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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開天門那日,也是這般青影。 是她的劍,太上。 - 天光乍破,曉星西沉。 淡金色晨輝自遙遠天際蒸騰而出,將竹林松?;\在一片明耀輝光之中。 山澗古松,禪深鳥鳴。 肅然高臺上,除卻虛元洞和無妄宗掌門尚在閉關,余下七宗掌座一一落座。 各位不若和老道賭上一賭,看看此屆勝主花落誰家。 六合洞洞主丹丘子笑瞇瞇輕捋長須,開口道。 你這臭道士,賭品不行,輸了只會撒潑賴賬。坐于一旁的紅衣女子冷哼一聲。 女子紅衣入火,眉眼之中帶著一絲嘲弄之色:我賭誰勝皆可,唯唯不會是你六合洞。 與丹丘子針鋒相對的正是離火門掌座赤煙。 離火與六合兩宗之主不合已久,每每相逢便兩相嘲諷,往往以丹丘子嘴上功夫慘敗落場。 丹丘子出聲反擊;聽說虛元洞、神意門和圣靈宗,都出了幾個了不得的小家伙。自是也輪不到你離火! 赤煙驟然冷哼一聲:前些日子震動九宗的歸一宗天生仙骨,這么快便被你忘了? 沈卿難得老老實實安靜坐于一旁,眼見戰(zhàn)火蔓延,竟沾染到自己身上。 她淺淺抬眸,懶洋洋嬌笑打趣道: 煙jiejie真是料事如神,竟能提前預知我歸一宗奪魁。沈卿在此先行謝過了。 少女唇邊含笑,雖未梳妝,漫不經(jīng)心的眉眼仍如舜華般嬌艷。 唯有細看之下,方能發(fā)現(xiàn)她竟生出了幾縷蒼白發(fā)絲。 那日初陽之后的巨大瞳孔,詭秘之中的存在,僅是淡淡瞥來一眼,卻已足以讓她神魂混亂,意識海傾蕩接近崩潰。 因而才會在雷劫散去后,難以承受窺探規(guī)則的懲罰,傷至肺腑,咳血當場。 忽而,沈卿回頭,臺下似有一道若隱若無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跟隨于她。 門人弟子眾多,她隱隱看見一個黑衣瘦削身影,冷冽如鋒。 沈卿微微一笑,移開目光,假裝并未察覺。 少女伸了個懶腰,坐直身子,等著看這個天生仙骨的弟子,在這場仙門大比中的表現(xiàn)如何。 - 圣靈門人結術完畢,轟轟然聲響漫過山野,四散開來。 古院門開,禪意悠遠。 圣靈至寶,萬佛塔林,千年后再次顯于世間。 一聲清越鐘聲于宗門深處擂響,越過松間低舍,滾過巍峨正殿 拉開了此次仙門大比的序幕。 作者有話說: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引用自古龍《三少爺?shù)膭Α贰?/br> 文中仙君一詞無男女之分,皆可代指。 第19章 萬佛塔 松柏蒼翠,山風輕拂,四處彌漫著淡淡松針冷香。 古院雖小,別有乾坤。 參加大比的各宗弟子皆是年輕一代的個中翹楚,約莫四十來人,淡色金光一閃,已然全部置身于萬佛塔林之前。 這招是圣靈宗掌座望舒的手筆無常經(jīng),可瞬間使人移形換位,變幻乾坤洞天。 山風淡淡,吹向一座高聳入云的八寶玲瓏塔。 這座佛塔從松海之中拔地而起,七層玲瓏飛檐,整座佛塔如一道劍意白虹,凌于九霄之上。 塔內古樸沉寂之氣散過結界,朝外輕蕩而來。 入口處,一個灰袍老者迎道:萬佛塔林已開啟,不過進入前,煩請諸位在此留下一道自身靈息。如此,闖到幾層,佛塔自有記錄。 見過越長老,那在下便不客氣了,諸位,先行一步。 說話之人一襲白衫,朝老者微微拱手道,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流瀟灑之意,顯然已對此行做足了功課,一個閃身穿過結界,已然消失在原地。 眾人效仿,紛紛入內。 九宗掌座觀戰(zhàn)的高臺上,圣靈鏡將塔內情形映得清楚。 不愧是神意門近年來年輕一代的翹楚,竟還識得越老。赤煙看向首座方向,揚眉哼聲。 聽聞神意門近年出了位少年天才,名為扶崖,自修行始,短短五十年便突破至金丹中期,想必是這位吧。 看著試煉者接二連三消失的身影,九宗之首的神意門掌座天師寒溫和一笑:扶崖于修道一途雖有些許天分,但也談不上翹楚。試問在場參加試煉的諸位門人弟子,哪一位不是本宗天才? 言罷,中年男子淡笑再度出聲。 圣靈宗萬佛塔林百年一出,實乃難逢的機遇,至于試煉結果,且看他們各自造化如何罷。 他稍一拱手:若是我們門中弟子能在這次大比中,領悟功法,精進修行,想必是圣靈福地恩惠,天師寒在此先行謝過了。 一側的灰色佛衣中年女子搖了搖頭,她正是圣靈宗掌座望舒。 望舒面色肅穆,緩緩說道:萬佛塔林本就是上古諸神隕落后,殘留世間的寶物,圣靈不敢居功。不過是機緣巧合,與其有幾分淵源罷了。 高臺正中間的圣靈鏡微光流動,清晰投射出萬佛塔林內部景象。 眾人看向鏡內,鏡中闖關的弟子恰是謝折玉。 咦,他竟第一關便碰上了無面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