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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的目光聚焦,他才從晦暗的世界中看清了眼前人的臉。 君度? 跟隨琴酒十幾年的少年。 安室透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驚恐,但是他如臨大敵。 景光的臥底身份暴露,而君度的出現(xiàn)讓安室透感覺到命懸一線的危機。 安室透努力克制著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君度你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 櫻井明緩步走下樓梯,他的腳步輕盈,如同踩在無形的夜色中,但卻在安室透擂鼓般的心跳上踩著雷。 “你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櫻井明盡可能地說得模糊和委婉。 畢竟動畫原劇情中導(dǎo)致諸伏景光自殺的某一直接原因便是安室透的到來讓諸伏景光以為是組織的人來了。 安室透眼中透露著危險的寒光,君度這話就仿佛給景光定下了死期。 讓他和景光劃清界限。 安室透焦灼不安,但是他仍要與阻攔住他的君度周旋著。 櫻井明定定地看著安室透,他輕輕地歪著頭背著手站在高安室透幾階的臺階上。 沐浴在月光下的他,神色恬靜,卻看起來無比殘忍。 安室透開口道:“蘇格蘭的身份還沒有被確認清楚,如果弄錯的話……” 櫻井明截斷安室透的話音:“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臥底。而且他是不是臥底跟我沒有關(guān)系?!?/br> 安室透迷惑,他更加緊張起來。 阻攔他登上天臺去救景光的櫻井明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凌遲的刀。 櫻井明按照計劃裝著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的樣子,他只要阻攔住安室透,讓諸伏景光在萊伊的勸說和心聲系統(tǒng)的挽留下不要自殺。 一切都在迎刃而解。 即使安室透把他看成最大的罪人也沒有關(guān)系。 砰的一聲槍響。 櫻井明愣住了。 安室透瞳孔緊縮,他迅速推開櫻井明向槍聲響起的天臺跑去。 天臺大門破開,夜光如此刺眼。 諸伏景光倒在血泊中,他的胸口被子彈洞穿。 萊伊站在一邊回頭看向了渾身顫抖的安室透。 櫻井明失神地從樓梯口走上了天臺。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安室透抱著已經(jīng)死亡的諸伏景光跪在地上,萊伊冷酷地站在一旁。 槍聲回蕩在櫻井明背后空洞又黑暗的樓梯上。 怎么可能? 為什么? 諸伏景光明明在心聲系統(tǒng)中是不想死的,他不想死的! 他還有那么多愿望沒有完成,他還有那么多人等待著他回來。 怎么可能? 櫻井明的步伐有些飄,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安室透和諸伏景光面前。 諸伏景光向往生的意識那么強烈。 隨即櫻井明注意到了諸伏景光開槍的位置,他在胸膛上開的槍,子彈洞穿了他的心臟還有他上衣口袋里的手機。 手機里裝滿了他所有的美好回憶和光明未來。 而安室透回頭看向他的那一眼與原劇情中看向萊伊的那一眼如出一轍,帶著暗藏的冰冷恨意。 酒吧中,組織正在慶祝消滅了一個臥底。 燈光迷離,歌舞升平。 櫻井明坐在吧臺上喝著白酒,這里是酒廠的酒吧,他是酒廠的人,沒有任何人會在意他還是個未成年這回事。 只知道他是君度,是在這個黑暗組織中滋養(yǎng)的一份子。 琴酒難得一見地來到了這家酒吧。 因為消滅了臥底,他很滿意。 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可疑的人。 基安蒂在一旁興奮地開著香檳,琴酒坐在沙發(fā)上抽著雪茄。 伏特加正從侍應(yīng)生手上接過酒。 琴酒看著羅列在桌上的酒,他的眼中迸發(fā)出寒光,他冷諷一笑,從一桌酒中選擇了蘇格蘭威士忌。 琴酒并不喝下這杯蘇格蘭威士忌,只是用修長的手指扣住酒杯,晶瑩的酒水囚禁在杯中,任由他掌握。 但是隨即琴酒手上的這杯酒就被人奪去。 琴酒一震,看向了如同鬼魅一般飄來的櫻井明。 櫻井明所有人都屏息凝氣的氛圍和琴酒危險的凝視中,灌下從琴酒手中奪來的那杯蘇格蘭威士忌。 然而他下一秒的動作,令所有人都震驚得抽了一口氣。 櫻井明含著那口蘇格蘭威士忌,驟然低下頭吻向了坐在沙發(fā)上的琴酒,并且他一只手撐在沙發(fā)上禁錮住琴酒,一只手捏起了琴酒的下巴。 當溫軟的唇相貼時,櫻井明伸出舌尖撬開琴酒的牙齒,酒水流淌進琴酒的口中。 整個動作快到如同子彈上膛。 但是櫻井明還是沒有躲閃成功,他敢于進攻侵略,也就會料到后果是多么慘重。 櫻井明直接被琴酒踹翻在地,受到牽連的玻璃桌被撞倒,一桌的酒全都灑在櫻井明身上。 琴酒那一腳下了十足的力氣,似乎能把櫻井明胸腹中的器官踹走位。 櫻井明吃痛地咧著嘴,他用手撐著地面想要起身,而琴酒卻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他胸口上,讓櫻井明又徹底倒下去。 琴酒面露寒光,陰鷙開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櫻井明感受到踩在他胸口的皮鞋的重量和硬度,他有點喘不過來氣,但是窒息卻勾起了他的興奮。 櫻井明扯著嘴,好像要把嘴角扯破,扯出血口那般,他帶著猖狂明知故問道:“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吧G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