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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懷南低著頭,微臣不敢妄議皇上家事。 邵景洲把折子扔到桌子上,恕你無罪,說吧。 余懷南知道邵景洲多疑,只是抬頭跟他對視。 皇上呢?皇上對太后是怎樣的感情?皇上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想必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邵景洲挑眉不語,顧家必須斬草除根,可顧綰呢?他想留下她。 你meimei呢? 余懷南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提起余盛雪? 她去了南方,說是在治理泄洪的事情上有想法。 邵景洲想起那日的詩句,你meimei倒是不錯。 余懷南拱手謝恩,當不得皇上如此夸獎,她女流之輩。 邵景洲揮手讓余懷南退下,用過晚膳之后,他沒讓趙九框陪著,自己一個人散步。 顧綰喝了幾杯酒,給竹香一個眼神。 竹香慎重的點頭,轉身小跑著出去。 顧綰看著顧家寄過來的信件,放在桌子旁邊,自己還在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竹香出了佑華殿就不小心撞到了邵景洲。 邵景洲皺著眉頭看她,慌慌張張的干什么? 竹香聽到是皇上,忙嚇得跪下,回稟皇上,娘娘她喝醉了,奴婢去抓些醒酒藥,不然娘娘明日醒來還是會頭疼的。 邵景洲自從那日之后就再也沒見過她,上次是感染風寒,現在又在喝酒,思忖間人已經到了佑華殿。 竹香看著他進去,慢悠悠的前往太醫(yī)院。 邵景洲還未走近她就聞到了一股酒味。 怎么喝這么多? 顧綰聽到聲音,回頭看他一眼,伸手又在空中抓了一下。 邵景洲知道她已經不清醒,甚至已經出現重影。 是朕。 顧綰哦了一聲,繼續(xù)端起自己的酒杯。 邵景洲一看就知道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上前正準備接過她的酒杯,就看到桌子上擺放著的一張信紙。 顧大將軍的回信,里面拒絕了顧綰提出的歸還兵權,因為他還要收復失地。 他看著顧綰已經趴在桌子上,帶著醉意的嘟囔。 就為這個傷心? 顧綰沒有吭聲,伸手拉著邵景洲的衣袖,竹香,竹香,我不想當太后,我有喜歡的人啊,可不行的,他要殺我全家,我不能跟他在一起。說著她就哭了,然后又開始笑。 邵景洲沒想到她什么都知道,明知道自己會動手要顧家全部人的性命,她還是去勸顧家交出兵權,怎么這么傻呢?伸手抱著她,低聲發(fā)問。 你要邵景洲還是要顧家? 顧綰沒有聽懂,也已經聽不明白,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竹香掐著時間回來,皇上,醒酒藥,太醫(yī)說得現在喂。 邵景洲伸手接過來碗,看著床上的人,拿著勺子一下下的喂她,動作輕柔,然后又靜靜的看著她。 竹香候在寢殿門口沒離開,直到過了半個時辰,邵景洲從里面出來,她半蹲下行禮,然后又進去。 顧綰沒再多說話,看了一眼竹香,揮手讓她下去,要顧家還是要邵景洲?他決定要留下自己,然后再對顧家下手,自己還算是了解他。 第二日下午。 顧綰正在練字,夏日的蟬鳴,以及從窗戶吹過的風,都絲毫沒有打擾到她。 竹香抬眼看到邵景洲,本想行禮開口的,但邵景洲抬手阻止了她,揮手讓她出去。 竹香慢慢的退了出去。 顧綰寫的是小楷,她喜歡練字,古代世界的好處練字方便。 邵景洲緩慢的走到她的身邊,掃過一眼,字甚至比那封信上的還要好些。 顧綰落下最后一個字,抬頭才看到邵景洲,神色淡然。 皇上何時來的? 邵景洲未答,只是看向字,寫的很不錯,不過你力氣比較小,可以再試試練手腕的力氣,可以讓你的字更加堅韌。 顧綰知道,可原主的身體本就不好,手腕的力氣不足。 她直接放下筆。 皇上今日是有事吧。 邵景洲心情不錯,拿出一份折子放在她的面前,看看。 顧綰低頭接過他手上的折子,打開就看到一連串的名字,有些是顧家的旁支,霸占良田,魚rou百姓,罪行一樁樁一件件。 邵景洲在觀察她的表情。 朕判了斬立決,至于顧大將軍的罪,等到北部五城的戰(zhàn)事結束再說。 顧綰眉眼間沒有任何笑意,冷著一張臉,聽到他的話抬手就把折子砸在邵景洲的身上。 皇上,斬就斬吧,該死的人也沒必要留著。 邵景洲伸手摟過她,太后真這么覺得? 顧綰皺緊了眉頭,伸手抵在他們兩個的胸前,皇上您要自重。 邵景洲呼出的氣息掃過她的耳朵,太后還記得要讓顧大將軍交出兵權的事情吧。 顧綰氣急,直接咬上了他的脖子。 邵景洲嘖了一聲,忍下了疼痛。 一直到邵景洲松開她。 顧綰站在一旁,顯然是被惹急了。 邵景洲伸手摸了一下那個整齊的牙印,顧綰,你是小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