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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月,僅僅兩月, 長黎軍從臥龍邊境打到瑯城首都,一路勢如破竹, 所向披靡。 在絕對的火力面前,夜郎慣用的那點腌臜伎倆根本無濟(jì)于事。那被稱為火藥的武器足以令任何見識過它威力的人聞風(fēng)喪膽, 他們沒有任何反敗為勝的機(jī)會。 夜郎以兵力強(qiáng)盛著稱, 從來都認(rèn)為國土絕無外敵敢犯, 瑯城更是固若金湯,誰料能有如此迅速被攻破的一天。如果不是長黎每次都留給百姓與降兵撤離的時間,這個速度還會更快。 事實上,長黎不這般迅速,夜郎也耗不起。糧草短缺,軍心潰散,士兵早已失去戰(zhàn)意。 打不過尚是其次,崇興帝民心盡失,各地都在爆發(fā)起義,反抗暴君的聲音愈來愈多,內(nèi)憂外患,江山社稷早已動蕩不安。 如今全天下都知道錦朝帝突然發(fā)瘋,一改起初溫吞作風(fēng),火力全開一路強(qiáng)攻,是因崇興帝擄了他的皇后。 錦朝帝到處都在找他的皇后,每攻下一城,便在全城張貼皇后的畫像,詢問全城百姓是否見過他,有線索必有重賞。 拜謝重錦所賜,現(xiàn)在全天下都知道陸雪朝生得有多傾國傾城了,也難怪錦朝帝為他發(fā)了瘋。 讓一國之君瘋狂的美人,素來難免背上禍國殃民的名聲。可見了那畫像,沒有人會那么想。 那是能讓夜郎男女都為之心動的美貌,超越性別,像一幅圣潔的神像。 民間流言四起,都道是長黎皇后天姿國色,竟讓崇興帝打破性別桎梏喜歡上男人,將之金屋藏嬌拒不放手,惹得錦朝帝大怒。兩國交戰(zhàn)的原因就從單純的領(lǐng)土紛爭染上為爭美人亂江山的桃色…… 夜郎國內(nèi)都有不少討伐崇興帝的聲音,指責(zé)他不該為了一己之私扣押長黎皇后,貪戀美色不顧家國,強(qiáng)烈要求他歸還長黎皇后。 崇興帝只覺得人在宮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干過的缺德事不少,但這一件還真不是他干的。在看到畫像前,他連那陸雪朝長什么樣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垂涎,還扣押?! 錦朝帝如此大張旗鼓地張貼畫像,崇興帝倒也看到了陸雪朝的樣貌。他承認(rèn),縱使他一把年紀(jì),年過花甲都只碰過女人,也在看到畫的一瞬間生過想要將之據(jù)為己有的綺念——帝王應(yīng)該擁有世上一切美好的東西不是么? 但這美人身份麻煩得很,是異國皇后。若他能打過,攻打下來擄進(jìn)后宮也就罷了,可偏偏又打不過,自己國門都被人家攻破了。 這樣一個麻煩,但凡有腦子都不會接。崇興帝是暴君,卻不是昏君,不然也不會將夜郎發(fā)展得如此強(qiáng)盛。他絕不會去沾染這個麻煩,但現(xiàn)在所有人都認(rèn)定是他將陸雪朝藏了起來,連身邊跟了他幾十年的老太監(jiān)都這么勸他! 崇興帝氣得重重一拍龍椅:“混賬!你跟了朕幾十年,何曾見朕喜歡過男人?只有長黎那群惡心之人才好男風(fēng)!你怎么也信了外頭那些無稽之談!” 大太監(jiān)連忙跪下求饒:“陛下恕罪。”心里卻仍半信半疑。 陛下本就貪色,后宮佳麗三千。長黎皇后那畫像他也是看了的,他一個太監(jiān)都心動,陛下怎么就不能了呢…… 雖說四國各有各的性向,但若果真美到極致,性別就不用卡太死…… 崇興帝氣得頭昏,癱在龍椅里扶著頭,面色灰敗。 他不是不懼。錦朝帝下了最后通牒,明日此時,他能不能活著還是未知數(shù)。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不應(yīng)該這樣,應(yīng)該是他一統(tǒng)天下才對,應(yīng)該是他夜郎大軍兵臨玉京城下,屠盡長黎人,將長黎那毛頭小子逼得自盡殉國…… 這是他無數(shù)次夢里夢到的場面。 怎么就反過來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 瑯城,城門。 長黎軍在城外安營扎寨,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城門口已被長黎軍把手,并不阻止百姓出入,只是來往都要經(jīng)過嚴(yán)格盤查,以防崇興帝喬裝混出城。 這個前世無數(shù)次亡他家國,殺他將士,屠他子民的仇人。 謝重錦并沒有以牙還牙,他不要夜郎的疆土,不殺歸降的士兵,不傷無辜的百姓。 他只要親自手刃這個罪魁禍?zhǔn)住?/br> 城外,臨時駐扎起一片營地。 謝重錦坐在帳中,眼下泛青,鳳目中布滿血絲,顯然是長久沒有睡好。 秦玉龍掀開簾子進(jìn)來,提著一個食盒,擔(dān)憂道:“陛下……您還是吃點東西睡一覺吧,您都幾日水米未進(jìn)了。” 謝重錦閉了閉眼,啞聲道:“還沒找到他么?” 秦玉龍低頭:“已經(jīng)派人全力去尋,殿下他……會沒事的?!?/br> 謝重錦扯了扯唇:“我就不該讓他一個人出去?!?/br> 秦玉龍勸道:“陛下,殿下先前千叮嚀萬囑咐,希望您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您多少還是吃點東西吧。” 謝重錦仍在自語:“我怎么能離開他半步?!?/br> 秦玉龍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把食盒放下,嘆了口氣就出去了。 帳外,赫連奚見秦玉龍出來,連忙問:“怎么樣?” “還是那樣。”秦玉龍搖頭,“殿下失蹤后,陛下就失魂落魄的,一直自責(zé)為什么沒保護(hù)好殿下?!?/br> 與外界想象的發(fā)瘋不一樣,陛下并沒有歇斯底里,悲痛欲絕,甚至能冷靜到冷酷地跟將士們一起商討,做進(jìn)攻決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