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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解決得差不多了之后,是嗎? 辛遲輕笑了一聲。 時紹不說話了。 因為他就是那么想的。 他不想讓辛遲為他擔(dān)心。 他喝的酒,他抱的人,他叫的男朋友,對方是沖著他來的,合該他去解決這件事。 但是 就在他終于打算好了一切,跟辛遲攤牌的時候,對方卻把一疊東西交到了他手上。 王慶這些年一些不法行為的證據(jù)。 辛遲淡淡地道,包括但不限于迷/jian加事后威脅,偷稅漏稅,違約等。 他頓了頓:寒姐幫了很大的忙,有些人都是她去聯(lián)系的。不過不是很齊全,畢竟事情過去得久了,有些人不愿意再卷進這些東西里面。不過現(xiàn)有的證據(jù)也夠他進去蹲好多年了。 說到這,饒是一直沒什么表情的他也難得露出了些許厭惡的神色。 還挺五毒俱全。他道,該干的都沒少干。 時紹當場怔在了原地。 石光這些年經(jīng)營不善。辛遲繼續(xù)道,其實公司早就快倒了,也就是一個空殼子撐著。旗下的藝人能解約的基本都跑了,說到底,還是怪他自己。 時紹感覺自己在聽,好像又不在聽。 辛遲的聲音很好聽,一如既往地好聽,即便是說著這樣冷硬的內(nèi)容,他的語調(diào)還是不急不緩地柔和。 他愣愣地望著手上的材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想抱他。 不是在走廊里那樣溫情的擁抱。 這個擁抱應(yīng)該是用力的,深入骨髓的,幾乎能把人揉碎的。 他的心里有一把火在燒。 我在等什么呢。 他想。 于是他終于直起身,摟住了人的脖頸。 辛遲一句話說到一半,倏然停在了那里。 片刻后他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摸了摸這人的頭發(fā),輕聲哄道: 沒事了。 沒事了。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一直都在。 所以 你先不要問我我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你。 時紹想轉(zhuǎn)過身,但是渾身上下都被制住,無奈之下只得扭頭,兩人離得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他看著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他, 如果我不主動告訴你,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你知道這事了? 辛遲: 他輕咳了一聲。 溫情的時刻總是特別短暫,而后知后覺的相互算賬時刻雖遲但到,所幸兩個人誰也沒能贏過誰,這事兒似乎辦得都不那么理直氣壯,于是只能相對著干瞪眼。 片刻后,還是辛遲先妥協(xié)。 原本的打算是,等你告訴我的時候告訴你。他道,要是你一直不說,我會主動問的。 有一句話他沒說,他相信時紹不會瞞著他,他是這么跟方亦何說的,也是這么對自己說的。 所以這個要是約等于不成立。 我沒有打算瞞你。 時紹小聲道,真的。 辛遲笑了笑:我知道。 所以他用什么威脅的你?他問。 時紹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他說要把視頻發(fā)給我們倆爸媽。 其實王慶的本意應(yīng)該更多的是想威脅時紹自己,畢竟時家也算得上聲名顯赫,獨進了娛樂圈當愛豆在網(wǎng)上鬧得沸沸揚揚,在上流圈內(nèi)也同樣被議論了許久。 要是再添上一樁喜歡男人,這一年的八卦都夠了。 時城不會讓這種事發(fā)生。 他以為他把住了時紹的命門,但他不知道的是,比起這個,時紹更擔(dān)心的是讓辛遲的爸媽知道這件事。 我爸媽辛遲低聲重復(fù)了一句,然后突然笑了一聲。 你又沒見過我爸媽,怎么知道他們不會同意? 時紹豁然抬眼看著他。 興許是這個眼神里流露出了太多意外和緊張,辛遲怔了怔。 怎么了?他問。 沒事。時紹勉強地笑了一下,雖然沒見過,但是猜也能猜到吧,父母那一輩,對于這個都不是挺理解。 說到這,他頓了頓,尾音里帶了些抖, 你剛剛那句話,是是什么意思? 辛遲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來。 意思就是。他輕笑了一聲,他們知道你了。 不是作為隊友。他道,是作為男朋友。 那天跟冉燁談完,他就重新地思考了一下這件事。 他父母都是開明的人,既然決定了要在一起,那這一關(guān)是必須要過的。 時紹那邊估計挺麻煩,與其等著到時候被動地出柜,兩邊都鬧得不可收拾,不如提前說了,也算是為將來減輕一點負擔(dān)。 當天晚上,他的父親給他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 父子兩個談了很久,最終,辛教授表示,尊重他的決定。 你不要后悔就好。他道。 這句話,當初辛遲說要去文燦當練習(xí)生的時候,他也這樣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