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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無二有別[前世今生]在線閱讀 - 第32頁

第32頁

    隋知噠噠噠下樓,踩著光與月色,奔向他的地下書房。

    謝徊單手托著一本厚重的書,孤身坐在紫檀木雕花紋椅上,如果隋知沒猜錯的話,他身下的椅子應(yīng)該也是一件古董。

    他這人和其他有錢最大的不同,就是全然不把價值連城的古董當(dāng)成玩意兒,不刻意保存,隨心所欲地使用,好像那東西生來就該是他的。

    在他周圍,沒有月光,也沒有暖燈,只有一盞清亮的閱讀燈,把他的影子孤獨(dú)地拉長。

    好像,在這茫茫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

    可是。

    越這樣的人越危險,不是嗎?

    他不畏懼孤獨(dú),也從不向他人袒露心聲,只靠自身所在,就可以披荊斬棘,所以你不知道他的缺點(diǎn)在哪,也看不到他的弱點(diǎn)。

    如果,天地間只他一人,換句話說,也就唯他獨(dú)尊。

    察覺到有腳步聲,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慢悠悠地掀起眼皮,說話時隨手將書本翻頁,聲音夾在空靈書卷聲里:“又有事找我?”

    隋知:“……”

    這么明顯的嗎?

    嗯。

    很明顯。

    且一點(diǎn)長進(jìn)都沒有。

    那年早秋,天都已經(jīng)涼了,還是小皇后的她,在上齋的芙蕖池落了水。

    救她的人是他。

    從那以后,他就被她纏上了。

    宛如蟬翼的薄羅衫,艷麗勾人的赤色肚兜,纖塵不染的白棉襪,有求于他的時候,他哪樣沒見過?

    這么一想,面前的這個姑娘,甚至不能說沒長進(jìn),她還倒退了。

    ……

    經(jīng)歷了漫長的沉默,隋知終于下定決心,攥了攥拳頭,蹭了兩步,到他面前。

    她是真的有事找他,因為在她認(rèn)識的人里,這件事只有他能幫上忙。

    走路時的風(fēng)帶起裙擺,白色綢緞延著書本,輕拂在他的指尖。

    謝徊只是看著。

    見她不說話,謝徊垂眼,本要繼續(xù)看書,低頭卻看見她靈動的裙擺,像游動的魚尾巴,在他的書上不安分地躍動。

    視線再往下,是她細(xì)白的小腿,傻傻地繃著勁兒。

    謝徊像是等得不耐煩,忽然把書扔到一旁的矮腳紅木半圓桌上。

    書本厚重,發(fā)出悶響。

    隋知以為打擾到他,惹他生氣了,怕被遷怒,所以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手腕卻倏地一沉,眼前景色跟著天旋地轉(zhuǎn),又在她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一切歸正。

    她被他扯到懷里,坐在他交疊的腿上。

    “說?!?/br>
    他攥著她的掌心guntang,身下讓她坐著的家居服卻是涼的。

    心里驚魂未定,身體還要經(jīng)歷著水深火熱,隋知后背的汗一滴滴向下淌汗。

    她坐的筆直,心想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不如做個探頭王八!

    “那個……”隋知清了清嗓子,聲音還顫著,“今天晚上的時候,趙謹(jǐn)過來找我了?!?/br>
    反正他看不慣趙謹(jǐn),她就先把趙謹(jǐn)推出去了。

    余光里,男人仍舊面無表情。

    他不說話,隋知就只能咽BBZL 了下口水,尷尬繼續(xù):“然后……他跟我說,我姥姥名下有好多錢的虧空。”

    那個數(shù)太大了,她甚至都不敢說出來,她怕說出來謝徊弄死她。

    他背靠著椅子,低沉緩慢的語速像是凌遲的那把鈍刀:“然后?要我補(bǔ)上?”

    ……他倆這段對話,還真有點(diǎn)熟悉。

    想到晚飯時她內(nèi)心對趙謹(jǐn)?shù)耐倭R,隋知大概就知道她現(xiàn)在在謝徊心里什么樣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聽見謝徊說:“做珠寶的,雖然只有幾十年,但做的還不錯,我抄底收購也是一樣的?!?/br>
    ……

    哪就一樣了?

    上面查賬,隋文瑛要坐牢的呀!

    其實,隋知還真的無所謂隋文瑛怎么樣,她只是不想她的mama,又要沒mama。

    而且,公司易主,領(lǐng)導(dǎo)層必然要大換血,那他們背后的家庭肯定也要因此受到牽連。

    隋知甚至聽說過,其他公司被收購后,高層們被換下來,好幾個經(jīng)受不住落差,自/殺了,留下病床上的雙親,和還在上學(xué)的孩子。

    知道今晚的計劃失敗了,隋知下意識嘆了聲氣,后背頹然彎下來,想起來現(xiàn)在她還坐在別人大腿上,又僵硬地繃直。

    可是,就算她離他這么近,又能怎么樣呢?

    他們儼然站到了對立面,隋文瑛多得一分益,他就少取一分利。

    謝徊甚至不是婉拒,而是明面上的拒絕甚至侵/略,從理性上來看,她理解他的做法,而且清楚的知道,他不會再幫自己了。

    況且從認(rèn)識他后,他就已經(jīng)幫過她太多,誠然仁至義盡。

    這時,隋知想起來傍晚她跟趙謹(jǐn)把話說的那么絕,有點(diǎn)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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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過后,隋知表面上還是正常上班,在研究所里根據(jù)地質(zhì)和類型報告,進(jìn)行遺物絕對年代確診,唯一有變化的是,她多了一個時不時摸摸自己骨頭的習(xí)慣。

    她深知骨髓是人體很重要的東西,千百年前,蔡桓公就是因為病入骨髓才沒得治了。

    可如果,她一個人的骨髓,可以救那么多人的命,改變那么多人的人生,是不是也可以當(dāng)作不值一提的東西呢?

    日常沒大事的話,隋知基本不會麻煩謝徊,上下班自己坐公交,下了車再掃個共享單車騎回家,這一路上,她每天雷打不動地都要跟隋韶嫻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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