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小美人(重生) 第6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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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云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華玉的動作生生逼進去。 華玉將眼睛閉起來,故作輕松道:“我把眼睛閉起來行嗎?”雖是詢問的語氣,可她的手已經摸索到他的胸膛,沿著他的領口摩挲到系帶,她的手指微涼,涼得他嘴中的話都像是凍住般吐不出來。 檀云秋漲紅著臉瞪著華玉。 腿部的疼都似乎減輕了。 華玉很快就給他換上了干燥的新衣,再加上屋內炭火燒得正旺,不過幾刻,換下來的濕袍也被烤得差不多了。她做完這一切后,累得有些喘,手也軟得使不上勁,索性就坐在他的旁邊。 華玉問他:“王爺的腿還疼嗎?方才見您臉都白了,現(xiàn)在好些了嗎?” 檀云秋沒有接話。 他瞪著她,眉頭蹙起。 額上的汗珠明明被她擦干凈,也換上干燥的新衣,可他就是覺得處處都不舒服,從領口的位置一直蔓延到下袍遮住的腿彎,先前如蟻噬的痛感漸漸消弭在他古怪的情緒中,他緊壓著放在腿上的湯婆子,陣陣熱意傳到腿上,他忽然一個激靈,迅速移開目光。 視線自雙腿劃過,溢出nongnong的厭棄。 華玉歪頭瞧他。 檀云秋長睫垂落,眼尾紅紅的。她還注意到他強撐在扶手上的手緊攥著泛了白,脊背向前弓起的弧度,正好讓她看清楚他臉上新滲出的密匝汗珠。 她忽然如有所感,將手心放在他的額上。 她旋即一驚,果然發(fā)熱了! 她轉身就想請大夫來,人剛從椅上起身,手腕就被抓住。 檀云秋喘著熱氣道:“你去哪兒?” 華玉如實道:“王爺額頭很燙,我找大夫來瞧瞧。” 檀云秋氣息漸弱:“你推我去床邊,睡一覺就好了。” 華玉本想堅持,可她自來怵他,哪怕他現(xiàn)在處在發(fā)熱的狀態(tài),人顯得病懨懨的,她也不敢說出違抗的話,只得依言將他推到床邊。然后她就有些犯愁,該怎么把他放到床上去呢? 他此時的模樣有些狼狽,顯然不愿意被人看到,不然就不會把自己關在屋里,誰也不許進。 華玉站在檀云秋椅后,兩只小手試探性去碰他的身子,企圖找一個合適的位置,可還沒等放上就放棄了。他雖然坐在輪椅上,比她矮了些,可單單對比兩人的手,一大一小,就算她使出渾身的勁都不可能抬動他的。 就在她愣神時,檀云秋伸手指一下旁邊立著的拐杖。 華玉立馬會意,遞到他手中。 檀云秋借著拐杖的力道,慢慢從輪椅上站起身,華玉看他的姿勢也從低頭變成了仰頭,但只有幾息,他很快就坐在了床上,拐杖從他手中脫離,啪嗒一聲落在地上,與此同時,他面頰也比先前紅了許多。 原來他那么高。 華玉眨眨眼,一時有些難以適應。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檀云秋已經躺平,她連忙掀開被褥蓋在他身上,又將備在腳邊的薄褥也掀開,一同搭上。 連湯婆子一起塞入被褥內。 華玉沒有照顧人的經驗,她只能從記憶中搜刮燕娘照顧自己時都做了什么。 發(fā)熱的時候,人是很脆弱的。 華玉小心坐在床沿,再次伸出手去摸摸檀云秋guntang的額頭,瞧見他黑壓壓難辨情緒的眸子,又害怕似的將手收回,擔憂道:“真的不用請大夫看嗎?” 檀云秋低低回道:“不用。你靠近些......” 他人有些虛,聲音不似往常含著冰渣般,反而帶著些微綿軟的無措。 華玉往他身邊彎彎腰。 卻聽他又道:“頭疼。腿也疼。” 他額頭的溫度可不低,頭肯定會不舒服的,至于他的腿...... 華玉飛快地掃了一眼,那雙腿掩在被褥下,她連看一眼都小心翼翼,更別提上手去碰了。她只敢將雙手放在他的額側,指腹轉著圈地按壓著。 “這樣好些了嗎?” 檀云秋黑眸幽幽,席卷身體的熱意讓他整個人褪去了往常的冰冷,此時躺在床上,虛弱得似乎連手指也抬不起來。 他眸光漸漸發(fā)虛,只有眼前的華玉依舊清晰。 此前,他極少被身體的病痛打倒,就連腿部偶爾傳來密麻的刺痛,他都能忍著一聲不吭,可今夜卻不知道為何,或許是連日奔波導致身體疲乏,又或許是近日不曾休息,再或許...... 是因為她在身邊。 華玉指腹帶著微涼的觸感,落在他的額頭兩側,不過幾息的功夫,他將覺得體內隱隱亂竄的燥熱慢慢熄滅,他的眼皮也發(fā)起沉,后來不知怎么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腦袋雖然仍有些昏沉,但相較昨晚清晰不少,他剛要坐起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側躺著。 他的胸口窩著一個女人。 作者有話說: 請個假,卡文了,明天沒更就后天=_=本章發(fā)紅包哈~ 第46章 檀云秋沒有動。 華玉安靜睡著。她膚色白,熠熠光華的眸光被長睫掩住,多了些無辜幼態(tài)。 她蜷縮身子。寺里的床榻并不很大,容納一人綽綽有余,兩人就顯得擁擠。就算她再怎么靠著沿邊,還是免不了挨近他。 檀云秋的后背幾乎貼近墻壁。 他不習慣這樣擁擠的睡姿。 然而昨夜,他睡得好。 這些年來,刀槍劍雨、血雨腥風,時刻入他夢中,夢中掙扎抵抗最后還是抵不過亂刀砍下。再醒來,便是蝕骨的腿痛。 痛意來得巧,夢中被折磨,醒來依舊。 是以他很少深眠,大都是小睡一會兒。 華玉睡得淺。她不會照顧人,因此格外留意他,時不時探探他額頭溫度,他囈語時就附和著回應幾聲,后半夜他才沉睡過去,她也累及了,眼皮子打架,再醒來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她先看到檀云秋放大的臉,冷峻的面龐、沉冷的目光,她驚喘一聲,又將眼睛閉上。 她雙手交叉置于胸前。手背貼著溫熱的硬膛,“咚咚咚”響得驚人,她手不知道該怎么放,人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匆匆一瞥,他生氣了嗎? 她悄悄睜開一條眼縫。 檀云秋依舊用沉冷的目光盯著她。 華玉屏住氣,停了幾息,忽而睜開雙眼,大大的圓眼睛盛著熠熠光輝,明亮耀人。她笑彎了唇:“王爺終于醒了!” 古來今往,誰不愛美人?可眼前這位,寡情冷性。時人說起他,無不用心狠手辣代替,無非不過幾件事,誅殺異己、辣手摧花。 她未經允許,卻睡在他身邊,他會不會生氣?聽燕娘說過,幾年之前他親手掐死了一個婢子。一個爬床的婢子。 華玉白了臉,爬到床下去:“王爺昨夜發(fā)了半宿的熱,現(xiàn)下好些了嗎?” 她半扶在床沿,目光驚惶。 檀云秋沒說話。 他半撐著身子,黑眸睨她一眼。 華玉僵直了身子,生怕他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頸,她睜著一雙水眸,忽而認起錯:“王爺恕罪,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他似是訝了一瞬,又恢復那張冷漠的臉。她后面還有話,沒說完,就見檀云秋伸手敲了敲床板。方才她躺過的位置。 “上來。” 華玉沒遲疑,連忙爬上去。只是她不敢再躺下,脊背挺得繃直,雙膝跪在床沿。雙眸依舊水亮亮的。 檀云秋面無表情。他的視線是刀,刺進華玉的眼底,清晰辨出她的畏懼驚惶無措,心頭猛地一沉。他移開撐著身體的手肘,往后一仰平躺床上。 他斜看她一眼,將眼睛閉上,吐出一句話:“頭疼。” 華玉大大地呼出一口氣,她的眼底瞬間像水洗過一般,變得澄澈清明。她往前,伸手按在他額兩側。 她人小,手也沒力氣。不過檀云秋舒服極的模樣,不到半刻,他的呼吸淺下去,應該是睡著了。華玉手腕有些累,偷了懶,揉壓額頭的動作越來越慢,又等了一會兒,她俯身輕喚他一聲王爺。他沒出聲,確定是睡著了。 她還要隨公主給太后請安。沒再候著,開門離開。 華玉走后。檀云秋睜開眼,他視線盯著房梁,旋即重重吐出一口氣。 華玉回了廂房,本以為會被花容公主盤問一番,她都已經想好了說辭,可見了花容公主,卻見她一臉茫然,連華玉叫她都未聽見。 華玉只得再喚一聲:“公主?” 花容猛然回神:“華、華玉,你回來了?!?/br> 華玉擔心她:“公主怎么了?” 花容搖搖頭:“沒事。”她盯著交握的手,似是出神,久久又沒聲響。 華玉提醒她:“待會要去見太后。” 花容連連應了幾聲,魂不守舍地去了內屋,梳洗打扮。華玉也換了一身衣裳,簡單整理后,隨著花容去了太后身邊。 太后慈眉善目坐在椅上,問候了花容幾句,又語重心長對華玉說:“皇上身子不好,你要費心些。若能早日誕下皇子,便是你的大福。” 華玉連連應聲。 太后昨夜沒休息好,讓周湘帶她二人去寺中湖邊。此湖多為婦人求子所用。華玉站在冷風中,聽從周湘安排,認認真真跪在湖邊祈求子嗣,面上誠懇恭敬。 周湘滿意點頭。 幾人離開湖邊,各自回廂房。華玉見花容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抿唇未語。到了晚間,她聽到窗外窸窣,她爬起身,往窗外望一眼,黑漆漆的。她方要再睡,卻聽到啜泣聲,細聽嗓音熟悉,她忙穿好鞋子匆匆披上外衣跑到院中,四周無人,她循著哭聲往前走,直到走到后面的小屋中。 屋中有亮光。 柏年渾身帶傷爬在床上,神情局促:“公主回去吧!小人臟,污了您的眼?!?/br> 花容擦擦眼淚,揭開被褥,見他的臀rou血rou模糊,一時又有淚意上涌:“我不回去,你在這里無人照料,萬一疼了誰替你上藥?” 柏年囁喏道:“這些事讓下人來就好,公主嬌貴......” 花容道:“若是叫下人來,被母親知道怎辦?打得這樣狠,分明不想你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