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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酈芷處理了蛀蟲,心情頗好地讓人傳召大儒學(xué)士進宮,細細詢問了歷年科舉的一些考題細節(jié),若有所思地與吳茗商量道:“我是想用現(xiàn)代的模式來的,雖然高考也有不少弊病,但至少比后期腐爛了的八股文強,那些東西把人的思想都框死了,科技思想倒是能進步,但不是傳不下來就是被禁止了?!?/br> 殿里沒有其他人,吳茗就找了個軟榻靠著,一邊吃點心一邊懶洋洋道:“這是平行世界,盛朝不是清朝,皇家人都是漢人,倒是有底氣,沒有閉關(guān)鎖國,也沒有蒙古等等內(nèi)憂外患,不用以看清朝的目光看這個世界——說真的,我覺得要是清朝背景,我覺得咱們已經(jīng)可以洗洗脖子等死了。當一個國家不把他一半的子民當回事時,覆滅是遲早的事,何況漢人可不止一半?!?/br> 酈芷剛讓人做的點心沒多久就讓她吃了個精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沒有八股文也沒好到哪去,不然你以為賈寶玉為什么那么反感仕途呢,儒家本來也是個正常先進的思想,活生生被這些垃圾搞爛了,成了掌控人思想的東西,這都什么玩意,昨兒我讓幾個當代大儒進宮講學(xué),直接給我講瞌睡了?!?/br> 吳茗笑了笑,打趣道:“你確定不是你沒文化?” 酈芷拿起一個折子就飛她臉上了:“滾!” 吳茗坐直身子避開那本折子,看了一眼,是邊關(guān)戰(zhàn)事求助的,她也沒在意,輕聲道:“分科先不急,要慢慢來,人還在寒窗苦讀呢,突然改革是要那些學(xué)子的命——你先慢慢推行圖書館公辦學(xué)院之類的,讓多數(shù)人都能讀書,再循序漸進,分設(shè)不同崗位和官位,等別人都能接受的時候,再提科舉改革的事?!?/br> 她想了想,又道:“邊關(guān)的戰(zhàn)事就交給我吧,殺人應(yīng)該不會比殺喪尸難?!?/br> 酈芷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兵權(quán)只有交到你手上我才能放心,也只有手握兵權(quán),咱們才能有話語權(quán)?!?/br> 她停頓了一下,輕聲道:“你可要想好了,改革勢必伴隨著鮮血和犧牲,一個不慎,我可能就被人從皇位上拽下去了,你也未必能有什么好結(jié)果,想好了嗎?” 吳茗伸了個懶腰,漫不經(jīng)心道:“怕什么,當初闖喪尸堆救人也沒見咱們誰怕過,上唄,又不是真在這活一輩子,詆毀謾罵還是感恩戴德都是身后事了,愛咋咋地,反正我叫吳茗也是赤雀,他們罵賈代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br> 酈芷眉頭一挑,那張略顯陌生的臉上又顯出了幾分熟悉的輕狂肆意,仿佛面對的不是上萬朝臣,而是伸著脖子待宰的喪尸,她笑道:“那以后就要靠你幫我物理鎮(zhèn)壓了?!?/br> 吳茗伸手和她擊了個掌。 酈芷說著突然想起來,問道:“哦對了,好久沒問,陌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吳茗道:“懷孕呢,不出意外她得養(yǎng)幾十年的崽?!?/br> 酈芷:“嘿嘿嘿,我已經(jīng)跟貴妃說過了,下一年選秀宮里不用進人了。” 吳茗:“我也跟賈代善他老婆說了,把那些姨娘都遣散了,以后不接受小老婆?!?/br> 酈芷:“我大兒都要十歲了,也不用我cao心了?!?/br> 吳茗:“我孫子都懷上了,陌子懷的,她現(xiàn)在得管我叫爹。”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發(fā)出了缺德且變態(tài)的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阮卿:只有我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QAQ 第8章 【08】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阮卿還不知道自己快要被全世界拋棄。 她正在養(yǎng)胎,這個孩子已經(jīng)確認是賈珠了。 張氏心胸寬廣,雖然有些郁悶比自己晚進門的弟妹先有孕了,但也沒有暗中使絆子之類的,一直都是盡心盡力,阮卿對她頗有好感。 但凡賈璉是在她身邊長大的,應(yīng)該也就不會那么荒唐了吧。 吳茗只幫她看了一下,確定這個孩子沒有什么問題后就忙著干活去了,酈芷在承恩公府沉寂下去后就下令建造書院,至于是什么用處,她沒直說,也沒朝臣敢問。 女子書院酈芷是打算以后在建的,大公主盛清竹畢竟還小,沒有她做由頭,優(yōu)秀的女子沒那么好找,現(xiàn)在女孩子多都拘于后院,誰也不知道誰的才華天賦,最多就幾句不知真假的美名。 她倒是能縱容阮卿去書院教書,但兩個人的身份差的有點遠,畢竟縱容大公主可以是她疼愛女兒,縱容阮卿,那賈政頭頂?shù)念伾赡芫鸵蝗瞬录闪?,她們不在意賈政,也得顧及幾個孩子。 現(xiàn)在還沒有先進的印刷技術(shù),書都是一個比一個珍貴的,酈芷只能讓人先騰出地方建書院,在命人一本一本抄錄,最好能做到人人都能看懂。 吳茗說:“你簡直像那些瘋狂布置抄課文作業(yè)的語文老師?!?/br> 酈芷沒理她。 計劃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朝堂上似乎發(fā)生了許多變化,又似乎什么都沒變。 等阮卿孕八/九個月的時候,吳茗在上朝時突然被訓(xùn)斥了。 因為一個被賈代善舉薦的地方知府遭到彈劾,證實了他搜刮民財,貪污腐敗,強搶民女等等罪行。 皇帝讓他滾回家思過半年,把賈府的人都嚇得不輕,賈代善是賈家的支柱,一舉一動都牽動所有人的心,誰都知道一個世家敗落與否在于家主權(quán)位,家主一旦出事,別說他們國公府的風光了,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