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暗格
門鈴聲響起,距離何謹謙出去才過了四天,林滿滿覺得他不會這么快回來。透過貓眼看門外的人,發(fā)現(xiàn)竟然是那位送報紙的。 幾迭報紙都用了牛皮紙包住,他用雙手捧著這幾沓報紙,等林滿滿開門之后,便送到她手上。 他對林滿滿微笑,言語間竟有幾分尊敬:“若是先生不在家,勞煩夫人每早定時將報紙拿進去?!?/br> 林滿滿愣了一下,隨后說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br> “不必客氣?!闭f完送報員就走了。 關上門后,林滿滿將報紙放在他書桌上,然后去客廳打掃衛(wèi)生。 這幾天她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總覺得心里難受,有時甚至想搬回去。林滿滿甩了甩腦袋,打開電視機,隨便調了個頻道,她就用粘毛器去清理沙發(fā)上的貓毛。 “11月29日,原沛城市市委副書記蔡志業(yè)及若干人員貪污受賄、濫用職權,串供拒查,沛城市高級人民法院認定蔡志業(yè)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決定執(zhí)行死刑,緩期執(zhí)行,并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緩期執(zhí)行后依法減為無期徒刑,監(jiān)禁終身,不得減刑假釋?!?/br> 電視機里的聲音有條不紊,清晰地傳入林滿滿的耳中,她滾動粘毛器的手停頓了一下,抬頭去看電視屏幕,畫面里蔡志業(yè)雙目空洞,呆滯地聽著法院的判決書。 三年前,她見過蔡志業(yè)。她還記得何謹謙將醉酒的他扶進房間,她在房門外撿到了一個內存卡,她當時交給了何謹謙。那一晚她印象很深刻,因為是第一次跟何謹謙這么近距離接觸。 林滿滿把這則新聞當做了一個插曲,接著打掃衛(wèi)生。 過后她就去書房開始工作,今天公司斷網(wǎng),所有員工都居家辦公了。 她打開何謹謙的電腦,公司又開會,她一邊打開聽著,一邊刷手機。林滿滿打了一個哈欠,有點無聊,目光掃到了那迭報紙,她打開牛皮紙,隨手翻開一張。 她目光漸漸凝聚在一處地方,李薇撞死的人有三個,其中一個是政府官員,也正是這名政府官員的家屬前段時間沒有去市政大樓抗議。 而這份報紙卻將這位官員的出生年月,幾年幾月入黨入職,甚至家庭住址都寫的清清楚楚。官員叫陳斌,原是檢察院的人,跟蔡志業(yè)的淵源很深。 報紙最后附上了他的照片,照片反面是一串很奇怪的符號,林滿滿一開始看不懂,后來她慢慢舉起這張報紙,對準燈光,照片背后漸漸浮現(xiàn)出了一個對勾。 這哪里是報紙?分明是情報遞送。 林滿滿盯著它看了許久,但她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對勾是什么意思?是已經(jīng)把他弄死了的意思嗎?可是,陳斌死亡的消息太明顯了,何必多此一舉? 蔡志業(yè)。貪污受賄。李薇酒駕。撞死陳斌。陳斌和蔡志業(yè)淵源頗深。 林滿滿再將剩下的牛皮紙全部拆開,里面掉出了一個報紙樣式的信封,上面寫著:“已送,已舉報,已安撫。” 林滿滿手心都出汗了,她看到這里,心里有種強烈的預感,告訴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知道的越多,對自己越?jīng)]好處。 ——用不了一兩年,李薇就能出來了。 ——雖然你沒告訴我,但我知道你一定跟何謹謙說過這件事。 林滿滿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和林佩涵的對話。 漸漸地,她慢慢起身,走向身后的書架。她拿出中間那層的書,往里推了推,一個暗格應聲彈出,里面有個u盤。 這個暗格巧妙無比,當然不是她發(fā)現(xiàn)的。而是何謹謙在她面前打開過。 她首先看到了一段今年六月份的錄音,音量很低,林滿滿調到了最大聲也仍然很低,她湊近去聽。 最后,她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這是一場籌謀已久的酒駕案,而何謹謙從一開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