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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榮國府的生活還算順心,尤二姐看上去也落落大方了不少,雖然還是羞澀,但也敢抬頭看人了,紅著臉輕聲道:“挺、挺好的,大嬸嬸對我很上心,安夫人也,也很和善……” 阮卿摸摸她的臉,想著可能是看不到她成親了,雖然有點(diǎn)遺憾,不過知道孩子能過得好就行。 元春實(shí)在是不想聽婚嫁之事,生怕下一刻就會轉(zhuǎn)到自己身上,見狀忙道:“我見嬸嬸也忙,正巧殿下給了我年假,橫豎留在家里也沒事做,不如我和安春去看看鳳jiejie吧,也讓探春見見小侄女?!?/br> 她說完就給周圍的姐妹使了個眼色。 其他人一向聽她的話,見狀也忙起身告別,阮卿還想一會去看看賈珠和寶玉,也沒拒絕,揮揮手讓她們走了。 等人都走了,阮卿回房里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剛換好走出正房,就見百靈抱著一個小盒子進(jìn)來,福了福身便笑道:“太太猜這是什么?” 阮卿一愣,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最近正在念叨的一件事—— 薛家來信了。 第79章 【79】 阮卿從王三姑娘出嫁后,就一直在和她通信。 最開始是為了了解寶釵的生活環(huán)境,想請教一下怎么把女兒養(yǎng)成冷靜清醒雙商高能力又強(qiáng)的強(qiáng)者的,后來發(fā)現(xiàn)那應(yīng)該就是單純的遺傳,直接放棄了這個想法,就干脆只交流感情。 她和薛姨媽互相傳信十幾年,網(wǎng)友情還算牢固,因此那天下定決心后,一回來就給對方遞了封信,說是有心想去金陵拜訪,也算是試探一下薛家的態(tài)度,果不其然,薛姨媽并沒有一點(diǎn)抗拒,毫不猶豫地就應(yīng)下了,還試探著問要不要把安春帶過來。 薛姨媽之前就提過要薛蟠和安春結(jié)親,她倒是不在意大三歲這個問題,現(xiàn)在的人也講究女大三抱金磚,雖說安春是庶女,但畢竟是官家出身,又養(yǎng)在嫡母膝下,教養(yǎng)問題和出身問題一并解決了,當(dāng)時阮卿想著兩個孩子都小,再說就算是先生都說薛蟠如今有模有樣,但以她當(dāng)學(xué)生的經(jīng)驗(yàn)來看,很多學(xué)生在老師面前和私底下完全是兩副面孔,誰知道薛蟠真實(shí)什么樣,萬一還是那臭德行呢,因此便光速婉拒了,現(xiàn)在想想,大三歲總比大一輪好吧…… 阮卿想著不行走的時候問問安春意見,把她也帶上,十四歲正是青春期的時候,可能見不到了也就不惦記了,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瞎過呢? 這事先不急,阮卿讓人拿了信紙來,斟酌好字句才開始動筆,用她那十年如一日狗爬的毛筆字和感人的文言文水平編了一封回信,讓百靈裝好送走,好在王家女兒都不練字,她這樣也不至于被懷疑。 百靈拿著信,好奇地問道:“太太今兒怎么親自寫信來?” 薛姨媽畢竟是她來了之后才開始練字,效果并不怎么好,她就更不必提,因此兩個人傳信都是讓識字的下人寫的,阮卿將毛筆放好,抿了口茶,道:“保密?!?/br> 這事她還沒和賈母說,可不敢讓榮國府里有第三方知道。 百靈抿了抿唇,不吭聲了。 賈敏也快到了,阮卿算了一下時間和距離,便放心地去演武場找賈珠和寶玉了。 榮國府原本是沒有演武場的,吳茗來了之后一是為了鍛煉身體,二也是覺得花園太多占地方,就讓人把前院的一處院子拆了鋪平,作為榮國府子孫習(xí)武的地方。 前院畢竟男子多,就算阮卿已經(jīng)是上一輩的人了也得避嫌,百無聊賴地等嬤嬤進(jìn)去清完場后,才被一眾下人簇?fù)碇M(jìn)去。 演武場用的是一般高中學(xué)校cao場的規(guī)模,實(shí)際并不大,大概能有四五百平方,鋪了一些草坪,她進(jìn)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賈珠把寶玉從小馬駒上抱起來。 賈母怕孩子受傷,平時打死都不讓寶玉騎馬,只是前幾日剛好馬棚里的母馬下了小崽子,剛出生不過幾個月的小馬駒并沒有很高,但已經(jīng)能承載一個七歲孩子的重量。 阮卿見他們慌張,笑道:“怕什么,又不是不讓你騎,小孩子嘛,難免有個愛好,不過你們今天不能野了,家里來客人了,你們得隨我去招待?!?/br> 賈珠有些詫異,他知道要來的是賈敏和那個體弱的小表妹,就問:“女客也需要我們招待嗎?” 阮卿道:“好歹得見一面,不然多不禮貌?!?/br> 以前能來的女客都是看著他長大的,沒那么多避諱,他長大后就算不去招待也無所謂,但黛玉今天第一天來,這姑娘敏感,她們總得重視點(diǎn),不能太隨意。 賈珠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有理,就道:“那太太稍候,我和寶玉去換身衣服就來?!?/br> 演武場邊上有間正房隨時都備著衣服,就是為了他們在就一身汗的時候好沐浴更衣,阮卿不方便在后面等著,自行退出去了。 沒走幾步就感覺后面有人跟過來,她回頭看了看,就見賈珠已經(jīng)換了一身待客用的廣袖長袍,見阮卿目光有些詫異,便笑道:“我方才就沐浴過了,只是寶玉要玩,我便讓下人陪著了?!?/br> 只是剛剛清場,小廝都不敢待著,他就親自過去自己抱弟弟出來了。 阮卿點(diǎn)點(diǎn)頭,問道:“你身子可好些了?太醫(yī)說你傷勢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只是仍需靜養(yǎng)?!?/br> 賈珠笑了笑,溫聲道:“已經(jīng)好多了,若非怕老太太和太太擔(dān)心,我今日必然是要親自上場去跑一圈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