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主冒領身份后我重生了 第103節(jié)
只是侯鏡箔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退后了一步,笑道:“還是請其他師弟師妹來幫小師妹看看吧,師兄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br>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崔寒櫻見他這副模樣,咬了咬唇,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其他師兄師姐。 三師姐立即安慰道:“師妹不必難過,誰不知道大師兄是個大忙人,改日我們帶你去看看心法。” 崔寒櫻頓時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面上沒有計較這樣的事,心中卻有些焦慮,這都不知道是第幾回侯鏡箔拒絕她了。他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可她卻不想再留在下界一日了。 宗門里已經(jīng)有說她身世可憐的言論傳了出來,近日她又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九淵修士慕強,她的風評又發(fā)生了反轉(zhuǎn)。 現(xiàn)在她的名聲好不容易好了一些,這樣的狀況對她來說只能是好過,卻是一點兒都比不上上界。 她必須得趕緊想法子攻略魔子了。 - 崔辛夷已經(jīng)泡在藏經(jīng)閣幾日了,她看了好些關于逍遙劍道悟劍意的書,都沒找到什么頭緒。 這日,她背靠著書架,將劍靈放了出來,問道。 “你說,我是不是個壞人?” 劍靈睡了許久,猝不及防被放出來,腦子還有些轉(zhuǎn)不過來彎。 “什么?壞人?” 崔辛夷淡淡道:“我在北洲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救下散修,我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不管是出手整治獸潮,還是跟妖族談判,我都是想有一個好名聲,有足夠的籌碼和底氣助推自己登上世子之位?!?/br> 劍靈還有些懵,它道:“你……這是怎么了?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嗎?” “你為什么不高興???你明明是做的好事,得到名聲和地位不是應該的嗎?” 崔辛夷難得臉上露出了些迷茫的神色:“名聲是結果是好事,可名聲是目的就不一樣了。” 劍靈反問道:“有什么不一樣的?反正你幫的那些人好處都得到了,話本里說得好聽,但我才不信這世上就沒有完全不為名利的人。崔辛夷啊,旁人說你是圣母白蓮在世,你不會真要那圣母白蓮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吧?” 它在崔辛夷識海搖搖頭:“不至于不至于?!?/br> 崔辛夷只是沉默著任由它說話,一言不發(fā)。 這時候,崔辛夷的耳邊突然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她將手里看完的書放回了書架上。聲音越來越近,她轉(zhuǎn)身一看,竟然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崔寒櫻。 女子穿著一身白色道袍,身旁站著幾個常毓道君門下的師兄師姐,那些師兄師姐不斷給她介紹心法,崔寒櫻不時點點頭,顯得很是認真。 這時候,崔寒櫻突然瞧見了書架之間的崔辛夷。 少女身姿修長,纖細白皙的手指尚停留在書架的一本書上,便側(cè)頭向他們這一行人看了過去。 崔寒櫻身旁的師兄師姐都是站在崔寒櫻那一邊的,此時見著了讓他們的小師妹受委屈的人,一時間都停了步子,四周突然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崔辛夷見著這樣的陣仗,挑了挑眉,先出聲道:“寒櫻師妹?” 崔寒櫻的修為又提高到了一個小境界,明面上是超過了崔辛夷,成為了他們那一輩的第一人,而崔辛夷卻被傳言說是遇到了困境,恐怕又要像她的大師兄那樣在金丹期耽誤幾十年。 崔辛夷自然是知道這些消息的,不過她向來不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 困境是事實,也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雖然面上兩人的關系都鬧得不好了,但畢竟身旁有師兄師姐,崔辛夷又已經(jīng)主動叫她,她總不能不理睬,那樣未免也顯得太過于小家子氣。 她向崔辛夷行了個平輩禮,道了一聲“辛夷師姐”。 崔辛夷沒想要搭理崔寒櫻的這些師兄師姐,他們看她的目光不善,也并沒有同她問好的意思。尤其是里面的趙潛淵,一張臉繃著,看上去對崔辛夷很是看不慣。 崔辛夷淡淡想,興許世子宴那日,這廝也定是被他兄長壓著向她敬酒的了。 這般打過招呼,兩波人就此別過。 崔辛夷一手挾著一本書,與崔寒櫻擦身而過的時候,涌動的氣流帶來了一股熟悉的異香。 她腦中靈光一閃,忽然開口道:“寒櫻師妹等一下?!?/br> 崔寒櫻停下腳步,不解向她看去,崔辛夷盈盈笑道:“師妹的衣角臟了?!?/br> 崔寒櫻聞此,連忙低頭往自己雪白的衣服上瞧,可瞧了半天,都沒看出來哪里染上了灰。 趙潛淵隨手幫崔寒櫻施了一個凈塵訣,他皺眉道:“師妹干干凈凈的,哪里染上了什么塵土。崔辛夷,你可別亂說。” 少女收回了垂在一邊的手,兩手合抱著一本書,歉意笑了笑,道:“對不住,興許真是辛夷看錯了?!?/br> 說罷,她轉(zhuǎn)身離開了。 了解崔辛夷的崔寒櫻和趙潛淵等人皆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未曾多想些什么。 幾人又恢復了之前說說笑笑的狀態(tài),一同找到了心法,往藏經(jīng)閣外面走去。 此時九淵是烈日炎炎的夏季,蟬鳴聲不止,熱氣熏騰,若少用了一點兒靈力去暑氣,都讓人難受得緊。 常毓道君三弟子最是討厭這樣的天氣,她用了許多靈力,覆蓋在周身降溫。她走在了小師妹的身邊,被這暑氣一蒸,忽然覺得一陣眩暈,眼里猛地一花,又忽然很快恢復正常,快得像是錯覺一樣。 可是這樣的錯覺過后,她的靈臺卻陡然一清,像是過去眼前一直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人看不太真切周圍的景象,現(xiàn)在整個世界都是清清楚楚。 但她卻說不出來有什么不同,直到身旁的小師妹突然叫了她一聲,悄悄傳音給她,想讓她幫著打聽大師兄今日在忙著什么。 往日這樣的事情她都是滿口答應,尤其央求她的還是她最喜歡的小師妹??扇缃癫恢醯?,她猛地意識到,大師兄并不喜歡旁人泄露他的私事,她也不是一個毫無原則的人啊。 那往日,她怎么什么都答應小師妹了? 她轉(zhuǎn)頭看著崔寒櫻,瞧著崔寒櫻面若芙蓉的一張臉,不知為何,往日對她的喜愛之情瞬間像落潮一樣退了下去。 第127章 九淵 崔寒櫻近日總覺得有些不對, 往日素來對她和善親熱的師兄師姐最近卻對她冷淡了許多。 平日里,三師姐每天晨起都會叫她一同去練劍,在演武場上練劍的時候, 她的每招每式都被師兄師姐們注意著。一到的休息的時候, 他們都會聚在一起,夸贊她方才哪個劍式練得好, 有不好的地方也會給她許多指導。 她若是嫌累了,就會悄悄去找二師兄,二師兄每次都會準許她先休息一會兒。 可是最近卻完全不是這樣的情況。三師姐每天也會叫她一同去練劍,但三師姐明里暗里說了好幾次她晨起太晚, 勉勵讓她勤快些。 她在演武場上練劍的時候, 師兄師姐們也不會時時刻刻關注她的一招一式了。她嫌棄練劍太累,想要休息片刻,二師兄反而會笑著讓她再堅持一會兒, 她休息得多了,二師兄還私下里找過她, 問她是不是近日身體不適, 才總是覺得累。 崔寒櫻素日里常常如此, 鐘云自然是知道她練了一會兒劍, 便要休息一會兒的。他問他是不是身體不適, 便是在委婉提醒她不要偷懶。 這番待遇實在是令崔寒櫻不適許久。 今日她借口說是要鉆研心法, 才勉強從二師兄那里得了假, 能休息一日。 崔寒櫻坐在了房間里一會兒,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從自己的腰間取下常常佩戴在身上的香囊,湊近鼻尖聞了聞。 香氣仍舊很是濃郁, 沁人心脾, 與往日的味道并沒有什么不同。 難不成是時間久了靈毒的功能被減弱了?可這個香囊是她半個月前才換好的啊, 按理說能上半年。 她皺了皺眉,還是覺得問題出在了靈毒上面,便從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個香囊,將舊的香囊扔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崔寒櫻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桌案上,那里有前幾日師兄師姐們在藏經(jīng)閣給她挑選的心法。 她想起了今日也不曾在演武場練劍的三師姐,拿著心法走了出去。 她敲響三師姐房門的時候,三師姐楚勻正在房中修煉心法,見她手里拿著心法,還以為是她遇上了什么問題。 楚勻一向癡迷修煉,對自己這個天賦極高、卻總是偷懶的小師妹恨鐵不成鋼,如今見她主動來求教,一時間頗為欣慰,面上不自覺和顏悅色了幾分。 崔寒櫻見楚勻這副神情,心中稍微安定,摸了一下垂在腰側(cè)的香囊,搖了搖頭,道:“三師姐,是我這幾日修煉這本心法,卻總是覺得有些不合適,三師姐能幫我再去藏經(jīng)閣找一本嗎?” 楚勻愣了一下,微微皺了皺眉。她也是近期才突破到了金丹中期,這本心法她也在修煉,當初大師兄也修煉過,她并未覺得不妥。 但想到小師妹天賦極強,想必跟他們有些不同,她遂點了點頭,道:“那我就陪你再去看看吧。” 兩人剛沒走幾步,就碰上了練劍回來的趙潛淵。聽說她們是要去藏經(jīng)閣選心法,趙潛淵看了一眼崔寒櫻,忙道他也要幫著小師妹挑選心法。 三人到了藏經(jīng)閣,楚勻便忙著替崔寒櫻韜挑了好幾本心法,一一介紹給她。 她的心法都是大師兄替她挑的,大師兄當時也給她介紹了好幾本,那日她也介紹給小師妹過。不過小師妹只是問了她修的是哪本,便跟著一起選了。 現(xiàn)在楚勻出于做師姐的責任,又向崔寒櫻介紹了一遍。 但崔寒櫻卻一會兒嫌棄這個心法太深奧,一會兒又嫌棄另一本太簡單,楚勻介紹了一會兒,心頭火便慢慢起來了。 但她向來喜怒不形于色,面上便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崔寒櫻見三師姐這樣的反應,卻暗暗松了一口氣??磥硭撵`毒并非是不起作用了,而是之前的靈毒失效了。 她的靈毒能讓人對她產(chǎn)生好感,就算是她做錯了什么事,都能讓旁人對她多很多寬容。 方才崔寒櫻是刻意刁難楚勻的,先前師門對她的態(tài)度突變,讓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靈毒出問題了?,F(xiàn)在看來,原來是之前的靈毒失效了。 崔寒櫻沒有細想自己的靈毒為何失效,只要現(xiàn)在手里的能繼續(xù)起作用就好了。 想著自己的靈毒已經(jīng)起了作用,她便對楚勻態(tài)度隨意了些。 知道自己的靈毒能繼續(xù)起作用了,她也不想繼續(xù)折騰下去了,便對楚勻道:“師姐,我覺得還是前些日子的那本心法更好,我還是用之前的心法罷?!?/br> 楚勻聞言,面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她靜靜看著崔寒櫻,語氣沉了些:“師妹往后還是別來找我?guī)湍銓ば姆?,我平素修煉也挺忙的?!?/br> 說罷,她轉(zhuǎn)身欲要離開,是趙潛淵攔住了她,道:“師姐不要生氣啊,小師妹耽于修行,一時說話沒注意。” 說著,他還不斷朝崔寒櫻使眼色,讓她給三師姐道歉。 縱使趙潛淵再喜歡崔寒櫻,但也能看出來崔寒櫻方才的做法有多不妥。她指示著三師姐找這樣的心法,找那樣的心法,最后竟還選了最開始那本,若換做是他,早就炸了。 崔寒櫻怎么可能聽不出楚勻是生氣了,但往日一直都是楚勻順著她,她哪里討好過他們。此刻的她,已經(jīng)陷入了靈毒失效的恐慌之中,看到了趙潛淵的眼色也沒理睬。 何況她本來對楚勻也不在意,討好三師姐?她寧愿跟旁的男弟子多說兩句話。 楚勻本來還有些懷疑是自己錯怪了崔寒櫻,見小師妹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情緒,心里冷笑了一聲,只當自己對她的好心都喂了狗,不顧趙潛淵的挽留,轉(zhuǎn)身便走了。 趙潛淵跟了幾步,叫了幾聲“三師姐”,也沒能攔住她。 他轉(zhuǎn)身,見到小師妹卻是一副仍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模樣,心里也氣了起來。他喜歡崔寒櫻不假,但他跟三師姐同年入門,相處了好幾年,情同親姐弟。 一想到崔寒櫻為難三師姐,還絲毫不在意她,他壓著怒氣道:“小師妹,你方才是想要做什么?你平時也不是這樣的啊。” 崔寒櫻聽到了他的話,才回了神,看清了他臉上的怒容,她足足愣了好一會兒。 趙潛淵何時用這樣的語氣同她說過話,還是為了另一個女子。 但她也聰明地意識到,趙潛淵不喜歡的是方才她那樣的態(tài)度,她趕忙道:“師兄,我之前并不是有意那樣對三師姐,只是一時沉浸在選心法中。我以為三師姐是自家人,說話便沒那么注意,不知道三師姐竟然這般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