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繡娘 第1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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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和喬琪哥哥定親,他家里來人了?!?/br> “不是說和家里鬧翻了?” “是他的弟弟。” 兩人說話間便回到了自家,靈香兒家一向十分整潔,倒也沒什么可收拾的,她便趕緊泡好了茶,又拿出了水果點心好好備著,還吩咐靈熙換了件水粉色的新襦裙,又重新給meimei梳了發(fā)髻。 自己也忙活著洗了把臉,又把頭發(fā)放開,梳了個成熟的樣式,另外簪了一支珠花。 才收拾妥當(dāng),便響起了叩門聲。 靈香兒忙不迭的去開門,來人正是喬琪和翎羽,喬琪見她換了個成熟的發(fā)髻,不由得抿嘴一笑,又對翎羽道:“這是你未來的嫂子,靈香兒?!?/br> 靈香兒見翎羽穿了一件紫紅色錦緞長袍,鑲金絲云紋的黑束腰,頭上束著金冠,他雖沒有喬琪那般驚人的美貌,卻也生的容貌俊美,風(fēng)度翩翩,身形更是筆直英挺,舉手投足之間十足的貴公子氣質(zhì),靈香兒見狀暗道喬琪的家世怕是比她猜的還要顯赫。 她因著是長,便只對著翎羽點了點頭道:“請進(jìn)來坐吧。” 正巧靈熙也出門來看熱鬧,此時見到喬琪便開口招呼了一句:“姐夫?!?/br> 靈香兒忙把靈熙拉到身前介紹:“這位是喬琪哥哥的弟弟,翎羽哥哥。” 靈熙乖乖甜甜的叫了聲:“翎羽哥哥。” 似乎方才那聲姐夫刺痛了翎羽的心,他臉色冷冷的,并沒有回應(yīng)靈熙,只對喬琪道:“二哥,你讓我來,我便來拜訪了,如今我還有事要找你說?!?/br> 他說完話又望向靈香兒,想要開口又不想叫她嫂嫂,便別扭的對靈香兒抱了一下拳:“我找我二哥還有些要事,今日就不進(jìn)了,勞煩你讓二哥和我出去一趟?!?/br> 靈香兒點點頭,一雙小鹿眼帶著幾分哀求的望向喬琪:“那你就快和翎羽弟弟去吧。” 喬琪看她又和個小兔一樣,不禁輕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對翎羽道:“你倒是會求人,我便給你嫂嫂這個面子?!?/br> 又囑咐靈香兒:“我若是回來晚,福海在家,有什么事情你喊福海他都能聽見?!?/br> 靈香兒嬌羞的點了點頭,又抬眸看了喬琪一眼,這點小動作落到翎羽的眼中,便換來了兩聲干咳,靈香兒只得關(guān)了門。 她才一關(guān)上門靈熙便蹙眉道:“姐夫的弟弟好生煩人,我瞧著他好像不喜歡jiejie和姐夫定親?!?/br> 靈香兒摟過meimei道:“小小的人哪就那么多的心思,趕緊吃了藥便去睡吧,明日有的忙呢?!?/br> 她雖是如此對靈熙說,可自己心里也還是打鼓,等到靈熙睡下以后,她又盤點了明日的一應(yīng)吃食可否齊備,另外又過了遍賓客的名單,自己的衣裙簪花也都檢查好了,一直忙活到了半夜,可也沒有聽見喬琪回來的聲音。 地下宮里,泠呀單膝跪地道:“奴婢查驗過,卻是這個珠花,如今徐秀娘的秘密線索已經(jīng)到手,今日五皇子正巧到來,時機(jī)簡直千載難逢,望主子以大事為重,今夜便借機(jī)會同五皇子一并回京?!?/br> 喬琪露出個嗤笑:“大事?泠呀,你覺得本王定親不是大事嗎?” “主子,那應(yīng)只是個權(quán)益之計!” 喬琪目光冷冷的:“誰和你說那是權(quán)宜之計的?” 他又嗤笑道:“難不成你覺得我堂堂宇文喬琪,是為了得到這個珠花去騙一個小姑娘的心?” “屬下不敢!”泠呀額頭沁出了冷汗,“只是屬下覺得主子今日這傷,需要將養(yǎng)幾日啊?!?/br> 喬琪的臉色果然比平時蒼白了許多,唇上還染了一抹血色,趁的他無懈可擊的美貌之中,又多了三分妖冶,他滿不在乎道:“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泠呀走了以后,喬琪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可人還沒起來,便又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第23章 定親禮那日 彎月靜謐一輪懸于天幕之上。 靈香兒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整夜,都沒有等到喬琪歸家的門聲,她腦中不停的胡思亂想:許是他家里不同意他入贅,安排了他弟弟把他綁回家了? 她又開始后悔自己今日不該那樣的大度讓喬琪和翎羽走。 而正是這一夜,她十分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她人窮色膽大,想憑著一份執(zhí)著的愛意摘下天上的月亮占為己有,簡直是癡。 也正是這一份難以理解的癡戀,讓她在及笄這一天像一個真正的女人那樣,擁有了一種,叫做夢斷絲連的甜蜜心情... 第二日卯時才到,靈香兒便起身去喬琪家叩門,可卻無人回應(yīng)。 她心里知道福海是身懷武藝的家仆,斷斷不會把覺睡的這樣沉,如此一來不是喬琪未歸,福海難以解釋故意不見,便是福海也連夜離開了。 靈香兒心緒繁亂的回到了家中,可她還不及好好整理心情,梳妝的麼麼便早早的到了。 她素日里不施脂粉,昨日喬琪便特別花了銀子給她雇了一個妝發(fā)的麼麼過來服侍,她本來不舍得花這銀子,喬琪便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了她的臉頰柔聲道:“香兒和我定了親便是小姐了?!?/br> 靈香兒知道喬琪矜貴日子過慣了,素日里用起銀子全沒打算,可又想著他對自己的那份寵溺便依了,只在心中暗暗猜測著他到底管他弟弟借了多少銀子能這樣如流水般的花,又盤算起手中那些鋪面要趕緊租賃出去還賬才是。 雖然才隔了短短一日,今日再見到這梳裝麼麼她便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只勉強(qiáng)的笑了笑。 那麼麼以為她是要定親了,心下有些小女兒的忐忑,便安撫道:“姑娘好福氣啊,老身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新郎官幾百人,您嫁的這位是頂尖的姿容,從岷縣到省城,麼麼我倒是能拍著胸脯保證沒有比這位公子更俊俏的人了,何況對姑娘又寵,真是打著燈籠難遇的好郎君!” 靈香兒聽了心緒更為復(fù)雜,自己無父無母,無權(quán)無勢,只是個寒門的小繡娘,若不是那天中午自己無意闖了進(jìn)去,看見了喬琪哥哥沐浴,若不是后來自己家遭了賊,他見自己無依無靠又遭遇了那樣的事,才說了定親的話,他怕是能找到更好的。 她如此想著便垂下了鴉羽般的眼睫。 靈熙聽見了動靜,也起身過來湊熱鬧,她雖然小,可自幼和jiejie一處長大,也是有眼色的,如今看著靈香兒神色不對,便走過去拉著靈香兒的手,探尋的叫了聲:“jiejie?” 靈香兒想著meimei有心疾,喬琪沒有回來的事怕是今日也瞞不住了,若是一會兒訂婚宴上靈熙才知道恐是更要心疼她,再受了刺激就不妙了。 她便鎮(zhèn)定了神色,柔聲道:“喬琪哥哥家好像沒人,他昨日和他弟弟走了便沒有回來呢?!?/br> 靈熙聽完,先是瞪大了眼睛,即而又安慰道:“jiejie你別怕,我現(xiàn)在去看看,也許就回來了呢!” 她說完便往門外走,靈香兒喚道:“藥煎好晾涼了,先吃了藥?。 ?/br> 靈熙出門到了喬琪家,扣了半天門也沒有人應(yīng),她便喊道:“福叔!福叔!” 依舊沒人開門,靈熙恨恨的想著:都是昨日那個壞蛋,把姐夫綁走了!這樣一來jiejie怕是又要傷心,又要丟臉了!這人太壞了,有遭一日,我一定要想辦法給jiejie報仇! 她恨恨的攥著小拳頭,可這時街坊鄰居已經(jīng)陸續(xù)醒了,李嬸子正出門倒水,見了她過來招呼道:“熙熙啊,你怎么沒陪著你jiejie梳妝?方才我好像聽見你喊福海呢?出什么事了嗎?” 靈熙笑笑:“沒事的李嬸,今日早上才發(fā)現(xiàn)少了點東西,我姐夫便和福叔去買了,才走?!?/br> 李嬸道:“哎呀,什么緊要的東西非要這會子買呀!可別耽誤了事情呀!” 她正說話間,今日做飯的廚子也帶著小徒弟來了,正好打聽哪家是要辦酒席的,靈熙便告別了李嬸子引著廚子進(jìn)了屋。 因著今日要辦三桌席面,廚子便早早和兩個小徒弟開始備菜。 靈熙著急的進(jìn)屋去尋靈香兒,才見jiejie今日裝扮的十分動人。 因著并非正式的拜堂日子,并不用著吉服,靈香兒今日便穿了一件曳地繡花百蝶裙,又盤了百合髻并簪了流彩的簪花,還帶了一對紅瑪瑙的耳墜子,她面若桃花,櫻口紅唇,美目流轉(zhuǎn),竟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靈熙一時間看的呆住了,又想到今日可是jiejie及笄之禮又是和喬琪哥哥定親的好日子,jiejie這樣的美貌卻不能被喬琪哥哥看見,便又在心中恨了一遍翎羽! 小院里開始絡(luò)繹不絕的有街坊鄰居進(jìn)來,李嬸子一家忙前忙后的幫著招呼著鄰居,廚子也派了小徒弟過來尋問:“已經(jīng)巳時了,可否要開席?” 靈香兒輕垂了一下眼眸,又抬眸道:“開席吧?!?/br> 靈熙蹙眉道:“jiejie,不再等等了嗎?” 靈香兒溫柔一笑:“沒事的,喬琪哥哥若是能回來便一定會回來的,若是遇見了回不了的事,也沒關(guān)系,我與他早已經(jīng)交換過信物,下過了聘禮,他也隨我去祭拜過爹娘,即便今日不在,這親也早就訂過了,大不了我倒時候去尋他唄?!?/br> 可人海茫茫要去哪里尋呢? 靈熙雖然小,卻能和香兒共情,點頭道:“jiejie說的是,倒時候我陪著jiejie一同去,我聽人說過,人和人的緣分是注定好的!” 靈香兒鸚鵡學(xué)舌一般重復(fù)道:“注定好的…” 可廚子剛上菜,外面就吵鬧一片,李嬸子急急忙忙的走到里屋,擦了把汗:“香兒啊,你且出去看看吧,來了一群人,說是你的親戚!” 靈香兒心下狐疑自己哪有什么親戚了,但依舊出了門去看。 就見當(dāng)院中,有七八個人圍成一桌,十分無禮的去吃桌上給客人備好的瓜子糖果,還把果皮丟的滿院子都是。 靈香兒一出屋,一個長臉三角眼的婦人便面色不善的起身,氣勢洶洶的走到她近前嚷嚷:“好你個靈香兒啊!長大了,翅膀就硬了,連定親也可以不知會叔叔嬸子了嘛!” 原來這個人就是她的二嬸,她父母還在世時候一直賴在她家吸血,他父母無奈才搬到了離他們很遠(yuǎn)的岷縣。 當(dāng)時在原處的鋪子也給了他們,可是他們夫婦二人心腸歹毒,做生意競占小便宜,沒多久鋪子便經(jīng)營不下去,又不嫌路遠(yuǎn)的找到岷縣來,被他爹給了筆錢打發(fā)出去,并已經(jīng)說好斷絕兄弟關(guān)系,再不往來。 可是當(dāng)他們知得她爹娘雙亡之后,還是把靈香兒姐妹賣給了人伢子,想要霸占房產(chǎn),幸虧當(dāng)日喬琪出面相救,打走了人伢子,才沒讓他們得逞。 人伢子從這里吃虧之后,回去把他們好一頓鬧,那些人伢子都是鄉(xiāng)里惡霸只把兩人狠揍了一頓,還霸占了他們的房子做為沒有收到人的賠款! 他們兩人在鄉(xiāng)里吃了虧,便把這火氣撒到了靈香兒頭上,發(fā)誓要把靈香兒姐妹綁回去交給人伢子換回房子,還要好好教訓(xùn)靈香兒一頓出氣。 因著聽說靈香兒家里有個厲害的,一個人打跑了人伢子四五個人,二叔二嬸便早早做了準(zhǔn)備,叫了二嬸娘家的七八個親族兄弟一起過來綁人,因著路遠(yuǎn),之前又被人伢子折騰了許久,今日才到這里,正趕上靈香兒及笄又定親。 靈香兒見了是她,也不客氣,只冷聲道:“我爹早已經(jīng)和你們說好,斷絕了關(guān)系,我又哪來的二叔二嬸!” “呸!竟敢不認(rèn)長輩!你這個小賤貨!”二嬸說著抬手就要扇靈香兒嘴巴! 靈香兒哪是吃虧的人,一伸手把她的手抓住了,靈熙也在一邊沖過來照著她的腿就是一腳:“壞人!敢打我jiejie!” 靈香兒趁機(jī)一把推開了她,她吃了兩姐妹的虧,伸手就要抓靈熙,被李嬸子擋住了:“這孩子有心疾,若是鬧出了人命,你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那三角眼二嬸也不是吃虧的人,正要和李嬸子撕扯,大壯便擋在了自己娘親的前面,眾鄰居見狀也都站了起來。 他們雖然帶著七八個人,可今天來做客的鄰居有二十幾個人,一下子竟然勢單力薄起來。 那二嬸見狀變臉比翻書還快,她立刻坐在地上哭道:“哎呀!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家人都是一家子壞心眼??!那老大夫妻活著的時候偷了我們銀子便跑了,逃到這里生孩子買宅子,只讓我們沒法過日子啦!嗚嗚嗚嗚!所謂父債子償,如今是仗著人多就想不認(rèn)賬啦!” 她家的男人是個賊眉鼠眼的八字胡,那八字胡見自家婦人幾句話把鄰居都唬住了,便和妻子演起了雙簧,走到靈香兒身前指著他喊道:“反了你了!連自家長輩都敢打!來啊,往頭上打!我倒要看看你是多狠心,要打死你親二叔!” 靈熙指著三角眼二嬸道:“明明是她先打我jiejie啊!我jiejie才沒打她呢!她是自己躺在地上的!” 八字胡沖著靈熙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比你jiejie還壞!看我打死你!” 說著便沖了過來! 第24章 喬琪的寵愛 嚇得靈熙趕緊躲在大壯身后,八字胡看著大壯人高馬大沒敢動手,便囔道:“這位漢子也得講理不是,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靈香兒道:“我爹何時欠過你錢,明明是你賴在我家吸血!” “你還想不承認(rèn)!”八字胡又對著眾人道:“各位老少爺們兒,這是我和自家侄女兒的事,與各位全無關(guān)系,所謂清官難斷家務(wù)事,我看各位都是外人也不好在這里插手吧!” 他這話說完,鄰居里居然有低聲贊同的聲音,他們也確實不明真相。 三角眼二嬸看大家被說動,一唱一和道:“要我說各位今兒就先回去吧!我們把家事處理利落再請各位?!?/br> 她這么說完,鄰居里便有人帶頭往外走,不一會工夫,人已經(jīng)去了大半,剩下的幾個人也不過是走到靈香兒面前打個招呼便離開了。 李嬸子見狀也道:“香兒啊,要不然我?guī)湍阏夜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