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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她今天為了走路方便穿的短打,不然貴婦人繁瑣的衣裙就能給她掛到房頂上。 那馬顯然是匹好馬,嘶鳴一聲在盛清竹面前停下,阮卿松了口氣,這下才開始后怕,顫顫巍巍想要下來,聽到身下少年痛苦的呻/吟:“……你他娘……你他娘快滾下去,我腿要斷了!” 阮卿一怔,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踩住了他的膝彎,因為當(dāng)時他快要被甩下去,身子向一側(cè)傾斜,阮卿下意識選擇好踩的地方,便踩住了他……半蜷起來的小腿。 阮卿咳了一聲,忙翻身下馬,兩人勾勾連連,連帶著那少年一起扯了下來。 盛清竹驚魂未定,看清面前二人后便怒斥道:“容抉!你做什么!當(dāng)街縱馬你瘋了嗎!” 那少年大概與盛清竹相熟,爬起來反駁道:“怎就當(dāng)街縱馬了!這又不是街……” 阮卿冷眼看著,正要說話,就聽盛清竹道:“來人,把四公子壓下去,找榮樂來!” 原本圍在盛清竹身邊的兩個中年男人便上前,不顧少年的掙扎威脅,將他扯了出去。 阮卿想了想,想起來了,這就是二公主盛如月母家的表哥,留守在京的容家二房嫡次子容抉,永平郡主穆婉玲的未婚夫。 容抉掙扎著被壓下去,盛清竹又看向阮卿,行了個半禮:“見過二太太?!?/br> 就算是半禮也不是阮卿受得起的,她忙回禮道:“殿下客氣?!?/br> 盛清竹無奈地笑笑,道:“方才讓您見笑了。我有家鋪子就在前面,太太不若陪我去梳洗一番,壓壓驚?” 阮卿正想和她說話,毫不猶豫的點頭。兩人來到一家茶樓,徑直去了二樓雅間,盛清竹給她斟了杯茶,問道:“二太太這般裝束來這里,是有什么事嗎?” “有、有,是有事的……”阮卿心里一緊,感覺自己幾百年沒發(fā)作的社恐又要冒出來了,但機會難得,她遲疑一下,還是厚著臉皮道:“……我,想來幫你們?!?/br> 盛清竹一怔,以為她說的是這次驚馬事件,就笑道:“當(dāng)然可以,而且您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br> 阮卿撓了撓頭,感覺找工作真是艱難啊……她深吸一口氣,搖搖頭道:“我的意思是,我想留在書院……謀個職位?!?/br> 真正說出口的那刻,阮卿覺得自己升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古代社恐家庭主婦の求職日常 第71章 【71】 盛清竹微微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遲疑許久,問道:“恕我直言……賈二老爺知道嗎?” 賈政的意見一向不在阮卿的考慮范圍內(nèi),因此她面不改色道:“自然知道?!?/br> 盛清竹松了口氣,笑道:“那就是了,夫人若不嫌棄,那便是我的榮幸?!?/br> 說著,她大概是怕阮卿覺得自己沒有誠意,又道:“書院里還空著一個正五品副使的位子,太太且先稍候,我會擇日上書告知父皇?!?/br> 官員上任是沒那么容易的,層層審核把關(guān)下來一年半載都有可能,不過盛清竹畢竟是公主,女子官員這又一直處于灰色地帶,清高的嫌不知廉恥沒有禮數(shù),貪腐的覺得油水太少嫌棄的很,好色不懷好意的先被大公主收拾了,因此制度成立以來,所有女子官員竟全都歸大公主管。 阮卿也沒想到會這么順利,臉上表情呆滯了一下,雖說嘴上還有些訥訥,但心里卻已經(jīng)遲疑著、緩慢地升起一股難言的欣喜。 就好像你以為跨出這一步需要無比艱難痛苦的過程,甚至不亞于翻越窮山峻嶺的困難艱險,卻原來,她只需要走出去,張開嘴就是了。 阮卿舒了口氣,心頭前所未有的輕松,想了想又略帶羞澀地撓了撓頭,問道:“能否請殿下借我輛馬車,來時未帶……” 她走的時候光憑一腔沖勁和熱血上頭就溜出來了,沒帶下人,也沒帶多少錢——她每次出門都前呼后擁的,想買什么也有百靈等丫鬟付賬,從來不親自帶錢。 啊,這腐敗的貴族生活。 盛清竹一怔,忙笑道:“自然是可以的?!?/br> 她們說話的時候身邊沒有下人,盛清竹語畢推了推桌上的鈴鐺,很快就有一個身著戎裝的女子推門進來行禮:“殿下有何吩咐?” 盛清竹道:“去備輛馬車,本宮親自送賈二夫人回家?!?/br> 阮卿愣了一下,正要說話,就看盛清竹側(cè)過臉對她笑了笑,溫聲道:“我也許久沒見元春與珠……與賈學(xué)正了,正好去見見。再者,賈老太太德高望重,與我父皇都尚有幾分香火情,也算是本宮的長輩,本宮拐了她家的兒媳,可不得親自上門請罪?” 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還摻著幾分笑意,要說賈母是盛清竹長輩,確實算是,但沒人敢提,不然這么算京城里一半都是她的長輩了,皇家自己可以提,但她們卻不能張口攀交情。 這已經(jīng)是很給阮卿臉了,她忙站起來道了句謝,又聽對方說起賈母,明白盛清竹這是怕賈母和張氏不同意,過去給她分擔(dān)壓力的。 阮卿對這倒不是很擔(dān)心,回頭讓吳茗說一聲就行了,吳茗在榮國府就是食物鏈頂端,她說什么都不會有人反駁的。 不過好意她還是感激的,想到盛清竹對賈珠的傷似乎一直都心有愧疚,阮卿想著就多說幾句讓她放心一下,誰知剛開口,就被外面突然尖銳起來的嚷嚷聲打斷:“我不走!我要找我表姐!我讓我表姐砍了你們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