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系美人,被迫營業(yè)[穿書] 第14節(jié)
【到底還在堅持什么?。俊?/br> 荊謂云定睛望著時郁,小姑娘似乎又睡著了,沒有一點反應,就連心聲都是一片死寂。 仔細看的話,運動服寬松,套在身上顯得她身形有些單薄,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臂,白的有股透明感,好似這人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荊謂云注意到,她細白的指尖,因拍球而泛紅。 剛剛時郁一直要玩籃球,是不是想證明什么? 荊謂云又想起,時郁不想玩球前看了眼球場的梁恬。 結論很快得出。 時郁討厭梁恬。 梁恬是為數(shù)不多沒有對他表現(xiàn)出惡意的人,也沒做過惹人討厭的事,始終與人為善。 論討厭程度,沒人比得上大小姐,她反倒耍起脾氣來。 不知怎么,荊謂云居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到底是怎么慣出來的呢? 荊謂云默默地注視著椅子上的少女,好似周遭所有喧鬧都無法和眼前這人相比。 時郁的長相很有攻擊性,不笑時看起來有些冷漠疏離,從骨子里都透著股孤傲感。 可這幾日的時郁,與其說是冷漠,倒不如說是陰郁,仿佛一絲光亮都照不進去,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死態(tài)。 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不知過了多久,時郁呼吸越發(fā)平穩(wěn),像是睡熟了,荊謂云這才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回想起自從來到時家后遭受的各種欺辱,荊謂云眸色略沉。 時家的狗嗎? 時郁你最好能牢牢抓住鏈子,不然,哪天你被活活咬死都不自知。 ———— 沒人敢去吵還在睡覺的時郁,她后來是在系統(tǒng)的咆哮聲下醒的。 等她醒過來時,就看見旁邊傻坐著像柱子一樣的男主。 少年即使坐著,背脊也是挺直的,好似不會有什么挫折能夠壓垮他。 時郁忽然有一點好奇。 【他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呢?】 系統(tǒng)無法給出答案,如果非要說一個原因,那大概是,文世界的設定,不允許荊謂云軟弱,退縮…… 聽到時郁的心聲,荊謂云下意識側目看過來。 剛睡醒的少女,身上沒有半分嬌縱,反而透著精致娃娃易碎的脆弱感。 大小姐大概是補覺之后心情還算可以,少見的沒在刁難他,一直到放學都相安無事。 美厄斯學院大多數(shù)是富二代,上學放學都有司機接送,一到放學時間,門口豪車云集,一片車山車海。 時郁懶得動,安靜地等著林叔開車找她,空洞洞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緒。 越來越像個瓷娃娃了。 只可惜,這張美好的面孔下,是個糟糕透了的人格。 慢慢地,校門口的人越來越少,時郁一如既往地上車走人,將荊謂云丟下自生自滅。 車上,系統(tǒng)又開始說個不停。 【荊謂云其實一直在強撐,今天又受了傷,估計連騎車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白菜,地里黃,沒人疼喲……】 【不過正因為這種美強慘,才造就了他,日后才能守得云開見月明。】 時郁正在看窗外的風景,聽到這話,不冷不淡道:“你好吵?!?/br> 守個錘子,換了她,估計等不到云散月明的那一天,就已經自己抹脖子狗帶了。 堅持一件事太累,尤其是在不確定是否會成功的情況下,更累。 有些努力,也只是徒勞無用的。 ———— 荊謂云確實如系統(tǒng)說的那樣,身體每一個器官都在叫囂著不適。 不知是巧合還是無意,待學生們散去,校門口最后一輛車緩緩放下車窗。 梁恬坐在右后方的座位上,像是老天派來人間的小太陽,身上發(fā)著光那種。 她笑盈盈道:“我準備去買些書,自己拿不了,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等買完我請你吃飯!” “……” 荊謂云看向女生,眼神冰冷,依舊沉默。 他知道,梁恬在說謊。 但相較于之前那種會讓人不舒服的“善意”,這種隱晦委婉的方式,顯然更讓人容易接受。 梁恬雙手合十道:“拜托了,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 聞言,荊謂云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整個人如臨大敵,非常抗拒,聲音冷得像是臘月的寒冬。 “沒空?!?/br> “……”梁恬表情微怔,她又不傻,自然明白荊謂云是動怒了。 可是為什么? 無論梁恬怎么思考,都想不出哪里觸碰到了荊謂云的底線,整個人頓時蔫了。 梁恬人生第一次碰到釘子,面上不禁流露出疲憊的狀態(tài)。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司機連忙回過頭來安慰她,“可能那位同學真的有事,只是不善言辭,才顯得說話兇巴巴的,小姐別放在心上。” 梁恬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再看向外面時,少年早已走遠。 ———— 荊謂云知道,梁恬沒有惡意,但他就是固執(zhí)的認為,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荊家為什么突然找回他這個私生子,又把他安排進時家。 “小云,你也不想mama出事對吧,拜托了——” 連親爹親媽都會因“利益”找上他,更不要說其他人。 過去的十七年里,荊謂云在陰溝黑暗里嘗盡了人情冷暖,早就忘了什么是善,什么是惡。 除了這條命,他一無所有。 那個年幼無助的孩子,在絕望中凄厲地喊叫,直致聲音嘶啞,都不曾盼來救贖。每當午夜時分總會被夢魘糾纏,反反復復,勢要將他逼瘋。 或許是因為從未見過光,所以才不抱有期待。 天又黑了。 亦如那個噩夢般的夜晚,少年如喪家野犬蜷縮在角落混在污泥中,連舔舐傷口的力氣都沒有。 恍惚間,荊謂云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還沒從噩夢中醒過來,再加上一直發(fā)燒,此時根本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只是無力得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抱住裹著紗布的手。 “別……” “別碰我的手……” 荊謂云闔著眼,面色蒼白地躺在那里,像是失去靈魂的玩偶,卻執(zhí)拗的用背脊承受一切,小心翼翼地把手藏起來。 沒人知道這是為什么。 也不會有人在意。 “荊謂云!” 作者有話說: 提問,為什么云哥寧可在小巷子里休息,也不回家呢? 荊謂云:怕回去大小姐又嫌棄我。(委屈·jpg) 第14章 【警報!警報!警報!】 【文世界男主荊謂云生命值微弱,處于瀕死狀態(tài),隨時有生命危險?!?/br> 【滴——檢測到女主梁恬并未在男主附近,劇情發(fā)生小幅度偏離,請宿主立即趕往現(xiàn)場?!?/br> 突然出現(xiàn)的冰冷提示音,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朗讀機器,與平時的系統(tǒng)截然不同。 “哈?” 時郁愣了一瞬,有點沒反應過來。 詭異地靜了兩秒后,系統(tǒng)正常了,扯著嗓子嚎。 【艸啊!男主快嗝屁了,宿主你快去哇!】 【他要是沒了,我們也完犢子了?!?/br> 時郁被系統(tǒng)喊得頭疼,避免林叔懷疑,只能隨便指了下窗外一家店,謊稱自己要去買東西,不用等她。 她下車以后,立即按照系統(tǒng)提示的方向跑去。 時郁不擅長運動,一路上跌跌撞撞,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人,條件反射的道完歉,連那人長什么樣都沒記住,就匆忙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