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頁
書迷正在閱讀:我在子不語養(yǎng)妖怪、ABO:我家夫人太暴力、除是偷嘗、當上將軍后我回老家種田了、未成年人禁止入內、雌君他總想投懷送抱[蟲族]、東之伊甸、同赴清秋、愛欲游戲(NPH)、睡了白月光的兒子后
木葛生其實算得上萬年家里蹲,平時除了城西街和市一高兩點一線,基本都在城隍廟里宅著。他體質特殊,壓根不會來醫(yī)院這種地方,要是來這里掛號抽血,大概不是被當做醫(yī)學奇跡就是直接被送進太平間。 當初他從死亡中蘇醒,面對百年后的一切,確實有許多隔事經年的迷惘,但他向來心大,死后萬事空,再加上記憶七零八落,更是落得無事一身輕,反而很快適應了現(xiàn)代的一切。 如今記憶逐漸回潮,木葛生聞到空氣中的消毒水味,突然想起當年城中的柴氏藥鋪,掌柜的用油紙和棉繩包好藥材,木斗櫥上擺放著青色的大肚瓷甕,龍膽草澀而溫涼。 朱飲宵有些驚訝,“我以為老四你對醫(yī)院會很熟悉?!?/br> 烏畢有嗤之以鼻,“他身邊有羅剎子,需要來醫(yī)院?” 木葛生想了想,道:“我還真來過一次?!彼聪驗醍呌?,“閨女你可能不記得了,你小的時候發(fā)高燒,三九天熬的中藥你死活不肯喝,最好只好帶你去醫(yī)院打針?!?/br> 說著他笑了起來,“不過打針的時候你哭的更厲害,聲音急診室外都聽得見,殺豬似的。那時候你可一點不怕三九天,還尿了他一身?!?/br> 烏畢有臉漲得通紅,“你少胡扯,我半毛錢印象都沒有?!?/br> “你那時剛兩歲,能記得才有鬼?!蹦靖鹕e閑道:“那時候你可真能鬧,老三都不想管了,反正燒死一會兒也沒啥,去閻王殿上改幾筆生死簿,再從酆都拉回來就是。” 朱飲宵聞言大笑出聲,連稱妙計。 柴束薪一行人先去看了患者,接著進入會議室開始對接手術詳情。 木葛生雖然和柴束薪相處許久,但對于醫(yī)理也只是略有了解,對西醫(yī)更是一竅不通,完全聽不懂一堆人的專業(yè)術語,跟到半路就自行跑了,帶著朱飲宵和烏畢有在醫(yī)院里閑逛。 “你可真是心寬?!睘醍呌惺莵砜礋狒[的,不想最后變成了大爺遛彎兒,嘲道:“跑來醫(yī)院軋馬路,真有閑情逸致。” “閨女你這話就不對了,死人逛醫(yī)院,這叫絕配,太平間里都是我老鄉(xiāng)?!蹦靖鹕朴频溃骸皼r且你身為無常子,醫(yī)院對你而言應該更熱鬧?!?/br> 烏畢有哼了一聲。 他是半冥之體,天生陰陽眼,醫(yī)院陰氣重,將死之人的哀怨、新喪的亡魂、往來鬼差、還有各種各樣的妖異污穢,他視野里的東西至少是普通人看到的兩倍,確實喧囂得很。 不過妖魔鬼怪再熱鬧也沒他身邊精彩,一個是上古神裔、成了精的大妖,還有一個不入輪回的已死之人、命盤完全亂了套,哪個都不是善茬,各路神鬼看見他們就繞著走。 有的鬼差認得烏畢有,無常子可御萬鬼,烏畢有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不得不硬著頭皮來打招呼,聲音連抖帶顫還帶著磕巴,鬼不嚇人人嚇鬼,啼笑皆非。 不過最抓馬的還是會議室周邊,柴束薪往里面一坐,整層樓里除了活人,半點陰氣不剩,統(tǒng)統(tǒng)跑了個精光,比照妖鏡還干凈。 “咱倆就像吸塵器,污穢避之,走到哪都能清場。”朱飲宵和木葛生開玩笑:“我哥干脆就是炸彈,直接給它來個寸草不生?!?/br> “朱雀是神獸,驅邪避災,乃是吉祥福兆?!蹦靖鹕犃藫u頭,“我和三九天不一樣,他身邊之所以沒有污穢,并非他能驅邪,而是因為他本身兇煞太過。現(xiàn)在會議室周邊看著干凈,其實他一個人帶來的煞氣比整個醫(yī)院都多?!?/br> “不論三九天醫(yī)術到底如何,接下來這臺手術都會很麻煩——他自身的煞氣就會影響人,如果只是普通的看診開藥還好,但手術是要剖膛見血的。閻王爺上手術臺,神仙也難活著下來。” “我是死人,不受影響,所以能朝夕相處?!蹦靖鹕鸁o奈道:“但剛剛那位患者不一樣,我雖然不理解開顱手術有多大風險,但你們也都看見了,那人明顯壽數(shù)無多?!?/br> 以柴束薪的醫(yī)術,救人不是問題,即使壽數(shù)無多,難度也不大——但關鍵問題是藥氏集團明顯在趕鴨子上架。 醫(yī)之綱領,望聞問切,四診合參,不可一蹴而就。 就算他是華佗在世,也很難在幾個小時就起死回生。 “柴菩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敝祜嬒溃骸翱雌饋頇M豎都是她賺?!?/br> 手術失敗,藥氏集團就有了和羅剎子叫板的把柄,就算手術成功,也能給醫(yī)院添一筆光彩。而柴束薪不可能指出這其中的陷阱,一旦他說手術難度太大,力所不及,那就是他自身醫(yī)術不夠——身為上代靈樞子,怎能有治不好的人? 烏畢有皺了皺眉,“羅剎子真的沒問題?” 木葛生卻絲毫不顯得擔心,一路溜溜達達,看起來胸有成竹,“沒問題,跟我來。” 烏畢有還以為他要去哪,結果抬頭一看,兩個金光熠熠的大字險些閃瞎他的眼—— 食堂。 柴束薪要做手術的消息傳得很快,安平建了一個微信群,成員分別是他、朱飲宵、柴宴宴和烏畢有,一開始群名是安平起的,叫“放牛班的春天”,接著被烏畢有改成了“雞精飼養(yǎng)場”,然后是朱飲宵的“老年干部棋牌室”,幾乎一天一換,最后柴宴宴大手一揮,改成了“柴太后和她的面首們”。 朱面首一大早就把柴束薪要做手術的消息發(fā)到了群里,安平大半個早上都在和自己親媽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把老佛爺送走,看到消息時已經是中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