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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僥幸心理,又拿起那碗餛飩,咬了一個就默默放下了。 粗面其實不算難吃,主要是那個rou,黏糊糊還帶著腥臭味,組合在一起簡直絕了。 她默默抬頭,阮卿也慈祥地看著她,說:“不許吐出來哦,不然罰你去洗馬廄?!?/br> 謝瑜:“……” 眼淚,射了出來。 阮卿即興收拾了謝瑜一頓,快快樂樂地拿著給家里孩子帶的糖人糖葫蘆回了家,家里現在小孩子基本就是探春賈琮兩個,寶玉畢竟都快十三了,在有些人眼里都可以說親了,最小的賈蔚姐弟倆又被王熙鳳死死管著,買也買不了多少。 本來這段時間寶玉已經動心思想離開了,奈何賈母死活不愿,再加上沒趕上祖父最后一面已經是遺憾,寶玉便也乖乖待在家里了,阮卿本來想著趁這個機會跟他討論一下學業(yè)的問題,然而還不等她從賈母身邊抓到寶玉,大兒子這邊就打斷了她全部計劃。 ——酈芷突然傳來消息說,她收到了賈珠和大公主前后送來的折子,說是請婚。 阮卿:“……”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吐槽這種事也不先跟家里人說一下,還是疑惑他倆什么時候在一塊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情戲就先這樣吧,我真心盡力了QAQ 第114章 【114】 阮卿聞言光速就命人把賈珠叫過來了。 賈珠來的時候表情還有點迷茫,阮卿也不跟他客氣,張口就問:“你和大公主是什么時候的事?” 主要是這樣確實有點心急,本朝規(guī)定的嫡長孫為祖父母守孝應該是一年,按時間,賈珠現在孝期剛過去沒多久,雖然禮法上不至于有錯,但吳茗畢竟身份特殊,難免遭人詬病。 賈珠愣了一下,難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殿下因為一些原因……不太方便,不過本說的是三年后,想著等事成之后再說,太太怎么知道的?” 阮卿:“……” 啊,這個,雖然有點尷尬,但她也聽出賈珠沒有諷刺的意味,以前拿一手消息習慣了,這回卻是忘了遮掩。 阮卿沉默了一下,嘆息道:“好了,你們心里有數就是?!?/br> 榮國公去世,榮國府其他人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尤其是吳茗為孫女求了恩,卻沒有管這個一向重視的長孫。 阮卿知道她是不希望賈珠賈璉兩個大男人成天就指望靠別人升官發(fā)財了,但小人不管是在哪都不缺,這段時間議論的人不少,雖說礙于榮國府余威不敢亂傳,但態(tài)度總能體現一二,賈珠打小就是天之驕子,怎么可能沒有落差。 而在這種時代,想要在重臣去世后表示對其遺孀的重視,就是為去世臣子的未婚親屬賜婚,這是一道保命符,也是榮寵,只是酈芷不喜歡用孩子聯姻放棄了,沒想到大公主自己卻提出來了。 賈珠什么人阮卿還是清楚的,不存在為了地位攀附貴女的情況,他們心里有數,她也就不管了,然而沒多久,遠在莊子上的賈母就令人把她和賈政叫過去,說是商議寶玉的親事,大概是為了不那么明顯,還附帶上了迎春。 嘶,春天真是來了啊。 迎春還要守父孝,會更嚴一些,三年內不得嫁娶,張氏倒也不急,兩年后迎春最多也就十八/九歲,對于現在的嫁娶來說不算晚,阮卿記得她看上的是一家書香門第,是林如海生母那邊的遠方族親,不算太顯貴,但也勝在家風正,又是長房嫡系,彼此都能照應的上。 賈母繞來繞去,最后說的還是希望寶玉和黛玉定親,阮卿倒是沒意見,賈敏也樂見其成,這件事出乎意料的順利,不過礙于孩子年紀,也不過是口頭訂下,阮卿到最后才知道賈母是希望寶玉留下來。 阮卿其實是贊同寶玉到處游歷增長見識的,不過倒也不急,等人再大些,社會再穩(wěn)定點,隨便跑著玩玩也沒什么不好,人總被關在一個地方,不說眼界見識,悶都要悶壞了,因此這次她沒有再跟賈母唱反調,吳茗和賈赦一起離開后,賈母頭發(fā)都白了一片,沒必要去拿自己的世界觀挑戰(zhàn)賈母的心理承受能力。 因此這事也就這么定下來了,沒多久酈芷就下了圣旨,給賈珠和盛清竹,約定兩人兩年后成婚。 婚事從現在開始準備,兩年后也不算早了,阮卿第一次沉下心來,和張氏一起忙碌著cao辦婚禮,說起來,這還是她養(yǎng)的第一個成親的孩子,其他的孩子都鐵了心不成親似的,最小的探春都一副“工作是我終身愛人”的模樣,很難讓阮卿不懷疑這是不是和她的教育有點問題…… 不過盛朝再開放畢竟也不是現代,一個人很難遇到志同道合的愛人,更不敢輕易試錯,這種情況下不太想成親也是正常,阮卿糾結了一瞬就拋到一邊去了。 人忙碌起來是會忘記時間的,等她們將事情一件件挨著解決了后,賈珠的婚期也該到了。 謝貴妃一直愁女兒的婚事,眼見著盛清竹愿意成親,簡直要喜極而泣,前半輩子攢的東西都堆去了公主府,嫁妝一抬一抬塞的滿滿當當,堪稱十里紅妝。 婚禮當天來賀的人也不少,阮卿維持著笑臉挨個去招待,好容易抽出個空檔回后院坐著喘口氣的時候,看到幾個月前就已經到了的寶釵倚著欄桿出神,愣了一下,問道:“你怎么在這坐著?” 已經快十七歲的寶釵看上去也像個成熟的大人了,她把控了薛家五六年,成功架空了一眾元老,現在繼承權明面上還是身為嫡長子的薛蟠的,但實際權利就是薛姨媽也不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