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火 第2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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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短袖的領口是v領,領口有些低…… 祁汐的臉騰地紅了,立即轉(zhuǎn)過身去。 陳焱也撇開視線。 眼皮跳了跳。 余光里,女孩紅著耳朵,正慌亂地往床后躲。 他氣音笑了下,扭頭看窗外,又探出身去夠窗栓。 指尖摸索著扣弄了兩下,“啪”的一聲輕響,卡住的窗栓彈了回來。 祁汐也從床后站了出來,神色和語氣依舊有點不自然:“你,你是從車場那邊過來的嗎?” 之前看他們那架勢,她還擔心他會不會受傷什么的。 不過看男生剛才飛檐走壁那樣,肯定什么事都沒有了。 陳焱淡淡“嗯”了聲,尾音有點啞。 他從窗外收回眼,看見女孩又套了身衣服在外面,七分褲和寬大的短袖。 ——還是比她天天穿的那身附中校服修身。 那校服跟他媽面袋子一樣,套上不看腦袋都分不出男女。 也根本看不出來,她其實腰是腰腿是腿的。 還有…… 陳焱闔了下眼皮,黑眸快速在房里掃了一圈。 書桌,臺燈,單人木板床,枕頭毛巾被,還有一個合不上門的老柜子。 空間不算大,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他眉心擰了下,問祁汐:“你住這兒?” 祁汐輕“嗯”了聲,有點別扭地移開視線。 ——不是沒在他面前狼狽過,卻依舊不想被他撞破自己的窘迫。 她走到書桌前,小聲:“閣樓挺清凈的,方便復習?!?/br> “不熱?”陳焱又問。 祁汐眨眨眼:“還行吧,不太熱……” 男生嗤了聲,挑眉:“不熱你穿那么少?!?/br> 祁汐:“……” 祁汐低頭看著自己光潔的腳背,沒由來想起剛才男生幽深的眼,臉上也開始燙起來…… 陳焱往房里又踱了兩步。 閣樓是尖頂,天花板往兩邊越來越矮,她一米六出頭,在墻邊也站得直,男生一八五的個子,進來就頂?shù)筋^了。 他稍弓身走到她桌邊,上下打量墻壁片刻,突然說:“給你整個小空調(diào)?” 祁汐愣了下,連忙拒絕:“不用不用!” 這一棟筒子樓里估計都湊不出兩臺空調(diào),她閣樓里要真掛一臺……那估計得引起轟動。 “這邊電壓不行,開洗衣機有時候都會斷電——”祁汐給自己找補著,對上男生意味不明的眼神,她底氣突然不足。 “……真的不算熱。再說我還有風扇呢?!?/br> 陳焱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床頭那塊兒擱了個小電風扇,裝電池的那種,跟他巴掌差不多大。 陳焱:“……” 陳焱沒再多說什么,舌尖刮了下齒側(cè):“等著?!?/br> 說完男生兩步走到窗邊,又跨了出去。 祁汐原地立了兩秒,也跟過去。 陳焱原路下到對面二樓,單手突然松開防盜欄,騰空一跳—— 祁汐的太陽xue也跟著猛跳。 男生穩(wěn)健落地,長腿跨上摩托。 轟鳴聲起,風吹散少年的銀發(fā),也吹鼓他背后的襯衫。 灰色的機車前燈閃了兩下,轉(zhuǎn)瞬消失在巷尾。 小巷重歸寂靜。 祁汐的心跳卻久久無法平息。 她吁出口氣,回頭,眼睛又在桌邊定住。 透明水杯,杯蓋和杯身上的皮套是粉色的。 和她的那只一模一樣。 帶著標簽的新杯子,仔細看,杯壁上卻掛有細碎的水珠。 洗過了。 祁汐眸光動了下,走過去擰開瓶蓋,往里面倒了一杯涼白開。 她攤開卷子繼續(xù)做題,一道幾何的坐標系還沒畫明白,就聽到窗外有動靜。 剛站起身,陳焱就從窗戶進來了。 他背后多了一只黑色的大雙肩包,看上去就挺沉的。 男生過來拉開包鏈,開始往外取東西。 全是水瓶飲料瓶,里面的液體都被凍成了冰疙瘩,排兵布陣一樣,在她桌側(cè)擺成一排。 他又拿出兩個藍色的冰晶盒,說:“這玩意兒不用灌水,早上扔冰箱,等你放學拿出來,能凍一晚上?!?/br> 祁汐看著他把冰晶盒放在桌角,訥訥應了聲“哦”。 最后,陳焱又從包里拿出一臺電風扇。 不很大,但比她那個巴掌大的強多了。 他把風扇放上床尾,插上電。 風對著桌上的冰瓶子吹,涼意隨之撲面而來。 祁汐眼睛微微瞪大,輕“哇”出一聲。 看她那樣,陳焱唇邊翹了下,手又摸進書包里,掏出來兩瓶橘子汽水。 祁汐看著玻璃瓶壁上簌簌而下的水珠,輕聲:“我不能喝冰的……” 陳焱看了她一眼,手伸到床尾,將風扇調(diào)小到中檔,突然就來了句:“親戚來了???” 祁汐一驚,完全沒料到他會跟自己說這個。 “不,不是……”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是我喝冰的可能胃疼。” ——祁汐不敢相信自己會和異性堂而皇之地說起這些。 畢竟她平時跟mama都不怎么說的。 陳焱卻好像不覺得這有什么難以啟齒的。 他也沒再說什么,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又將手里的汽水瓶抵上桌沿,輕輕一旋,瓶蓋“咔”的落下來。 他沒喝,朝她桌上的卷子挑挑下巴。 “寫你的?!?/br> 祁汐“哦”了聲,坐回桌前拿起筆。 男生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就那么大喇喇地敞腿坐著,一手摸出了手機。 風扇將冷風源源不斷吹到他們身前,閣樓里前所未有的涼快。 祁汐盯著建好的坐標系,沒一會兒,視線不知不覺就偏到桌角的手上。 那只手好看的很有存在感,骨節(jié)分明,頎長的指隨意搭在瓶壁上。 有瑩亮的水珠滴在他肅白的手背上,又顫悠悠地,慢滑過腕骨處的那顆小痣。 男生的指尖動了下,抓起玻璃瓶。 祁汐沒有抬眼。 她聽見汽水撞擊瓶壁,氣泡細微作響,隨后是一聲黏連一聲的“咕咚”。 喉結(jié)重重下沉的聲音。 橘子味的清甜在空氣里悄然蔓開。伴隨習習涼風一起拂過來的,還有年輕的荷爾蒙氣息。 燥烈,又清新。 跟她上次在ktv里聞到的很像。 祁汐側(cè)眼,看見陳焱穿的果然不是在車場的那件。 他又回家洗過澡換過衣服了,身上的襯衫好像是她第一次在書吧見他時的那件。 祁汐一下子想起自己看過的為數(shù)不多的言情:每一個校園故事里的男同學,好像都有一件白襯衫。穿白襯衫的男主清雋又斯文。 ——可陳焱穿起白襯衫來完全不是那樣。 少年領口的扣子永遠扣不上,鎖骨明晰又打眼。袖口挽至肘下,露出強勁有力的小臂。 他仗著自己個高,下擺也不往褲腰里收,散漫落外面。 就這樣也不邋遢不顯五五分,反而有種瀟灑又野痞的勁兒…… 正晃神,祁汐就看見陳焱抓起松散散的衣擺,草草抹了下濕潤的手背。 白襯衫被撩起又落下,少年勁瘦的腰身一閃而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