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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夢金魚 第32節(jié)

    他叩了叩方向盤,先開口道:“怎么了?”

    “你把我吵醒了?!钡钦Z氣里又沒有控訴,“所以我睡不著。”

    “哦,那真是對不起?!?/br>
    他的語氣里也沒有愧疚。

    “……你這次去哪里?”

    “蘇安市?!?/br>
    “我沒去過。”

    “我之前去過一次?!?/br>
    康盂樹似乎因找到一個她未涉足過而自己無比熟悉的領域,精神振奮不少。

    “也是小地方。不過這個地方還挺有趣的?!?/br>
    “哪里有趣?”

    “它街上有一個旋轉木馬。”康盂樹回憶道,“不是那種專門的游樂場,就是走著走著,忽然看見盡頭有一個小的旋轉木馬,和周邊的馬路餐廳都不搭,也沒有人玩,亮著燈停在那里。可能那里以前是游樂園?其他都拆了,唯獨沒把這個拆走?!?/br>
    “嗯……”黎青夢聽后說,“這個感覺很像歐洲的小鎮(zhèn),街道上也會突然橫插著一座旋轉木馬,我還坐過,4歐一個人,很便宜。”

    言語間不知不覺染上懷念的語氣,明明還是去年經歷過的事,但現在想來已經很遙遠了。

    他摸了下耳朵說:“4歐轉換人民幣是多少錢?”

    “30左右吧?!?/br>
    這便宜嗎?

    康盂樹咋舌,含糊道:“還行吧?!?/br>
    她仿佛聽出他的不認同,發(fā)了一張照片過來。

    照片里,黎青夢坐在紅漆的旋轉木馬上,木馬頂端是仿中世紀的哥特圓頂,馬身的形狀也特別夢幻,仿佛一只獨角獸。

    至于黎青夢,她穿著拉風的工裝,戴著墨鏡,飛揚的嘴角和飛馳的木馬一樣,在快門下定格出殘影。

    原來這就是從前的她。

    手機那頭的她還在證明:“這個旋轉木馬是不是很漂亮?30塊很值得的?!?/br>
    康盂樹把照片放大,屏幕里只剩下她。

    他的手指點著她笑容肆意的臉,陽光下刻意染過的金發(fā)跳脫又逼人。

    “嗯,很漂亮?!?/br>
    他說。

    多么無憂無慮,和現在的她判若兩人。

    現在的黎青夢,反倒像馱著她的那匹馬,偶爾會佝僂起來,不知疲倦地轉著。但是她表面上又把自己裝扮得很夢幻,從不說不快樂。

    他莫名有這樣的感覺。

    康盂樹的眉頭蹙起,心臟有種被輪胎軋了一下的震動。

    手里傳來翻身的聲音,很輕的她的嘆息傳來:“好想再去坐一次。”

    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康盂樹回她說:“你很快就能去了。”

    “???”

    “睡著做個夢啊,說不定就夢見了。”

    “……你很無聊?!?/br>
    康盂樹干笑兩聲:“至少你還去過啊。我都沒去過,想做夢的素材都沒有?!?/br>
    “無所謂啊,反正你也不能睡覺?!?/br>
    電話里,他不爽地輕嘖了一聲,她終于扳回一局地輕笑了下。

    康盂樹哼道:“算了,你快睡吧。再過一會兒就要天亮了?!?/br>
    馬上就要夏天,太陽就要接近回歸線,因此白天一天比一天撐得長,日出也越來越早。

    黎青夢卻執(zhí)意說:“我還不困?!?/br>
    說著很不明顯地打了個哈欠。

    “……”

    康盂樹無言地抿了下唇。又來了,那種胸口被當作耙子,忽然一個飛鏢射中,扎進rou里的麻癢感。

    接著兩個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說了什么康盂樹都模糊地記不清,就像是在聽電臺時主播在那邊嘰里呱啦,腦海里只在意那股快逼死人的困意。和黎青夢聊天的過程中同樣如此。

    他腦海里都是她身體和被褥的摩擦,她的呼吸,她的笑,這些細碎的聲音被過濾一切字眼后提取出來,在神經末梢翻滾。

    聊到最后,手機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安靜。

    通話還在繼續(xù),彼端只有規(guī)律的呼吸。

    “……喂,青豆?”

    他很小聲地叫著擅自給她取的外號,果然沒有得到回應。

    睡著了啊。

    康盂樹失笑,在按下紅色按鈕前,他看著屏幕顯示超過一個小時的時長,神色微怔。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這么長時間的通話,通話時間的起始點,02:43。也是他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和一個人聊過這么久的天。

    不可思議。

    然而若要讓他回憶起來他們到底聊了什么,他又說不上來,漫長的時間里都是廢話。

    他鬼使神差地把這個界面截圖下來,存進相冊,這才掐斷通話。

    天空真的如預料那般,已經有了發(fā)亮的趨勢。最遠的天際線出現了一片昏藍,大概是睡醒的太陽往黑色的洗臉水里倒入了它喜歡的藍。

    康盂樹舉起手機,想把這片復雜又迷人的天色拍下來發(fā)給黎青夢,證明他們確實居然快聊到日出。

    只是……像素不好的手機屏幕里,依然黑黢黢的,根本拍不出rou眼看見的細膩天色。

    “什么垃圾手機……”

    他看著拍下來的一片純黑,煩躁地嘀咕著,越看越來氣,把手機扔到一邊的副駕,眼不見為凈。

    于是到最后,這張照片沒能發(fā)出去。

    *

    黎青夢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設置的鬧鐘沒有將她叫醒,她從床上尷尬地起來,匆忙收拾了一下就趕去醫(yī)院。

    原定的班只能調到晚上,索性老板娘在這方面管得不嚴,只要店里活不多,人手夠就行。答應了她晚上再去。

    兵荒馬亂的中午過去,黎青夢坐上開往醫(yī)院的公交車,這才靜下心來去細想昨天晚上的事。

    她睡眠很淺,尤其是這段時間,手機都貼得離耳朵很近,以防黎朔有什么事醫(yī)院打電話給過來。

    因此昨晚半夜手機震動時,她眼睛都還沒睜開,誤以為是醫(yī)院的電話就接了。

    但聽到對面的空白,她才感覺到不對勁,半瞇著眼睛看向亮起的屏幕。

    這一看,睡意去了大半。

    康盂樹為什么會打語音給她?還是在深更半夜?

    想起自己上次也是在很晚的時間突兀打給他,但那是事出有因,那大概……他也有什么棘手的事拜托她吧?

    這么想著,她率先開口問出,卻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好像……他只是閑著無聊,才打給她的,隨后又那么快掐斷。

    這人怎么回事。

    看著這通倉促的電話,黎青夢想裝作若無其事地翻篇,繼續(xù)睡,但閉上眼,總能聽到手機震動的幻聽。

    她只好重新睜開眼睛,焦灼地翻來覆去翻朋友圈,翻微博,翻遍了所有能翻的app,泄氣地又回到最開始的聊天界面,對著康盂樹的頭像發(fā)呆。

    手指裝模作樣地按著語音通話演練,并沒有真的想播出去的意思,結果手指突然一滑,真的按下去了。

    雖然……她也說不清是不是真的手滑,好像只是借著這么一個動作,她才有勇氣打出去。

    這個半夜,他們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聊。

    她沒想到會沖動地將從前的照片分享給康盂樹看,這根本是不必要的,就好像想拉著他參與到自己之前的人生里去。

    但是那個人關注的重點卻是,4歐到底是多少錢。

    黎青夢回憶起這句話,頭靠在車窗上情不自禁笑起來。

    笑著笑著,她的眼光垂在手機界面上,看到自己不知不覺睡著被他切段的語音,界面就停在這個系統(tǒng)消息上,笑意戛然而止。

    他后面沒有給自己發(fā)任何消息,也沒有一句晚安。

    她忍不住猜測,自己貿然打過去的舉動是不是很招人煩。第一次說不定也是他不小心打錯,所以才這么快掐滅。

    轉念一想,自己干嘛在意他發(fā)沒發(fā)。

    昨晚的一切只是失眠的意外產物,人在失眠的時候總會失常的。

    可能現在自己還陷在睡眠不足的余勁中吧……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額頭抵著窗戶輕輕撞了兩下。

    然而,剛塞進去的手機忽然又再震,一條消息進來。

    黎青夢仍保持額頭抵著的姿勢,懶散地翻出手機,隨意向下一瞥。

    看到是康盂樹發(fā)的,她不自覺調整了下姿勢,坐直看。

    他給她發(fā)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自拍,他舉著手機,后景帶到一些旋轉的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