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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春一向大膽驕縱,此時卻難得有些扭捏,阮卿看著她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但她心想再壞也不可能是愛上親哥這種極品設(shè)定吧,心里也就稍稍放松了一些。 誰知安春遲疑許久,才鼓足勇氣般道:“是晉陽侯府的婁世子!” 阮卿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捏碎。 “……誰?” 安春心知不好,蔫蔫地低下頭,有氣無力地說:“婁熙婁世子,我小時候還救過我呢。” 阮卿勃然大怒:“你想都別想!” 先不說婁熙為人如何,這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十一了,比太子還大一歲! 才十四歲的小姑娘,你跟我擱這扯呢? 阮卿怒而起身,冷冷道:“你給我收了這個念頭?!?/br> 說罷她又覺得語氣太過強硬,萬一激起孩子的叛逆心就不好了,又軟了語氣輕聲說:“你了解他嗎?婁熙曾有過妻子,現(xiàn)在還未續(xù)弦,誰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隱疾,或者對妻子念念不忘?” 安春只悶著頭不說話,阮卿一口氣堵在胸口,憋悶的很。 亭子外有個丫頭探頭探腦的,估計是看出了她們氣氛不對,又不敢上前,阮卿有心破開這個氛圍,就道:“進來,有話就說?!?/br> 她以為是安春的丫鬟過來求情的,仔細一看竟然是王熙鳳身邊的平兒,滿臉的怒氣頓時卡了一下,只聽平兒略顯焦急道:“稟二太太,我家奶奶她發(fā)動了,大太太今早出了門,我們實在是……” 她話還沒說完,阮卿就一陣風(fēng)似的沖出去了:“還不快請大太太去!” 產(chǎn)婆和太醫(yī)早早就在榮國府住下了,對這個第一個重孫,賈母也重視的很,阮卿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東院門口守著了。 產(chǎn)婆說王熙鳳這胎位似乎不太正,再加上她身子還未長開,可能會難產(chǎn)。 阮卿看了一眼尤氏,問:“璉兒呢?” 尤氏捏著帕子滿臉緊張,聞言有些茫然,“許是出門了吧……” 阮卿閉了閉眼,頭疼欲裂。 莫名叛逆的女兒、難產(chǎn)的侄女、還在養(yǎng)傷的賈珠,寶玉和黛玉以后的發(fā)展……這些被她一時興奮而忽略的東西此時潮水般往她腦海里涌,煩得她想抓狂尖叫,就在此時,她耳邊突然傳來了酈芷的聲音,輕輕的,帶點疑惑:“陌子,我感覺你精神不穩(wěn),發(fā)生什么了嗎?” 阮卿一怔,沉默良久,才諾諾道:“家里出了點事,比較復(fù)雜,我可能,可能走不開了……” 不知道為什么,阮卿覺得心里有些酸澀。早上的時候她還興致勃勃地分析著當(dāng)今局勢,想著破局的辦法,還想等改革成功了,朝廷穩(wěn)定下來,她觀察一下謝瑜能不能合作研究出一些比較現(xiàn)代化的東西,不求流芳百世,只求能于民有利,封建社會幾千年來,甜的都是貴族,百姓能過得舒坦的,都是少部分,很多人活下來就僅僅只是為了活下來,如果能在她們手中改變,自然是再好不過。 她還想,有機會可以和吳茗一起上戰(zhàn)場,她的精神控制堪稱bug,她可以有效減少傷亡,甚至直接控制敵方投降,少死幾個人,不好嗎? 早上她還展望著美好的未來,還規(guī)劃著日后的事業(yè)發(fā)展,她以為她這次沉悶而無聊的任務(wù)終于要有所轉(zhuǎn)折。 但是…… 但是…… 家庭,永遠是一個人逃不開的束縛。 她只覺得頭痛欲裂,彎下腰將臉埋在掌心,很快就感到掌心微微濕潤,鼻尖酸澀的厲害。 酈芷溫聲道:“……這些年,朝堂上的勢力分布,你錯過的大事小事,朝臣的性格勢力等等,都是一個大功課,還有從家庭轉(zhuǎn)向事業(yè),必然會遭遇挫折困難,這陣痛你必須得自己承擔(dān),我們幫不了你?!?/br> 阮卿臉上表情有些恍惚,最后勉強扯了扯唇,笑了。 “我盡量吧。” 作者有話要說:提前頂個鍋蓋,看有小可愛對本章內(nèi)容有些疑惑,就整理了一下解釋解釋關(guān)于閨女:她說了原因,是第三十章左右婁熙救過她,自己孩子自己清楚,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不會說出口,就像賈珠,當(dāng)時對鳳蘭只是好奇加好感,所以對家長安排婚事也只是含糊,因為他自己都不確定想法,如果是真喜歡會直接開口;所以這個時候查其實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怎么處理,以我這么多年當(dāng)子女和看到的情況來說,青春期最怕的就是信息不對等,因為有些孩子不會說真話,女主現(xiàn)在剛知道這事,首先就得先穩(wěn)住然后去查,再看是同意還是花精力把孩子拉回來,這都是需要時間精力去費心的,沒那么容易,尤其是這個閨女不是親女兒,處理起來更麻煩,一不小心和孩子離心就得不償失了關(guān)于王熙鳳:我記得我查過她的病,不管是什么資料都只說是一種婦科病,所以我猜測有可能是賈璉帶來的,但也可能是產(chǎn)后的一些損傷,都說不準的,生產(chǎn)不管是什么時候都傷身,嚴重了直接要命,古代條件不如現(xiàn)代,肯定要精心照顧;以及賈璉不見了:他只是出去了,不是失蹤,不然張氏不會這么淡定……女主一直擔(dān)心的是他管不住自己在外面亂搞,但孩子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劇情里的事還沒發(fā)生,總不能因為早就改變了的劇情把他閹了,那王熙鳳自己都不樂意,做任務(wù)者的,說白了就是服務(wù)行業(yè),總要面面俱到,且實踐大于理論,只看劇情絕對會吃虧,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女主就已經(jīng)把他們當(dāng)成獨立的人而不是劇情里的紙片人了,二十幾年相處出來的感情,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下手自然不會太果決,畢竟王熙鳳是她養(yǎng)大的,賈璉也是啊;至于賈珠,這個確實是我沒說清楚,賈珠受傷當(dāng)時吳茗就有說過有內(nèi)賊,女主也隱約覺得家里不對,但猜不到誰干的,再加上事都堆一起了,很容易煩躁,一煩躁就會鉆牛角尖,要不然怎么會有“當(dāng)局者迷”和“關(guān)心則亂”兩個說法呢,當(dāng)毛線團亂七八糟纏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外人知道要怎么解開,但身為當(dāng)事人,要么粗暴的扯開付出一些代價,要么一點一點理清線路慢慢來,阮卿畢竟被困在后宅二十多年,信息有些跟不上是正常的,再說她想出去不是因為酈芷吳茗處境已經(jīng)艱難到?jīng)]她就涼,而是她自己受不了壓抑的氛圍了,她很清楚就算沒有她,酈芷身為皇帝只要肯堅持,磨也能把事磨成,她去不過是錦上添花,所以才會決定為了孩子暫時留下來不出去,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一頭豬也有感情了,而她留下來只是委屈一段時間,還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的日子,再說又不是委屈一輩子,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這就是她自己的看法以及寶黛cp……嗯,這確實是因為女主自己帶偏見,覺得黛玉是因為只能見到寶玉這么一個相對優(yōu)秀的男生才會喜歡他的,她不會主動撮合,因為她自己過不了表兄妹那關(guān),但也不會攔著,畢竟又不是她自己的感情,她希望的是黛玉能在正常的環(huán)境下,在自己家長大,有自己父母教養(yǎng),然后用自己的三觀判斷愛不愛寶玉,而不是在別人家受別家三觀的影響,這是有點完美主義,但我覺得無可厚非,阮卿被同化是肯定有的,環(huán)境會慢慢改變一個人,都二十多年了還沒融入這個環(huán)境那得多格格不入,只是不會太多,女主很快就能覺醒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