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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羅上校和我說,咱實驗室來了一位擁有抗體的人,是長安還是他呀?”她指了指旁邊并不認識的鐘天。 鐘天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個一臉秀氣的小姑娘可真會說笑,他哪里有抗體喲。 “是我?!遍L安搖了搖發(fā)出清脆金屬聲音的手銬,慵懶地仰起頭,流利的下頜線如美麗的光線秀在眾人面前,那雙凌厲的眸子直勾勾看向周圍神色驚狂的實驗員。 怎么?以為有抗體就有了希望是嗎? 這種赤.裸裸得要研究他的表情,真是讓人不爽啊。 他低下頭,靠近紀簡的耳朵,輕輕往里面吹氣,冷呵一聲,“紀醫(yī)生還說不是看重我的抗體呢,怕是我有抗體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因為你,我的日子又艱難了一些——” 紀簡耳朵很敏感,她不著痕跡往旁邊躲了躲,一把拉住他的手,對著眾人道:“我先去實驗室了,你們自便。” 鐘天也跟著她倆跑了出去。 其他人看著紀指導的背影,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怎么回事兒,都有抗體了,那這個零號病毒不就很好解決了嗎?紀指導她為什么不研究?該不會有什么私心吧?” “我看她用手銬囚禁住那個實驗體,應該就是去研究吧……” “等下咱們去實驗室看看不就知道了,早點得到解救的辦法,上面會發(fā)一大筆獎金給咱們呢!” 小胡和蔣京對視一眼,苦笑著坐到了一角。 哪里是紀簡不研究,半年之前研究就已經開始了,只不過抗體哪里是那么容易聽從實驗員的話的。 * 回到了實驗室,長安以為終于擺脫了那群唧唧歪歪的人,可以好好和紀簡聊聊天了。 但他沒想到紀簡一進實驗室,就變成了一個工作狂,完完全全把他給忘記了——除了想要拿什么東西,發(fā)現(xiàn)她左手被困住的時候。 好在紀簡只是一直在看資料,也沒有太大的動作,長安趴在一邊,細細看著她認真工作的樣子。 他時不時來一句,“紀醫(yī)生,你眼睛真好看!” “紀醫(yī)生,要不要打個空調,這里悶悶的?!?/br> “紀醫(yī)生,這上面的符號都是什么意思……算來,別和我解釋了,解釋了我也聽不懂。瑞斯拜!” “紀醫(yī)生,你好像變瘦了……” “紀醫(yī)生……” 紀簡只覺得自己快要對這個稱號免疫了,剛開始她還會回應幾聲,后來發(fā)現(xiàn)長安是因為無聊想逗她才喊她,便不再理會。 “紀醫(yī)生……” “又怎么了?”她眼皮也沒抬,直接道:“說了這么久的話,你也不嫌渴?” 長安面色復雜,他眉頭輕皺:“不渴,相反,我想……”他捂著肚子,一副內急的表情。 “……叫你中午吃得那么雜,廁所在那邊,你去吧?!奔o簡嘆氣,給他指了方向。 長安為難地搖了搖手上的手鏈,“紀醫(yī)生,幫我解了吧,我不會逃走的?!?/br> 猶豫片刻,紀簡解了那手銬,她本來也不是想靠這玩意兒把長安拴在自己身邊的。 一溜煙,長安就跑沒影了。 看來是真的……挺急的。 紀簡一邊笑一邊繼續(xù)翻手里的資料。 過了十幾分鐘,她突然聽到自己的實驗室門口有吵鬧的聲音,便走出去看。 一群實驗員圍著長安,問他有抗體為何不把自己的抗體奉獻出來解救臨川。 氣氛劍拔弩張,爭吵一觸即發(fā)。 那幾個實驗員怒氣沖沖,要不是怕靠近長安被感染,他們現(xiàn)在可能已經與長安打起來了。 長安可不是那種乖乖被別人道德綁架的人,他直接一句反懟,“我憑什么要救臨川,憑什么救你們這群蠢貨,你們?yōu)楹尾蛔约喝ジ腥?,自己去生出抗體來?呵,想來你們這種人,連紅線期都撐不過?!?/br> “夠了?!奔o簡冷冰冰道,她把長安拉到自己身后,靜靜看著那幾個堵在自己實驗室門口的人,“你們是知樂的實驗員,要遵守最基本的職業(yè)素養(yǎng),基因工程科學倫理的第一條是什么,戚元,你給我背一遍?!?/br> 被點名的是平時最自傲的一個實驗員,在行業(yè)大佬紀簡的面前,他有點害怕,悻悻低下了頭,“要保障實驗體隨時進入和退出實驗的自由。” “知道就好。你們回自己的實驗室去,今晚交出一份檢討書來,說說今天都違背了我們行業(yè)的哪些原則?不要因為現(xiàn)在是在生死存亡的關頭,就覺得可以放棄掉自己最基本的素養(yǎng)。底子不穩(wěn),你們在這個行業(yè),不可能做出真正的建樹?!?/br> 她面色冷,說的話嚴厲。 可怎么就那么好聽呢? 長安躲在后面,聽得那叫一個神清氣爽,眉頭舒展,他得意洋洋瞪了一眼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等那群煩人灰溜溜溜走后,他把亮晶晶的眸子落到紀簡的臉上,舔了下唇,那兩只眉毛要飛到發(fā)際線上,“紀醫(yī)生,威武霸氣!” 紀簡抬起頭來,那嚴厲的表情全部散去,換成柔和的模樣,十分無奈道:“你怎么蹲個坑都能遇到麻煩的事情,倒霉蛋。” “都怪我太帥,總是讓人妒忌,唉……”長安惆悵道。 ……臉大如盆。 紀簡無言片刻,突然問了句:“你剛剛喊鐘天去干嘛了,他怎么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