎng)絡(luò)梗不怎么上心,今天愣是意外的被科普了一把。 應(yīng)雅冰跟人吵完架之后,將手機一摔,說是被氣到了,要吃頓好的改善一下心情,當(dāng)場就拍板要請郝芷和宋阮阮出去吃火鍋。 宋阮阮:“我就不去了吧,下午沒課,我答應(yīng)了我媽回家一趟?!?/br> 慕容歆一直被蒙在鼓里,等到郁景深這事兒都處理完了,她才從易然那里得到消息,原本是火急火燎的要殺到江城政法來看望宋阮阮的,好說歹說的才給攔下來——按慕容歆這個“誰動我女兒一分,我就要全天下人陪葬”的脾氣,她要真來了學(xué)校,只怕校領(lǐng)導(dǎo)那里又得迎接家長上訪。 作為阻止慕容歆來學(xué)校的條件,宋阮阮要盡快主動回家一趟,讓自家母親大人看看自己有沒有少個胳膊斷個腿。 之前宋阮阮便和自家的司機師傅溝通過時間,這會兒就要出發(fā)了。 宋阮阮背著雙肩包,到了和自家司機師傅約定好的地點,結(jié)果愣是沒找到自家的車。 最后還是遠(yuǎn)處的一輛保時捷鳴笛,惹得她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易然。 兩人視線都對上了,宋阮阮也不好裝作沒看見,只能硬著頭皮朝著易然走過去打招呼。 易然的車窗沒關(guān),此時看到宋阮阮走近便笑著道,“上車?!?/br> 宋阮阮:“不用了,我答應(yīng)了我媽回家一趟,車就快到了。” 易然:“我知道,剛剛我看見張叔了,是我讓他先走的,聽說你要回家我正好送你一趟——還是說阮阮不想和我待在一塊,連我的便車也不愿意搭了?” 宋阮阮:…… 宋阮阮上車之后,易然順手給她遞了一杯奶茶。 如果沒有之前應(yīng)雅冰的閨蜜幫忙點奶茶和應(yīng)雅冰吵架的事情,宋阮阮說不準(zhǔn)還意識不到秋冬第一杯奶茶的梗。 可這會兒自己剛被洗禮不久,就從易然這里接到了一杯奶茶,下意識愣了一下。 雖說也有閨蜜朋友幫忙點的,但這個梗的主流受眾仍然是秀恩愛的情侶。 “怎么了,不喜歡這個牌子?”易然疑惑的真心實意。 “沒,謝謝易然哥?!彼稳钊罱舆^來拿在手里,并沒有戳開。 宋阮阮甚至偷偷的打量了一下易然的臉色,可見易然神色如常的發(fā)動車,便心中想著也許易然并不知道年輕人這些奇奇怪怪的梗,買奶茶只不過是順手。 宋阮阮能感受到這段時間易然對自己的態(tài)度變化。 易然并沒有過分的刻意朝自己靠近,但也沒有像之前那段時間一樣和自己保持距離,他總是維持著一個微妙的頻率進(jìn)入自己的生活,然后再適時的抽離出去,就好像現(xiàn)在。 宋阮阮實在想不到易然能有什么樣的原因到江城政法的停車場,還那么恰巧的碰到接自己的張叔。 可若是說易然刻意為之,宋阮阮又不太愿意相信。 有些東西信了便忍不住多想,一多想就忍不住要萌生希望。 上次那種毫不留情的被拒場面,她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了。 一路上依舊是易然在掌控話題,聊著一些輕松隨意的事情。 只是宋阮阮有些無意識的走神,答話的時候也顯得有些敷衍,頂多回兩三個字,說的最多的不是“嗯”,就是“哦”。 宋阮阮也不想的,可這段時間她都已經(jīng)長記性了,只要自己開始禮貌性的答話,很快就會被易然帶入節(jié)奏,然后就無意識的說起自己的近況——在兩人分開之后宋阮阮又會瘋狂的后悔,覺得不應(yīng)該和易然說那么多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想來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宋阮阮一路上都在想,江城政法到宋家的距離怎么這么長,怎么走了這么久都還沒到。 她這一走神就直接導(dǎo)致易然那邊拋出了一個話題之后,足足有三秒沒收到回應(yīng)。 “阮阮?” 宋阮阮回神,愣愣的側(cè)頭看易然:“嗯?” “……”易然無奈彎唇,“雖說我現(xiàn)在問這個問題不大好,但是看這個架勢——阮阮真打算躲我一輩子?” 宋阮阮:“……我沒有。” 雖說宋阮阮嘴上說著沒有,但此時卻扭回頭,垂下視線盯著奶茶上面貼著的標(biāo)簽,就好像對它產(chǎn)生了什么濃厚的興趣一樣,根本不敢再去看易然的臉。 “那阮阮打算躲我躲到什么時候?” “我……” 易然搶答,“不再喜歡我的時候,對嗎?” 宋阮阮無話可說,干脆選擇了閉嘴。 易然自顧自的接話,“那也就是說——現(xiàn)在阮阮還是喜歡我?” “……”宋阮阮下意識的捏緊了手上的奶茶,能聽到奶茶杯微微變形的聲音。 但她還是什么都沒說。 她沒有辦法否定,但是也不想當(dāng)著易然的面承認(rèn)。 沉默瞬間在車廂內(nèi)蔓延開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宋阮阮清晰的聽到易然嘆了一口氣,很輕。 宋阮阮心情越發(fā)的忐忑,這時候恨不得讓自己縮成一團(tuán),找個地方藏起來。 她也不想讓自己顯得這么懦弱,但是在易然面前根本毫無辦法。 易然嘆氣倒不是對宋阮阮有什么意見,只是由衷的覺得小兔子不愛說話這個毛病確實得讓她改一改。 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現(xiàn)在的宋阮阮就好像自己給自己創(chuàng)造了一個死胡同,然后縮在里面不愿意進(jìn),也不愿意退。 兩人就這么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宋家主宅,直到宋阮阮下車。 易然并沒有跟著宋阮阮去見慕容歆的打算,猜得到慕容歆此次主要是關(guān)心女兒,自己一個外人過去也有所不便。 但他跟著下車,哪怕已經(jīng)到了門口,還是送了宋阮阮兩步,和宋阮阮說了兩句話,也沒什么特殊的,不過是簡單道別。 宋阮阮的回答依舊維持在“嗯”和“哦”之間,到了最后才道,“易然哥不用再送了,我都已經(jīng)到家門口了,你先回去吧?!?/br> 易然停下來,抬手揉了一下小兔子的頭發(fā)。 目光溫柔,瞧著像是縱容,又像是有點無奈。 易然轉(zhuǎn)身往回走。 快要到車邊的時候,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回頭看了宋阮阮一眼。 那就像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連易然自己都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為什么要回頭,畢竟離車還有大概五六步的距離。 也就是這一回頭,他看到了宋阮阮注視他背影的目光。 小兔子眼神很微妙,目光真誠熾烈,像是癡戀,然而又藏著一點淡淡的悲傷。 就好像在看著一個自己會執(zhí)著一生,但是一生也不會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