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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方才覺得這呆子身上軟軟rourou的,原來是個飯桶。 三皇子微微側(cè)臉,對著后頭的宋明冷聲道,聽見了嗎?以后讓廚房給她準(zhǔn)備一桶飯!傳出去府上侍女飯都吃不飽,像話嗎! 宋明連連稱是。 小花呆聽得瞪大眼睛,而后臉上緩緩綻出驚喜的笑,她生得本就嬌俏,只是先前呆愣的神色蓋過了姿容,如今一笑,玉軟花柔,崔璨絢麗。 只聽她軟軟綿綿的嗓音中帶著幾分歡喜道,殿下,您真是個大好人。 三皇子看得一怔,隨后耳根微燙,他低低咳了一聲,點(diǎn)頭道,沒什么,只是不想叫人以為我苛待婢女罷了這草,以后別吃了。 小花呆望著三皇子手里的茅茅草,心中略有不舍。 茅茅草甜甜的,可好吃了。 找到了小花呆,三皇子正準(zhǔn)備將她帶回去,他轉(zhuǎn)身要走,小花呆卻忽然兩步塊跑過來,她跑到三皇子身后,墊著腳,伸長胳膊,往三皇子頭上一伸! 小花呆動作的瞬間,三皇子已經(jīng)避開一步,他伸手緊緊握住小花呆的手腕,眉目間瞬間變得冰冷凌厲。 他如冰箭一般的目光射向小花呆,言語間透出冷冽殺氣,你做什么? 因著她是個癡兒,三皇子才沒有立即將她甩出去。 手腕生疼,逼得小花呆眼底冒出了淚花,她卻并沒有哭出來,只是懵然地望著三皇子,許久,才輕輕慢慢說,你頭上有草。 那根草,宋明早就瞧見了,但他并沒膽子去三皇子頭上拔草,故而裝作不見,見此時情景,他連忙道,殿下,您頭上的確有草。 三皇子這才松手,放開了小花呆的手腕。 他面上依舊帶著幾分森冷,記住,以后不要再靠近我。 三皇子領(lǐng)著小花呆回了院,并特意命廚房送飯菜。 小花呆吃飽飯,心滿意足,繼續(xù)去擺弄她的花圃了。 這一小塊方形的小花圃只能種十幾株花草。而花架上還有幾十株花草仍住在盆子里。 小花呆站在旁邊挨個用手輕撫著它們的葉片,輕聲安撫,你們別急,眼下的花圃太小了,住不下這么多花。先讓生病的花兒住到花圃里養(yǎng)養(yǎng)病,等過幾日,我再給你們挖花圃,讓你們舒舒服服的住在地上。 那些花朵兒葉片被小花呆觸摸后,輕微顫抖,仿佛在點(diǎn)頭回應(yīng)。 不遠(yuǎn)處的桂樹下,三皇子正半躺在美人榻上,他手里捧著書卷,耳朵卻聽著花架這邊的動靜。 聽到小花呆的低語,三皇子嗤笑一聲。 若不是他天生不信鬼神,只怕要被這小花呆糊弄過去,以為她是花妖成精了。 小花呆陪著花兒們說了會兒話。她瞧見那株桃粉勝春還是悶悶不樂,便用白蔥一般的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桃粉的花瓣,別難過了,我去給你找吃的。 說罷,小花呆就跑去后院的小廚房。 聽香院的小廚房里只有一名廚子李伯。 李伯年近五十,有一手好廚藝,擅長南北各地菜系,自打五年前三皇子出宮開府,李伯便在府中做事,是府里的老人。 李伯平日只需準(zhǔn)備三皇子一人膳食,故而清閑得很,這會兒距離晚膳還早,他便搬個小木凳,坐在廚房的廊廡下剝南瓜子吃。 他見小花呆過來,便猜出她是昨日進(jìn)府的新人。 這聽香院攏共就五六個仆從,李伯正悶得慌,見了小花呆便朝她招手,小花呆,快過來,伯伯這里有好吃的。 小花呆便小跑過去,小姑娘長得水潤可愛,李伯一看就喜歡,他指了指碟中的南瓜子,吃吧。以后餓了就來李伯這兒,不要去吃草。 才一會兒子功夫,聽香院的小傻子餓得去啃草的趣事兒,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皇子府。 小花呆聽李伯這么說,嘴角微微揚(yáng)起,慢慢軟軟道,謝謝李伯。 李伯唉了一聲,真是好孩子。 小呆花便乖巧地蹲在李伯身邊,和他一起吃南瓜子。 她啃了十幾個南瓜子后,才后知后覺想起了自己此行目的。 她連忙問,伯伯,您廚房里有醋嗎? 李伯納悶,你要醋做什么? 給勝春吃的。勝春喜酸。 勝春喜南方土壤,不喜北地的土壤。北地土壤里有勝春不喜歡的東西。 而殿下府中所用的骨粉,也有這個東西。 故而,這株桃粉勝春來了殿下這里,水土不服,怏怏不樂。 李伯聽不大明白。怎么這花兒還要吃酸的? 不過,李伯聽過傳聞,知道小花呆擅侍花,她要給花吃醋,自然是不會錯的。 于是,李伯取了一小瓶食醋,交給了小花呆。 小花呆高興得笑瞇了眼,謝謝伯伯。 客氣啥?一瓶醋而已。以后你得空,多來陪陪伯伯說說話就成! 小花呆又陪著李伯磕了一會兒南瓜子,這才拿著醋回去。 她將食醋放回花房,取了個瓷碗,倒了幾滴醋,又加入清水稀釋,而后才端著碗去了花圃。 三皇子正好奇小花呆去后院做什么,瞧見她端著碗過來,心中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