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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散。 謝曲:? 還不等謝曲把話說完,薛景山忽然橫插一道,神色堅定地搖頭道。 因為看出謝曲和范昱想幫他,薛景山頓時就有點急了,這些都是我憑本事攢的,我為什么要散?再者崔判官都和我說了,只要我死后能看見黑無常,還能回憶起身為薛景山那一世,我便算是罪孽圓滿,可以解脫了。 謝曲: 謝曲:薛景山,你是不是傻? 都說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當年南陳被滅,楊花城被屠,薛景山實則就只是個局外人,即便沒有他在,北涼也會大開殺戒的。 再說,再說旁人都是為了躲避受罰,想方設(shè)法地把自己從因果里往外摘,還沒見過像薛景山這樣,卯足了勁往因果里跳的 薛景山這個大傻子。 一時間,謝曲被薛景山噎得愣住,狐疑地眨了眨眼。 薛景山,如果你是擔心因果循環(huán),那我現(xiàn)在就可以很明白地對你說,你不必 沒有擔心,這是我自愿的。薛景山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其實并不在這個因果里。 謝曲: 得了,看來薛景山真沒誤會。 換句話說,薛景山其實很清楚,當年的楊花城和南陳王都都不是因他才被屠,這一切都是命。 既然沒誤會,那怎么還 謝曲簡直要被薛景山氣笑了,卻見薛景山只是上下打量著他,半晌方躊躇道:謝沉歡,我不知來接我的人里為什么還有你,但如果你是因為認識我,與我是熟識,才想給我走這個后門的話,那大可不必。 謝曲謝曲臉都麻了,心說大兄弟你在說什么胡話,還沒退燒么,就看如今這境況,我若真眼睜睜看著你不能超生了,那才算是和崔鈺一起走了個大后門呢。 煩死了,這都是些什么破事,出來找點怨氣還得順路辦個差 所以往后再有這種事,他能不能申請避嫌? 越想越不耐煩,謝曲懶得再和薛景山廢話,正要讓范昱直接出手,強行把薛景山身上的罪孽全部都散掉,卻聽薛景山又一字一頓地道:謝沉歡,我和你說過,我是南陳的將。 謝曲:啊?什么? 我是南陳的將,我雖然不在下令屠城的因果里,卻在沒有依諾護好南陳百姓的因果里。薛景山很平靜地說。 事后我其實有想過,因為一己私仇背棄南陳,本就是我不對。 因為我薛景山從始至終效忠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南陳皇帝,而是南陳的子民。 說著話,再抬手指一指自己肩膀,苦澀一笑,想當初,江鉞是由我一手教出來的,他死了以后,腦袋就一直掛在我這里,明明什么都不記得了,卻還不肯安息。我至今還記得他問我:薛景山,為什么你教給我的那些事,你自己全沒做到? 話至此處,薛景山終于說不下去了,抬手惡狠狠抹了把眼睛。 那到底是怎樣的煎熬啊。 所有人都以為他看不見,聽不見,就連江鉞也這么以為,但是其實他一直都能看得見,聽得見。 但也正因為能看見、能聽見,他身邊的一切都變得不再真實。 想當年,他其實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甚至懷疑一切,認為所有人都是由他憑空臆想出來的,都是他的一場大夢。 直到后來他死了,見著了來接他的陰差。 當時江鉞就在他面前站著,形容憔悴,半癡半傻,眼珠渾濁充血,正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 薛景山感到很詫異,就問陰差江鉞為什么還不走,結(jié)果那陰差只隨意看了江鉞一眼,便搖頭答道:他不想走。 因為有執(zhí)念,因為想不通,所以才不想走。 而最想不通的,便是薛景山曾經(jīng)隨口和他說過的話。 因為江鉞記得,薛景山曾對他說,為將者,一是要護好自己手底下的兵,二就是要護好自己身后的百姓。 他想問問薛景山為什么沒做到。 彼時,薛景山在聽了那陰差的回答后,臉色倏地一變。 緊接著,薛景山又再回頭看了江鉞一眼,悄悄在心里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既然江鉞不肯走,那他也不走。薛景山心想。他要生生世世都守在這里,護著這里,沒準江鉞在看見他這樣做之后,就能從此解開心結(jié),恢復(fù)神智,愿意去投胎了。 他要留在這里,留在這片被戰(zhàn)事折磨到滿是瘡痍的焦土上,看它重新生出翠枝,看它重新飄滿如雪的楊花。 而且,他其實也很想讓江鉞看看,看他究竟有沒有遵守諾言。 驟然間憶起往事,薛景山只覺心口悶悶的被壓了塊石頭。他抬了頭,皺眉看著幻境里干凈剔透的夜空,幾番欲言又止。 最終,薛景山只道:求你們了。 傳聞中的不能超生,便是我薛景山的安息,你們不會明白的。 話都被薛景山說到這份上,謝曲還能怎么辦? 即是連崔鈺那種老古板都答應(yīng)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