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小美人(重生) 第1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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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惠然從小娟的口中得知,攝政王知道肚兜是孟華玉的后,生了好大的氣,甚至連夜去未央軒審問孟華玉,就連他人離開時也是怒氣沖沖的。 明明都那么生氣了,為什么不能殺死她呢? 趙惠然不明白。 趙惠然細想片刻,并不想讓此事就這么過去:“前些日子,皇上隨口提過,如今年歲不好,各地都有災荒,恰逢年節(jié)將至,要我謹言慎行,勿做神靈厭惡之事?;噬线€說,若宮中有人犯了殺戒,定要狠狠處罰?!?/br> “不過,未央軒死了人,也不干meimei的事?!?/br> 徐嬪質(zhì)疑道:“如何不干?既然是孟娘子的人,那肯定與她脫不開關系,更何況,年節(jié)這樣重要的事情,甚至連獄中的人都會得到赦免,怎能讓宮女隨便死去,若皇后娘娘縱容此事,該如何向皇上交代、向大周交代?” 皇后遲疑片刻,覺得此話有道理。 “如此,那便......” 華玉掃了趙惠然一眼,見她微蹙眉頭面帶擔憂望著自己,心中覺得好笑。 她此前只是覺得,小娟是因為沒了利用價值才被殺死的,倒沒想到后面還有這樣的事情等著她。 不論她認或是不認,都是百口莫辯的事情。 趙惠然是下定了決心要整治她。 華玉低聲道:“皇后娘娘,我有話說?!?/br> 皇后道:“你說?!?/br> 華玉語氣從容道:“我的身體一直不好,入宮以來,藥湯未斷,因此未央軒中許多事情都無力去管。誰曾想,出了今日這事,我自認是管教不嚴的后果,可徐嬪說是我殺的,我并不認?!?/br> “娘娘要如何懲罰我,我都無怨言。只是莫須有的罪名,我不擔?!?/br> 華玉站得筆直,話語從容不迫。 她孤身站在正廳中間,屋外寒風碩碩。她穿得本來就極少,似乎連裙角都被吹得微微飄拂,哪怕屋里有炭火,也并不能消融她周身環(huán)繞的寂寂寒風。 燕娘心疼,直言道:“今早上我們娘子得知小娟死了,難過了許久。她身上本就無多少銀錢,卻派奴婢送去給小娟的家人,娘子如此心善,到了徐嬪娘娘的嘴中,卻成了惡人.......奴婢實在心疼我們娘子?!?/br> 華玉的眼睫眨動幾下,神情動容,看了燕娘滿臉心疼的樣子,她悄悄伸手,扯扯燕娘的袖口示意她無事。 這屋里,這宮中,真正心疼她愛護她的,也就只有燕娘一人了。 皇后果然動搖:“你說得也有道理,既如此......” 話音未落,趙惠然道:“我記得,前些日子孟娘子沖撞了攝政王,便被攝政王罰跪了兩個時辰。當時寒風朔雪,如今天氣已然晴朗,想必跪上個把時辰,也無大礙?!?/br> 皇后微怔,讓宮人掀開窗上掛著的軟簾,向外看了一眼。 確實如趙惠然所言,天氣晴朗。 只是倒底是冬月,寒風陣陣,地上積雪雖化,卻石面冰涼,若是真跪上一個時辰,腿就廢了。 皇后有些不忍,本想拒絕趙惠然的提議,可再一細想趙惠然開口的第一句話,這才將眼前的孟華玉與之前打聽到的人聯(lián)系在一起。 原來,就是她得罪了表兄,被罰跪的。 皇后的視線,不自覺地開始打量起孟華玉。女人腰肢纖細,亭亭站在面前,仿佛嬌弱蒲柳,又仿若神宮仙子,眉眼含情,是一位極美的女子。 “就......依趙淑妃所言。” 皇后說完,面露疲倦,叫宮人扶著,回了內(nèi)殿休息。 ...... 華玉有些愕然,她微微瞪大眼睛,目送皇后離開。實在難以相信。皇后給她的印象,一直是一位善良且從不為難旁人的女子,原以為她聽了自己的話,總會動搖。 誰想,最后卻同意趙惠然的話,要她去外面跪著。 她只不解了片刻,很快便被其他的情緒占領。她很失落,也很有些無可奈何。她再一次感受到,被人輕易左右生死的無力感。 燕娘扶著她的小臂,站在鳳鳴宮正廳。 華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泛冷,四肢亦有些打顫。她望著滿屋的人,有些面帶竊喜、有些則流露同情,還有些在出言詆毀。 她想哭,不過她忍住了。 她已經(jīng)被罰跪過一次,那一次地上都是積雪,雖然只跪了不到半刻,但似乎也是能夠挺住的。如今,外面日光高升,瞧著也并不是很難熬。 華玉告退,往宮外走。 趙惠然叫住她,在華玉回頭的那刻淺淺一笑:“meimei可別怪我,我只是隨口一說,誰料皇后竟然同意了。你也別怪我沒有給你求情,皇后的話都出口了,我只是妃位,怎可越她而上呢,meimei你要體諒我。” 華玉欠身道:“勞淑妃娘娘關心?!?/br> 趙惠然見她姿態(tài)如此恭順。 孟華玉垂著頭,看不清她的神色,想必很是委屈。 可是那有如何?孟華玉若活一日,便有可能再得盛寵,到時候,她就只能再像前世那般,想要皇上一面也不能夠。 自古以來,事事如此,她總要為著自己多謀劃。 ...... 從鳳鳴宮到宮門口,有一條長長的石雕刻成的鳳舞九天的道路,唯有皇后可以行走。 華玉順著道路兩側(cè),走出宮門,站在長長的甬路上。四周紅墻環(huán)繞,人影寂寥。前方的宮殿,便是皇上的龍馭殿,她的視線朝向龍馭殿的方向,停頓半秒,終是將目光垂下,慢慢跪在地上。 無人看見,華玉垂著頭,眼圈紅了。 燕娘站在她一旁,待人都離開后,悄聲道:“姑娘,這么跪下去,會要命的。奴婢去找皇上吧,皇上定會幫著姑娘的!” 華玉遲疑,并未開口。她默默注視眼下的石砌甬路,內(nèi)心有些動搖。 四周人影寂寂,寒風吹來,將她的裙角吹得飄拂,從發(fā)髻上掉落的散發(fā)也隨著起伏。發(fā)絲打在華玉的臉上,華玉伸手,將碎發(fā)挽在耳后,不過出來一會兒,臉頰就被凍得發(fā)疼。 她實在拗不過冷風摧殘,張張嘴,方要說話,耳邊傳來一陣車輪在地上滑走的聲音。 她驀地抬眼。 遠處,甬路的盡頭,那道朱紅色的宮門開著,檀云秋的身影赫然出現(xiàn)在華玉的視線中。 華玉抿著唇,視線被眼眶的淚珠模糊得晶瑩。她沒來得及掏出手帕,只用袖角擦掉眼內(nèi)欲掉不掉的淚珠。 “燕娘,不必去?!?/br> “可姑娘不能一直跪在這里啊?!?/br> “我也不想跪?!?/br> “可......” “攝政王來了?!?/br> 作者有話說: 動動你們發(fā)財?shù)男∈?,點個收藏發(fā)條評論吧~! 第10章 今年災害不斷。 先是北方發(fā)生蝗災,而后南方又是水澇。 糧產(chǎn)大減,流民不斷增加。 朝廷已經(jīng)下令開糧倉,發(fā)放米糧。 只是南方水澇一事,卻有些困難,暴雨不斷,若是不派人前去整改,災情只會越來越重。在此前,調(diào)派官員一事,都由檀云秋經(jīng)手,但近來皇上初理朝政,檀云秋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派去的親信被調(diào)換下來,現(xiàn)下去南方治理水患的,是周成。 周成,與太后的胞弟高國公是兒女親家。 檀云秋坐在輪椅上,椅上搭著柔軟的狐毛做成的毯子,他穿深紫色圓領錦袍,外披藏青滾毛邊氅衣,袖中藏著小巧精致的雕花袖爐。他雙手在袖中交叉,穩(wěn)穩(wěn)握著暖和的袖爐,閉眼小憩。 水澇橋塌,死傷無數(shù)。 浙州一帶百姓早已心存不滿。 更遑論,浙州本就早已遍布他的親信,周成此去,不死也傷。 檀云秋并未因今日之事心情不快,反倒眉眼舒展,靜靜閉著雙眼。 “王爺?!?/br> 茂竹低聲開口。 “孟娘子在前方?!?/br> 檀云秋在聽到孟娘子三字時,眉頭不經(jīng)意皺起,心中泛起淡淡的不耐。他握緊手中的袖爐,睜開眼睛,往前看了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孟華玉。 “發(fā)生了何事?” “小人這就去打聽?!?/br> “不必了?!碧丛魄锫曇舻?,他將眼睛再次閉上,道:“府中還有許多事情要辦,青松,你吩咐人備好馬車,今日回府。” 青松應了聲快步離開。 茂竹推著輪椅,漸漸離著孟華玉近了。 華玉雙膝跪地。 四周寒風碩碩,她冷得身體發(fā)顫。視線卻不偏不倚地落在檀云秋身上,眼見他往自己這里看了一眼,隨后又將眼睛閉上。似乎,很不愿意看見自己。華玉心中泛起失落,但很快這絲失落就消弭在令她顫顫的風中。 她的聲音又低又急,帶著微弱的哭腔。 她喚他:“王爺。” 檀云秋閉著眼。 他的眉尖越發(fā)蹙起,耳邊除了風聲。便是輪椅在石路上滑走的聲響,他不知為何,心中的煩躁越盛。慢慢睜開眼睛,視線望著前方,甬路盡頭那道朱紅色的門。 余光里。 孟華玉穿一身淺淺的青色小襖,她跪在地上,眼里噙著兩汪委屈可憐的淚珠。她的身后是紅色宮墻,高高的宮墻,并未掩住冬日的風。似乎還越來越大了,連她的裙邊都吹得飄拂不定。 檀云秋握緊袖中的小爐,視線從宮門,落在墻邊一側(cè)。 華玉高高仰著頭,語氣急急道:“王爺。” 她雙手握在一起,很快又放到臉頰兩側(cè)捂了捂,連聲音都開始發(fā)起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