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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煦條件反射反駁:“才不是?!?/br> “好,你說不是就不是吧,”馮斯謠眼角含笑,推給她一杯茶,“先在沙發(fā)上坐一下。準備做四菜一湯,還差一個手撕包菜,馬上就好。”轉(zhuǎn)身又回了廚房。 自然到仿佛她才是在這個家住了許久的主人。 哦,馮小姐的確是這個家的主人。 朱煦呆坐在沙發(fā)上,不敢想象,自己現(xiàn)在在做的,是“等分手六年的料理黑洞前女友做飯給我吃”,這件荒唐又離譜的事情。 ……這飯里該不會有毒吧。 她晃了晃腦袋,有點不太明白現(xiàn)在的走向。 是《美女房東竟是我的班花前女友》嗎? 還是《跌進美女房東的愛情陷阱》? 這位前任真是很狡猾,偷偷在海外進修了廚藝,滿屋子的rou香爭著鉆進她的鼻子,讓她一個吃貨,完全忘了該怎么思考。 腦子里瘋狂涌現(xiàn)的,都是些陳舊的,不值一提的往事。 印象中,馮斯謠只做過兩次飯。 第一次是在大二下學期,兩個人同時報的駕校,朱煦考了三次科目二、兩次科目三,終于在晚于馮斯謠半年后拿到了本本,馮斯謠很高興地說要下廚慶祝,只會下面條的馮斯謠買了兩斤牛rou,給朱煦煮了個有臉盆那么大的超大碗牛rou面,牛rou比面還多。 牛rou老了,面坨了,青菜葉子煮黃了。 朱煦很捧場地全部吃光,吃完第二天發(fā)現(xiàn)自己重了三斤。 便秘三天。 第二次是在大四,兩個人雅思成績雙雙出來,馮斯謠拿到人神共憤的8分,朱煦超常發(fā)揮拿了7分,完全滿足各自申請學校的要求,馮斯謠于是又很高興地說要下廚慶祝,結(jié)果在廚房忙活兩小時,端出來一碗煤炭一樣的紅燒rou。 給的八角比姜多,一口下去,苦到哭泣。 還有一盤焦黑的紅燒魚。 比紅燒rou還苦。 最后唯一能下飯的,是朱煦補做的油麥菜。 朱煦捧場地吃了三塊rou,兩口魚。 腹瀉三天。 總結(jié): 馮斯謠做的飯,會對腸胃造成致命傷害。 …… 朱煦很悲哀地發(fā)現(xiàn),有的事她以為自己忘了,其實她只是忘了自己還記得。 “開飯了?!?/br> 馮斯謠一邊擦手,從餐廳走過來喊她,一邊伸手往后解圍裙。 半天解不開,轉(zhuǎn)過身用屁股對著朱煦:“幫我解一下。” “啊,你怎么又把它打成死結(jié)了,”朱煦回過神,形成肌rou記憶,熟練地伸手去解,語帶無奈,“真是一點都沒變。” 馮斯謠是能把鞋帶、耳機線、運動褲繩諸如此類各種線,都能打出死結(jié)的神奇人類。 “沒關系?!?/br> 馮斯謠轉(zhuǎn)回來,看著她笑了笑。 她的眼神很柔和,聲音也很柔和。 “我知道,再難解的結(jié),你都會解開的?!?/br> -------------------- 作者有話要說: 馮:快來解我的褲腰帶 第6章 6 朱煦的腦子暫時還是糊的,因為中午忙得沒怎么吃飯,她現(xiàn)在肚子也是癟的,供血不足導致沒法思考,所以她決定先吃飽,再來和這位“馮小姐”進行一些正式而嚴肅的對話。 她起身跟著馮斯謠,往餐廳走,隨意地問,“都做了什么?” 隨著馮斯謠一盤盤地揭開蓋子,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瞬間加上了中華小當家一般金燦燦黃澄澄的濾鏡,只一眼就奪人目光,令人垂涎三尺。 全是rou。 馮斯謠嘴里流利地報菜名:“紅燒rou、紫蘇牛蛙、手撕包菜、椒鹽羅氏蝦,山藥排骨湯。都是你愛吃的?!?/br> 緊接著這位理科生嚴謹?shù)匮a充道,“我是說,你\'以前\'愛吃的。” 似乎覺得自己提了個敏感詞,又主動挽尊了一下,“當然,我覺得你現(xiàn)在應該也是愛吃的?!?/br> 最后說,“如果不愛吃也了沒有關系,你嘗嘗看,我有信心能讓你重新愛上。嗯。”還不忘給自己打打氣。 朱煦:“……” 話全讓你講完了? 朱煦噎了又噎,只能默默地“嗯”了聲,動了筷子,小聲說了句“謝謝”。 不知為何,她覺得,馮斯謠這自我開啟話題,又自我結(jié)束的樣子,像極了初次在食堂見面時,拼命想讓對方吃下牛rou的自己。 朱煦心里輕微一嘆,些微酸澀,些微抽痛。 馮斯謠啊……你這又是何苦。 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呀。 朱煦有心事,嘗菜也走神,像是電視節(jié)目里的美食評論家,只夾了一點點紅燒rou,心不在焉地送進嘴里。 然而味蕾被迅速調(diào)動,神經(jīng)末梢傳來愉悅感,很快,她的眼睛明亮起來。 “好吃!” 太好吃了嗚嗚嗚,馮斯謠究竟是找哪個世外高人打通的任督二脈,這菜的味道幾乎可以直接去外面開館子了,對比之下公司中午的盒飯簡直就是難以下咽。 馮斯謠美眸一彎,“是吧。我沒騙你吧,我廚藝現(xiàn)在真的還行的?!?/br> 朱煦智商歸位,努力讓自己被美食蠱惑的表情矜持些,“嗯……就馬馬虎虎,還不錯吧。” 手指不受控制地又往碗里夾了一塊紅燒rou。 可惜,哪怕變了再多,骨子里的吃貨屬性,怕是要跟著她一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