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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戴上手鏈的動作也停了,搭扣沒系上, 銀質(zhì)鏈條隨之往下掉, 滑過肌膚,帶著幾分尖銳的涼意。 手鏈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初熒心中一凜, 試圖伸手去抓住它, 卻撲了個空。 因為她被付潮宇搶先一步。 付潮宇的手反應(yīng)極快, 手鏈滑落的那一刻,他伸手托在初熒的手掌之下, 一把接住了手鏈。 手鏈掉在他的手心。 像一片從天而降的晶瑩雪花,輕盈地落在他的掌心。 他手掌攏起,捏起這條價值不菲的手 鏈。 然后他垂首,默不作聲地替她將手鏈重新系上。 他的手很涼, 觸碰到她的皮膚時,涼意從指尖一直滲到心間。 手鏈系上之后, 付潮宇把手抽回去,聲音低啞, 擦過她的耳際:“戴著?!?/br> 他的神情又恢復(fù)成平日里那般無波無瀾的模樣, 沒有給她多余的解釋,就好像剛剛一切凝滯的氛圍都只是她的錯覺。 可是初熒不喜歡這種別別扭扭不清不楚的感覺。 她伸手去觸摸他送給自己的手鏈,抬睫問道:“付潮宇, 你在生什么氣?” 付潮宇側(cè)過身,答得干脆:“我沒生氣?!?/br> 他平靜的反應(yīng)讓初熒塌下肩, 有些泄氣。 她的感覺不會錯,他剛剛看她的眼神, 分明就是帶著情緒的。 可是他只字不提。 初熒沒有打算就此放棄,這回她還真就要問出個所以然來:“是嗎?可是我怎么覺得你在生氣呢?” 她不喜歡和人打啞謎,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她的丈夫。 兩個人朝夕相處,想要維持一段健康和諧的關(guān)系,坦誠相見非常重要,大大方方說出自己的想法,才能互相了解。 見付潮宇暫時沒有回應(yīng),她不依不撓,把心里話一股腦倒出來:“我就是想知道,我剛剛做了什么舉動讓你不舒服了嗎?如果是這樣,那你要跟我說清楚。我不是想和你吵架,我只是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么誤會。” 說完,她毫不退讓地抬起下巴,與付潮宇對視。 付潮宇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眉峰輕輕蹙起。 初熒表示不滿的方式很直接,像只突然來了脾氣的漂亮小鹿,眼尾揚起,臉頰微鼓,靈動十足。 這讓他驟然想起高中時她的模樣,與現(xiàn)在并無分別。 那些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并沒有磨去她的棱角,讓她換上一副溫吞的頭腦。 她依舊那么驕傲,那么坦蕩。 付潮宇輕嗤一聲。 他抬手,輕輕捏她的下巴,沒用力。 比起力度,初熒先感受到的是他指腹的溫度。 ——涼颼颼的。 他的指尖掠過她的臉頰,眸光如冷澗深潭:“你剛剛問我是不是喜歡雪。我說了,我不喜歡。” “初熒?!备冻庇畹吐暯兄拿?,像是在發(fā)出某種微弱的訊號。 停頓幾秒,他收回手,聲音如夢如幻,像是從天外飄來的小雪:“你再想一想,喜歡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 喜歡雪的人是誰呢? 付潮宇話中的指向性太過明白。 他說他不喜歡雪,那他們之中那個真正喜歡雪的人,不會是別人。 初熒咬緊了唇。 她像是剛剛跨越過迷霧森林的旅行者,眼前依舊模糊一片。 但是天光就在不遠(yuǎn)處。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付潮宇就在此時站起身,給她時間消化。 “我去收拾東西?!?/br> 修長的身影覆住了燈光,他俯視著她,光源聚焦在他鋒利的眉骨之上。 他的聲音低涼,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自嘲:“如果想不起來,就算了?!?/br> 畢竟人是會變的。 付潮宇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初熒閉上雙眼。 她嘗試著從腦海里翻出一切有可能與雪有關(guān)的久遠(yuǎn)回憶。 付潮宇說,喜歡雪的人是她,她曾經(jīng)在他面前說過這件事嗎? 仔細(xì)一想。 …… 也許。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吧。 只是已經(jīng)過去太久,只是這件事太小。 “想看雪”這個微小的愿望,在時間的長河中,已經(jīng)被她忘得一干二凈。 十七歲那年的初熒,對雪景的確有一種莫名的憧憬。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都南姑娘,初熒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教科書上描寫所謂“皚皚白雪”的盛景。 都南地處江南地帶,冬天濕冷,溫度卻不似北方那么低,并不是每年都會下雪。 即使會下雪,也是第二天就融化于無形,積不下來。 她記起那年有一本班里女生都偷偷傳閱一本暢銷言情小說。 故事男主角在一個雪夜的路燈下,和女主角表白。 然后他們在雪地里旁若無人地親吻。 那時懵懂又渴望愛情的思春期少女們,將潔白無暇的雪視為愛情的象征。 追小說最入迷的那陣,她會托著下巴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干,和朋友討論起冬天會不會下雪的話題。 想看雪這個愿望,對十七歲的她來說,是一種奢侈的執(zhí)著。 也是因為這個心愿,初熒在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特意去了一家北方的公司,在那實習(xí)了幾個月,也因此度過了一整個有雪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