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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匪女與她的純情嬌夫在線閱讀 - 第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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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非想以此來要挾父親,只是想向父親證明他對唐棣的感情,想得到父親的諒解,想為他對王世伯及王姑娘的歉疚贖罪。

    上次他在河邊遇襲,身子受寒后咳嗽不止,用藥調(diào)理了沒兩日就通宵達旦地忙了這些天,如今再次受寒,胸口越發(fā)疼痛難忍,怕夜里攪擾到父親,強忍著不敢咳嗽。

    深夜,離川海吹熄了房內(nèi)的燈,暖爐中炭火的微光映在他身上。

    他心底的氣惱早已去了大半,只剩下心痛與不忍,幾次想推開窗看看,又狠下心忍住了。

    看了又能如何?已經(jīng)定下的親事,絕無更改的可能。

    窗外的寒風越吹越起勁,外面時不時有動靜,卻被淹沒在呼呼的風聲中,聽不真切。

    他怕兒子身體承受不住,盼著有人能盡快勸說他回房去,可他漸漸明白,兒子是鐵了心要退婚,任誰都勸不住了。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才小了些。

    院子里梧桐樹上的積雪足有半尺厚,離善樸面色慘白,頭上、睫毛上積滿了雪,身上的淡藍色綢緞衣料滑膩綿軟,片雪未沾,在一片白茫茫中顯得更加亮眼,膝蓋到小腿間幾乎被積雪埋沒。

    他呼吸越發(fā)急促,胸口痛得如同火燒一般,再也抑制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喉嚨里一股腥甜涌上,一大灘鮮血瞬間把身前潔白的雪地染成了血紅色,他控制不住僵直的身體,顫顫巍巍地向前倒去。

    泓澄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奔過去一把扶住他,把斗篷裹在他身上,看著他目光渙散,像是已經(jīng)失去知覺的樣子,抱著他連聲喚道:“公子,您別嚇我,公子!”

    院子里的侍從們也嚇得不輕,圍在離善樸身邊為他擦去嘴角的血跡。

    泓澄把離善樸交給侍從們扶著,顧不得許多,大步跑到離川海房門口叩門,“大人,大人!求您救救公子!”

    第28章 退婚

    離川海徹夜未眠,聽見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便猜到定是離善樸的身子扛不住了。

    他雙手撐在桌上,艱難地起身,還沒待開口,泓澄便闖進來跪在地上,慌亂間聲音微微顫抖。

    “大人,屬下一直跟在公子身邊,看得出公子是真的喜歡唐姑娘,求您就成全了他吧!公子前些日子受了寒,這些天過于勞累,身子一直沒有調(diào)養(yǎng)好,又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適才咳了一大灘血,再這樣下去怕是會出事的!”

    離川海腳下一軟,雙手忙抓住桌延。

    他為兒子憂心了一夜,如今聽泓澄這樣說,更是心疼的不能自已,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你先扶善兒回去,找木槿來給他瞧瞧,老夫稍后過去。”

    泓澄得了令顧不得行禮,忽的起身跑出門去。

    離川海驚得身體顫顫巍巍,幾乎站立不住,侍從忙進來攙扶他坐下,他命侍從推開窗,看著窗外離善樸趴在泓澄背上昏昏沉沉的樣子,胸口一陣絞痛。

    天還沒有大亮,厚實的云朵一團團堆在天穹,細碎的雪花紛揚而下,院子里的侍從有的跑去準備暖爐,有的趕忙出門去請于木槿。

    泓澄把離善樸背回臥房,把厚被子和斗篷全部蓋著他身上,倒了杯熱水喂他喝下。

    離善樸閉著眼睛咳嗽不止,臉頰泛紅,徹底昏睡過去。

    泓澄抬手貼上他的額頭,燙得嚇人,跑去門口焦急地向外張望,好容易盼來了于木槿,緊繃的心弦才稍微放松了些,守在臥房門口候著。

    侍從端起泡好的熱茶好遞到于木槿手中,他顧不得喝,拍去身上的積雪,坐在離善樸的床邊為他診脈、開藥、行針。

    離川海緩和了半天,腳下虛浮地向離善樸房中走去,怕打擾了于木槿診治,站在臥房外間時不時向內(nèi)張望。

    兒子自幼身子康健,極少生病,從未像今日這般昏迷不醒,他的心痛得像被揪住一般,好在于木槿出來說離善樸雖病的不輕,需要好好休養(yǎng),但他還年輕,身體底子又好,應(yīng)無大礙。

    離川海才放下心,坐下等著兒子醒來。

    他心底的堅持漸漸動搖,并非是豁不出臉面去王家登門致歉,只是擔心定好的親事一旦退去,會害的王文丙與王姑娘從此抬不起頭來,如此行事實非君子所為。

    臨近晌午,離善樸才蘇醒過來,看著于木槿為他忙前忙后的身影,歉疚地抿著嘴唇,“于兄”。

    于木槿收了針囊,笑著打趣他道:“上次我叮囑你切勿再著涼,怎么,不想活了?”

    離善樸支撐著慢慢坐起身,捂著胸口咳嗽幾聲,“要緊嗎?”

    離川海征戰(zhàn)多日,身子本就疲累,他為了退親惹的父親氣惱已經(jīng)夠不孝了,若是再因為身子不好讓父親擔心,就更加無地自容了。

    況且他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必須要盡快好起來才行。

    “還好你不是個柔弱的姑娘”,于木槿把他身上的被子掖緊了些,坐在床邊,端起小幾上的茶盞飲了一口。

    “你一向身子健朗,沒事的,不過這次可要好好養(yǎng)著,再這么糟蹋身子,下回別找我看了?!?/br>
    離善樸目光一滯,蹙著眉強忍著咳嗽,“那若是柔弱的姑娘呢?會怎樣?”

    上次唐棣在河邊受寒,高燒了整整兩天兩夜,之后燒是退了,也不知身子調(diào)養(yǎng)的如何了,這幾日天寒地凍,若是再著了涼就不好了。

    于木槿把茶盞放回小幾上,看著離善樸,臉上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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