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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穿成炮灰魚后我炸了女主的魚塘在線閱讀 - 穿成炮灰魚后我炸了女主的魚塘 第246節(jié)

穿成炮灰魚后我炸了女主的魚塘 第246節(jié)

    而他手掌和指腹處,有鮮明的繭子。

    這曾是一位用劍的人。

    削掉了拇指,便永遠(yuǎn)無法再用劍,致他如此的人,一定很想折磨他。

    溫瑜目光淺淡。

    察覺到畫框靈力的重新構(gòu)建,此間景象將要再次被爭吵不休迷惑不清的修者們看到,溫瑜反客為主:“你是想問我,這次來到不周城的新人,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見折堂不言,溫瑜笑笑:“這其中有一些人,在修真界位高權(quán)重,盤根錯節(jié),他們均與人勾結(jié),殘害玩弄世間修者?!?/br>
    “本來,我是打算在修真界中,想辦法揭露他們的罪行的?!?/br>
    “可誰知道,我距離真相太近,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威脅,有人先將我推入了蝕滯疫風(fēng)?!?/br>
    “我本以為,這是死,便耗盡靈力,連接到這些人身上,反向催動了蝕滯疫風(fēng)?!?/br>
    “是我將他們拉入到這處空間的?!?/br>
    她轉(zhuǎn)過頭,迎上虛空,像是在問那個遙遠(yuǎn)的人:“萬廣海,你在看著我嗎?”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間,城主眉眼薄淡,聲音中并沒有什么情緒,也沒有想要引動什么情緒,只是單純的,像是一個審判者。

    他接連發(fā)問,與其說是詰問,不如說是試探。

    像是知道畫框同步的事情,又像是不知道,因而在試探,那讓他落得這個地步的罪魁禍?zhǔn)?,到底是不是就像是盒子外的觀察者,能在將他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萬廣海再次對上那雙眼。

    他知道,溫瑾在說謊。

    什么“我本來是要在修真界揭發(fā)他們的”,什么“我以為被推入蝕滯疫風(fēng)中便是死”,明明他就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一切。

    甚至連被推入蝕滯疫風(fēng),都是他計劃好的。

    因為,被推入的那一刻,他叫自己“好好看著”。

    可再如何知道,這樣的話,卻無法說出來。

    因為,沒有理由。

    溫瑾沒有理由這樣做,說出去唯一能被想到的理由,便是懲處罪人。

    可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有罪的。

    因為沒有人無辜這一點,從一開始,就將溫瑾立于了不敗之地。

    而從溫瑾切切實實地叫出他的名字開始,此前兩個臺上那捕風(fēng)捉影、避而不談的日子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是被故意遺留在這個世界中,最終集結(jié)全部火力的靶子。

    不是溫瑾被困在了疫魔空間,他們可以為所欲為,隨意構(gòu)陷他。

    而是他自己被溫瑾畫地為牢,只需要三言兩語,就將他們的布置而打亂。

    此前的看輕,過于驕傲的毒蛇,終于在這一刻咬了回來。

    溫瑾,是個可怕的敵人。

    可當(dāng)萬廣海繼續(xù)看著同步貼中,溫瑾與醫(yī)者的交談時,他才意識到,溫瑾的可怕,只是剛剛開始。

    因為溫瑾的舉動和隔空問話,醫(yī)者看向他:“你在做什么?”

    “無事,只是想知道,那個害我至此的人,對這個空間的掌控度有多高,也許他能聽到我的聲音?!睖罔D(zhuǎn)過頭,溫和一笑:“當(dāng)然,也許,他聽不到?!?/br>
    “左右無事,我與道友說說這個人可好?”

    醫(yī)者看著他,很是親和:“有人肯給我這個老頭子講故事,我當(dāng)然要聽。”

    可萬廣海卻生出不妙的感覺。

    那是屬于高階修者,尤其是他這種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高階修者的對于危險的直覺。

    但人在那個無法碰觸的空間。

    他也沒有其他的鮫人殘尸,再去召喚蝕滯疫風(fēng)了。

    更何況,看著那些被拉入疫魔空間,失去記憶后丑態(tài)百出的人,萬廣海沒有這樣的自信,能夠像溫瑾那般即使失去記憶也不會受到干擾。

    他只能看著。

    再加上,萬廣海知道,他做事小心,沒有留下什么明確的證據(jù),溫瑾想要扳倒他,不是幾句話就能說得清的。

    在思考著反擊可能和后續(xù)準(zhǔn)備的同時,萬廣海還在關(guān)注著溫瑾。

    此刻,他已經(jīng)拉過來一個小凳,就坐在了醫(yī)者的對面。

    “從哪里開始說起呢?”溫瑾似乎有些苦惱,微微顰眉,玉竹般的手指輕揉著太陽xue:“毒素對沖,我雖然因此恢復(fù)了記憶,但仍有些模糊,便從我能記得住的事情,開始說吧。”

    這一時刻,除了萬廣海,上弦宗的門人弟子,整個修真界中許許多多的修者,也全都視線集中,關(guān)注著溫瑾將要出口的話。

    溫瑾的第一句,是個夸贊——“萬廣海,他是個好人?!?/br>
    本以為他要大說特說對方罪行的修者們都愣了,這是要做什么,欲抑先揚(yáng)嗎?

    可緊跟著,溫瑾還是夸。

    “他雖剛正,卻是與人為善,成為上弦宗明清峰峰主后,與宗主夜不醒親如兄弟,每次出外都不忘特意帶靈茶回來送他?!?/br>
    靈茶?

    修者們又是一愣,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上弦宗宗主夜不醒并不太愛喝茶,因而拜訪時送禮物,也都會避開靈茶一類。

    {許是百目真人見夜宗主沒有靈茶,便送他,讓他用來招待客人吧。}有人在玉簡臺上說話。

    可根本沒人搭理他。

    人們想不通,為何溫瑾此刻會說這樣的話,開始有人猜測:{是不是這靈茶有什么問題?他……他竟然想謀害宗主嗎?}

    {不會吧?}

    這樣簡短的一閃而逝的猜測,本來也沒人當(dāng)真的,可就如同當(dāng)初那“天生劍心”一樣,像是激發(fā)了什么開關(guān),無邊臺上再次涌現(xiàn)了好幾頁的帖子。

    每一個帖子,變換著角度、文字和口吻,說了萬廣海在送給夜不醒的靈茶中下毒之事,以及徹查確認(rèn)的整個過程。

    帖子仍舊是實名的,署名依然是樊長鳴。

    這……

    人們再次震驚,甚至有人懷疑,樊長鳴是不是沒有死?而是隱在幕后,適時地去發(fā)出這些帖子,揭露一切。

    他若沒死,溫瑾便沒有殺人之罪。

    他若死了,他要攻擊的敵人,卻與他所謂的殺害兇手一致,溫瑾的嫌疑又小了。

    更多的,則是震驚驚恐于里面的內(nèi)容。

    相比于此前“沐顏背后的故事”的捕風(fēng)捉影,這次的帖子里,實實在在的是有查探的過程和證據(jù)的。

    死人留下的證據(jù),最難消受。

    已經(jīng)開始有人沖去上弦宗的相關(guān)帖,請求徹查此事,并據(jù)此提出了一種新的可能性:樊長鳴的死,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萬廣海下毒的秘密,被萬廣海殺人滅口的。

    這種可能性,莫說這些素不相識的修者了,就連九谷樊家也坐不住了。

    他們沒有在兩個臺上鬧,而是連發(fā)十二道天級傳玉簡,直指夜不醒,同時當(dāng)即啟程傳送,要討個說法。

    與此同時,萬廣海也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兩個臺同步貼外,因為樊長鳴的帖子,已經(jīng)是另一個天地。

    他兩個帖子都不想錯過,因而又拿出一枚連玉簡,打開去看溫瑾的同步貼。

    原本手里的這個連玉簡,則是繼續(xù)去看樊長鳴的帖子。

    雖然形勢并不好,但如今的權(quán)勢地位金錢都是他這么多年來一點點積攢起來的,萬廣海不會輕易放棄。

    更何況,現(xiàn)在,還不到輕易放棄的時候。

    帖子中,總有漏洞可以抓,至于靈茶,當(dāng)年準(zhǔn)備時,早就有了萬全之策,是借用了歿御的血催化的毒,待到近處用那枚藍(lán)中帶綠的歿御專屬天級連玉簡一催,就可以將毒無形蒸發(fā)消呢。

    樊長鳴死后,萬廣海早就將那靈茶中的毒處理了。

    他還沒有輸。

    雖是如此想。

    可萬廣海今日都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似乎格外心浮氣躁,怒形于色,就像是,敗者展露歇斯底里前的模樣。

    這讓他精神越發(fā)緊繃。

    他一向相信感知,如今這般,只會讓他在心浮氣躁之上,愈演愈烈,越發(fā)地心浮氣躁。

    兩個臺上消息頻發(fā),這上弦宗中卻是安靜。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夜不醒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但他甚至都沒有來問自己。

    靈茶中找不到毒,便也沒有來問的理由。

    夜不醒就是這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糊弄絕不認(rèn)真的性子。

    萬廣海眼中閃過鄙夷,任這世上鬧得再兇又能怎樣,夜不醒什么都不會做,甚至還會護(hù)著他,覺得他是被人給陷害了。

    這樣愚蠢不作為的人,竟然當(dāng)上了上弦宗的宗主。

    “他與人為善,即使是十惡不赦的御獸宗宗主,萬廣海也能與他成為朋友,常去他宗內(nèi)的蓮花樓玩。當(dāng)然,萬廣海定不會是說去玩,他是去查案的?!?/br>
    聽到這話時,萬廣海的手微微有些發(fā)涼。

    畫面中,溫瑾仍在說著,端方公子,微微揚(yáng)眉:“哦?你說御獸宗宗主怎么十惡不赦了?“

    他緩緩而笑,透著點貓捉老鼠的閑適篤定:“本來只有用邪術(shù)控制謀害他人,囚困奴役靈獸,賄賂勾連大能修者,劫掠囚禁鮫人……”

    對面,折堂聽他說著,自認(rèn)重新認(rèn)識了“只有”這個詞。

    “如今到了這不周城,”溫瑾抬目環(huán)顧周圍:“我才知道,那些擋了他路的、被他榨干價值的、礙了眼的,都到了這里?!?/br>
    “此前我記憶缺失時,因為城民異變,從內(nèi)城尋來找我的那位修者,如今想來,很是眼熟。”

    “她是朝凈宗的宗主呂清芳,曾經(jīng)因為巫振鋒的控制,割rou做藥,將宗門利益全都讓渡,以便讓御獸宗成長?!?/br>
    溫瑜眼眸微暗。

    在巫興謀的故事中,呂清芳割掉的是她的左胸,而且,不是因為巫振鋒的要求,而只是巫興謀一次惡意的玩笑。

    對于一個女子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傷害。

    只是,傷在哪里,或許會有些情緒上的影響差別,但沒有必要說出來,讓整個修真界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