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頁
不不是的。 不要覺得愧疚。 倪喃,你知道嗎,咳咳咳 我一直相信的是,他無力地抬起眼皮,看著倪喃,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是只想活在當下每一刻的。 是我不夠愛你 又或者是后半句話,他不愿說出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所以,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愛你,我愿意放你自由 我也愛你。倪喃緊緊攬住他的肩膀,淚水縱橫,梁侑墨,阿墨我愛你!所以我想回到少年時,陪你一起過,一起過那段難捱的時候。 我愛你。懷里的人氣息奄奄,她卻似無知無覺般全心訴說,所以想每一個時期都能陪著你。 我愛你。她拉起他的手,強行十指相扣,如果余下的時光,只剩我自己 在他閉上眼睛的前一刻,她啞著嗓子,如宣誓一般,在他眉心鄭重落下一吻,我會陪你一起死去。 她的愛意,不是憑空生長的。 而是在名為梁侑墨的土壤保護下,才肆意瘋長。 遇見他之前,她經(jīng)年冰封的心房從未有過變化。 遇見他之后,冰雪里融出了一樹春櫻,四季不敗。 如果他不在了 有這種可能嗎? 倪喃笑了笑櫻花離了土壤,還能活嗎? 咔嗒 搭在倪喃腿上的畫板突然掉落,砸在木質(zhì)的地板上,一片脆響。 塌上昏睡的人被驟然驚醒,起身一摸,竟然是滿臉淚痕。 是夢啊。 倪喃癱坐在躺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遠處的櫻花林。 心臟卻是劫后余生般的狂跳不止。 還好是夢。 她拿起瓷杯,猛地喝了兩口冷水,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電話給梁侑墨。 明知道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開會,可她控制不住地想聽他的聲音,想見到他的人。 阿墨。 嗯? 男人幾乎是秒接,對于她的一切事,他向來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哪怕現(xiàn)在一眾競標對象都在等著抓梁侑墨的疏漏,他也仍舊選擇倪喃至上。 老對手們都驚呆了,這完全不像先前那個工作狂梁侑墨。 梁侑墨才不管其他人如何看待自己。他的全身心都在倪喃身上。 盡管她只說了兩個字,可他還是從跨洋電話那不甚清晰的電波里,敏銳的捕捉到倪喃聲音里的不安。 喃喃。 他輕聲細哄,極其有耐心,仿佛一點都不著急手上的競標。 沒什么。電話那端的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才緩緩?fù)鲁鰩讉€字,只是突然想你了。 明天,梁侑墨抬手翻了下日程表,最遲明天下午,我拿到合同馬上就回。 拿到合同 這志在必得的囂張言論,讓一眾競爭對手都有幾分不爽。 可一時又拿不出來解決對策。 電話那端的女孩簡單應(yīng)了幾聲,梁侑墨便掛了電話,回到投影臺前。 下面,我開始關(guān)于N城國家體育館的方案講解。 他用著純正的英語一開口,臺下不爽的那群老外連忙正了正身子,拿出工具開始記錄。 這個來自中國的設(shè)計師雖然年輕可實力過硬,他們不得不嚴陣以待。 等所有競標方講完第一輪,時間已經(jīng)到晚上七點。 主辦方飛速投出了晉級下一輪的方案,果不其然,有梁侑墨團隊的。 最終比稿在明天。 梁侑墨一邊往外走,一邊和周特助交代著需要注意的對手。 一路上,周特助是忙的飛起,倒是梁侑墨,一直眉眼沉重地盯著手機屏幕。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遇到了什么難搞的對手,其實不過是打給倪喃的三個電話都沒人接聽。 他焦躁地再次撥出一個電話,只沒想到響了很久,在機械女聲響起的前一秒,居然接通了。 喂 接電話的人帶著nongnong的鼻音,像是剛睡醒一般。 梁侑墨下意識松了口氣,隨著周特助往酒店房間走。 睡了?他聲音不自覺放柔。 嗯。倪喃好像伸了個懶腰,這個床太舒服了,沒忍到你回來,就先睡了。 聽著倪喃軟軟的,帶著鉤子一般的睡音,梁侑墨眸色一暗,哪里的床? 唔 滴咔噠 頂樓套房的門應(yīng)聲打開。 手機聽筒里也傳來同樣的聲音。 梁侑墨眼疾手快地拉過門把手,把開門的周特助擋在門外,辛苦,今天早點休息。 周特助懵了一瞬,卻也不做探究,順從地離去。 厚重的雕花木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梁侑墨的腰上便纏上一雙細瘦的手臂。 那只櫻粉鉆戒在黑暗中閃著微光。 少女剛從背后緊緊抱住他,下一秒就被男人捉住,反壓在門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