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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嬌也不知為何突然會有刺痛劃過腦海,但也是一瞬的事。 但她今天絕不可能就這樣打道回府。 在多走幾步就是詩會入口,當(dāng)初在夢里這里是她初露頭角的第一仗,多少青年才俊因為今日她的驚鴻一現(xiàn)而被她的才華折服的,尤其是尤文軒,所以洛云嬌絕對不可能錯失這次機會,要是她不在詩會上出現(xiàn),后面的計劃還怎么進(jìn)行。 這個現(xiàn)代的靈魂輕蔑地看著夏荷,她想果然封建時代的女人就是愚蠢,一點也不知輕重。 但洛云嬌表面還是和善地寬慰著忠心“自己”的侍女,心里卻是用著淬了毒的言語辱罵夏荷的不知好歹,沒眼力見。 洛云嬌假意語氣柔弱地說:“我沒有事,只是馬上就要進(jìn)詩會了,難免有些緊張罷了。” 夏荷點點頭不再勸阻了。 跟在小姐身側(cè),這個侍女隱晦復(fù)雜地看著洛云嬌蒼白的側(cè)臉,她想自家小姐最近有些不一樣了,她從小照顧小姐,對小姐的細(xì)微變化都很敏感。以前雖然不愛說話,但這次大難不死后,夏荷總感覺她看不透小姐,仿佛……仿佛面前的人已經(jīng)不是自己心善的小姐了。 總歸是錯覺吧,面前的人確實是小姐。夏荷默默安慰自己,畢竟她一個月寸步不離照顧小姐,總不可能和話本一樣就被妖魔掉了包吧。 夏荷暗自告誡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每當(dāng)她分神的瞬間,出門前那個躺在地上的下人的凄慘狀總是會見縫插針地占據(jù)她的思想,血腥的流水,四肢被人活生生打折。 當(dāng)時她就站在洛云嬌的身后,更讓夏荷無法忘記的,其實是…… 洛云嬌不知道自己的侍女腦子的胡思亂想,她一路走過南苑,看著一路熟悉的風(fēng)景,走上臺階的那一刻,她自信地勾起嘴角。 洛云嬌對自己待會的大放異彩毫不懷疑。 因為所有的一切,早就是命中注定的。 尤文軒,她勢在必得。 第6章 回到溫言這邊,待眾人落座完畢后,世子也從簾幕后面走出。 溫永寧不像溫言那樣不常出門,他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平日里還養(yǎng)了幾條狗,沒事的時候也喜歡出門到處溜達(dá),善于結(jié)識各路人馬,有時候走在路上,溫言都不知道他哪來這么多可以打招呼的人,相比自己,更多的是世人只知傳言里的安王,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實樣貌。 眾人看到從主位簾幕后走出的俊朗男人,知道這就是組織詩會的貴人,連忙站起身紛紛向世子行禮。 溫永寧在外人面前倒是有了世子的端莊氣度,擺了擺手,“不必如此,今日我做東,邀請各位來參加此次的詩會,希望大家不必拘禮,盡管暢所欲言即可?!?/br> 觀察到這位世子態(tài)度溫和有禮,沒有想象中上位者的傲慢,很多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溫永寧的年輕人臉上的緊張感消退了一些,對下面的詩會也更抱有幾分期待。 溫言落后溫永寧一步,在溫永寧說完之后出來,落座于他身旁的另一個主位。 人群里,有人瞧見溫言,能和世子同席,周身氣度絲毫不弱于世子,又長得貌美異常,偷摸對同伴議論,“世子邊上的看來也是位權(quán)貴,不過是哪家的小姐,我怎么都沒見過,長得真叫那個一絕啊,莫非是世子的……”說著,臉上露出男人都懂得笑容。 腦子靈光一點的同伴眼尖看清楚溫言腰上掛的獨有令牌之后,渾身打了一個冷顫,立即嫌棄地離這口無遮攔的家伙遠(yuǎn)了一點。 待看到原處的貴人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才定下心,用氣聲狠狠警告這家伙:“別暴露你的眼拙,要想你那兩珠子還想呆在老地方,就給老子小點聲別拉我下水?!?/br> “你這個孬種,你敢和我這么說話,不要命了?”這猥瑣男人反而瞪大了眼睛怒視同伴。 同伴無語至極,翻了個白眼,“那位可是安王殿下,你不要命可以再大聲點?!?/br> 氣焰囂張的男人一聽,頓時萎縮匍匐在桌面上,掐著尖嗓:“什么!安王?這女人就是那個魔頭?不是說安王素日足不出戶,她怎么會來這次詩會?” “就不該帶你混進(jìn)來的,真是見識短!世子素來和安王殿下情誼深厚,安王殿下好詩好文,也是京城眾所周知的,會來詩會根本不意外。”嘴上說著意料之中,這個人倒是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先走。 他們的聲音確實壓得足夠低,但誰叫場上有個高科技的玩意兒,一切遮掩在它面前都無處遁形。 系統(tǒng)氣鼓鼓地說:“宿主!宿主,我聽到有人在議論你,還說你是世子是那種,那種關(guān)系!” 溫言沒理會系統(tǒng)在腦海里的大喊大叫,對于自己會出現(xiàn)在詩會的這種局面早在預(yù)料之中,大概謠言明日就會滿天飛。 世子看到場面氣氛有些冷淡下來,瞧見有些人看到溫言的時候倒吸一口冷氣,目光躲躲閃閃的,他又不傻,當(dāng)然知道個中緣由。 溫永寧看著自己身旁悠閑喝茶的少女,心里無奈嘆口氣。 溫言的惡名聲名在外,自己是一直知曉這事的,雖然自己常在溫言面前缺心眼,但是兩人還是對一些事心知肚明,當(dāng)初溫言作風(fēng)大變,父親也是提點過溫言兄妹當(dāng)時的局勢和定遠(yuǎn)侯府的苦處。 當(dāng)時,誰也沒想到剛過四十四大壽的先帝突然病魔纏身,久臥床榻,無論太醫(yī)院的哪個人都沒查出來病源從何而起。沒有當(dāng)朝皇帝控制局面,奪嫡之爭也從暗面被四皇子一舉挑到明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