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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和他在一起,就是為了向上爬吧。”梁季冷道:“現(xiàn)在又和他在一起,是為什么?我滿足不了你?還是你覺得,他能讓你爬的更高?” 李碩這個人,外貌和學歷不必說了,這樣的男人仍舊有女人趨之若鶩的黏上去,除了他能帶給對方利益外,實在沒有別的好處。而對于梁季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來說,喬映晴這么做,不止讓他失了面子,更在他的自尊上狠狠踩了一腳。心中暴怒,他的話也帶了怨氣:“你除了和爸媽吵架,花錢買東西之外還會干什么?整天搬弄是非,我當初瞎了眼才會和你在一起。” “梁季!”喬映晴尖叫一聲:“你說這話要不要臉!當初是誰死皮賴臉的纏著我?你現(xiàn)在后悔了?覺得我不好?那又怎么樣?你后悔顧湘也死了!你原來的老婆也被你逼死了!” “你!”梁季捏緊了拳。 喬映晴這話,是在他傷口上撒鹽。人總會有一種奇怪的心理,失去了后才會慢慢的后悔當初沒抓住。顧湘的死,在他眼中,除了最初的驚懼之外,便沒有太大的起伏了。他沉迷于和喬映晴新婚燕爾,誰知道顧湘這個女人,用了自己的性命對他進行報復。 起初是不習慣。喬映晴不在家做飯,也不會向顧湘那樣等他,更不會千依百順事事考慮他為先。原先棄如蔽履的東西在后來漸漸顯出珍貴來。每一次和喬映晴爭吵,他的心中都會后悔一些,也就越來越想起顧湘的好,這或許仍然算不得愛,但顧湘終于以這種方式狠狠報復了他。 沒有什么讓梁季后悔更好的方式了。 喬映晴見梁季不說話,心中怨憤更甚,直接沖過去和他扭打成一團。桌上擺放的曾經(jīng)放情侶照的相框,早已碎成片。 …… 《每日娛報》的工作室,留著卷卷頭發(fā)的男人坐在主編位置。面前的中年人把資料給他,道:“下一波爆料也準備好了,要不要先跟對方打個招呼…….” “不用了?!本砻腥说溃骸熬瓦@樣吧,殺他個措手不及也挺好的?!?/br> 中年人雖然不解,卻還是諾諾答應了,等他離開辦公室,卷毛身邊的年輕實習記者問:“老大,為什么這次梁季和喬映晴這個新聞你一直跟的這么緊啊,雖然是個大料,但是以前也有大料,沒見你這么上心啊。前輩們都說你瘋啦,”他八卦兮兮的湊近:“你是不是和他們兩個人有過節(jié)???” 卷毛一臉嚴肅的把對方湊過來的腦袋撥開,冷道:“上班時間就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記者吐了吐舌頭,整理桌上的文件,不說話了。 卻聽見他們那不言茍笑的頭兒突然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講,道:“我和他們沒過節(jié),只是替顧湘出氣?!?/br> “顧湘?”小記者愣了一下:“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今天祭日的顧湘吧?” “是啊?!本砻α艘幌拢骸岸既炅税??!?/br> “老大也覺得她是無辜的嗎?”小記者疑惑:“當初她自殺后,也是有不少傳言傳出來,可最后還是沒多大動靜,現(xiàn)在老大搞梁季他們的黑料,難道知道點什么內(nèi)幕?” “內(nèi)幕?”卷毛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肯定是無辜的?!?/br> 那一年,他還和面前的年輕人一樣,是個實習小記者。其實他在記者這一行上天賦不太強,實習期已經(jīng)過了很久都沒轉(zhuǎn)正。報社里前輩也對他愛搭不理的,老闖禍。有一次好不容易得了一個機會去采訪一個大腕兒,誰知道中途出了點變故,那大腕兒的助理對他橫眉冷對,直接把他趕了出去。他一個實習小記者沒采訪成,想著回去又不能跟老大交代,整個人都不好了。 結(jié)果就在那時候看見了顧湘,顧湘當時剛剛拿到了影后獎,這比他采訪的那個腕兒還要腕兒。媒體的傳言中,顧湘是一個脾氣暴躁而高傲的人,看見顧湘走過來,他嚇得有點腿軟。 結(jié)果對方只是有點奇怪的看著他,問:“你是誰?這里不許工作人員進的?!?/br> “我來采訪,”他抖抖索索的回答:“我是《每日娛報》的記者?!?/br> “那你怎么不進去……”顧湘問,見他不回答,又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倒是笑了,道:“你發(fā)型很酷嘛,不如采訪我回去交差?” 卷毛永遠記得那個時候,年輕女人笑容明艷,似乎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得意,卻又有種靈動的俠氣。那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咖位的明星,也是第一次深刻的記得了顧湘的名字。 托顧湘的福,那一次額外的采訪過關(guān)了,而且那天開始,像是補償他之前失去的所有好運氣,他的才能一次一次被賞識,終于坐到了主編的位置。 他一直想要再采訪一次顧湘,那個給了他自信和勇氣,用另一種方式鼓勵了他的女人。但很可惜,紅顏薄命,顧湘走的太早了。 卷毛想,人的一生大概要講究個緣分。他欠顧湘一個人情,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還。 …… 公墓外,有自發(fā)的影迷們前來獻花祭奠。 時間隔得太久,留下來的都是真愛粉。為首的年輕姑娘是個都市上班女郎,穿的光鮮亮麗,神情卻有幾分傷感。 “希望在那個世界也能過得好啊?!彼?。 一行人離開的時候,身邊的人問她:“杜雨,你為什么喜歡顧湘?年年都來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