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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五唐如詩赴往游泳館時可就沒那么幸運了,直接在長廊上與楊茵打了個照面。楊茵站在柜檯前方,鼻梁上架著現今最流行的黑色大墨鏡,襯得她的臉愈發(fā)小巧,她為了再見到溫遇,還是拉下臉,報名了幾週的步思青游泳課,水晶指甲指著表單,高傲地對孫澄頤指氣使。 似有察覺,偏頭望過來,見到唐如詩時,微微瞇了下眼。 唐如詩目不斜視,與她擦肩而過。 結果楊茵幾步走來,搶在她面前進入更衣室,其他間也都有人了,唐如詩也不惱,坐在一邊等候,過了沒多久,楊茵換了件紅色兩件式泳衣出來,剪裁火辣,露出大片腰部和大腿白嫩的肌膚。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要去海灘呢。神經病。唐如詩越看越倒胃口,冷冷目視著她,最終轉過頭離開。 想到要跟她共處兩個鐘頭的課,就渾身不舒服。 孫澄見她折回來,看了眼墻上時鐘,疑惑「咦」一聲:「阿青教練的課不是才剛開始嗎?」 唐如詩緊抿著唇,深吸一口氣。 「我應該不會再上阿青教練的課?!?/br> 道別過后,唐如詩直接離開。 原本一個姚楠其實還好,姚楠不過是對唐如詩總抱有敵意罷了,也沒做什么壞事,但楊茵對唐如詩來說簡直就是生命中的剋星,處處與唐如詩做對,要跟楊茵共處一室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如詩騎著腳踏車,在內心苦笑。 溫遇還真是招了個跟她八字不合的桃花。 唐如詩一回家,大字型躺在床鋪上,好好補眠。 此時,游泳館的溫遇走到柜檯邊問孫澄:「唐如詩在嗎?」 「如詩她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箤O澄眨了下眼,然后視線一轉,落在大玻璃后方兩抹窈窕的身影,「??哦,對了,那個楊茵今天也來找你,剛好跟如詩碰到面了。」 孫澄回想起來,只記得唐如詩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神情沒有慍怒,就是有點冷。 唐如詩本來就沒有生氣。 公寓樓里,她躺在床鋪上昏昏欲睡,就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一堆礙眼又煩人的事攤在面前。意識混沌間,她手機響了,從被子里伸出手去撈,語調染著困倦慵懶:「喂?」 「是我?!诡D了頓,又補一句,「我在樓下?!?/br> 唐如詩整個人都醒了:「你怎么來了?」他現在不是該在游泳館嗎? 她手腳併用爬下床鋪,拎了鑰匙下樓去開門。 溫遇就站在公寓樓下,遠遠見唐如詩下了樓給他開門。 已經來過一次,他對房子里面構造不陌生。 唐如詩讓他進門,一邊問他:「怎么了?」 「在游泳館找你,沒找到?!?/br> 她聽出弦外之音,所以說他沒有什么要事,就只是單純想見見她? 唐如詩有些內疚:「對不起啊,我就是臨時有點事。」 上樓過后,唐如詩走到廚房給他倒水喝,直接問:「對了,姚楠你怎么突然也不教了?」 折回來時,他接過水杯,神情微頓:「她學兩年了,雖有天份,但她收不住心性,心思不正?!?/br> 還真是專業(yè)的一個分析。唐如詩酸溜溜又拋出一句:「那楊茵呢,怎么不收?」 「她是初學者?!闺y得看她露出小孩子脾性,溫遇眼底隱隱有笑,「初學者,我只教你一個?!?/br> 「??」唐如詩成功被哄得服服貼貼。 但溫遇回得實在淡然自若,他就站在身前,后方是涌動的燈光,更襯得眉眼輪廓清晰乾凈,神色淡然沉著,她也有點窘迫,怎么自己今天有點不講道理了? 所謂多說多錯,乾脆找了個位子坐下來,閉口不言了。 溫遇也不急。 垂眸凝視著她,她耳垂白里透紅,輕輕咬著唇。 唐如詩沒跟他對上視線,只想著要轉移話題,側過臉刻意避開看墻上的鐘,快要十一點鐘,這時候提午飯應該不夸張。 「我叫個外送。」她默默伸手去搆桌上的手機。 只離了一公分遠,忽然男人修長寬大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施力往上一拉,唐如詩被他拉得站起身,相對而立。 溫遇沒有松手,另一手順帶摟住她的腰:「吃醋了?」 唐如詩推了推他的胸膛,紋絲不動。 她抬頭慍怒地瞪他一眼,這舉動卻反而讓他笑了,低下頭直接封住她的唇。 唐如詩模糊抗議幾聲。 他靠得很近,她幾乎整個身軀都被迫靠在他懷里,窗外的陽光絲絲縷縷照在身上暖洋洋一片,唐如詩被吻得意亂情迷,瞇起眼睛,抵住他胸膛的手也沒了力氣。 只聽他低醇的嗓音帶了明顯的誘惑,就在耳邊響起:「你擔心的那些,我都會處理?!?/br>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慢條斯理地將外套脫下隨意擱在一旁椅背上,又俯首摁住唐如詩的后頸唇齒相抵,從原本的溫存失了分寸,輕輕吮咬在唇上流連,她瑟縮著想往后退。 唐如詩渾身都像要燒起來一樣燙,這樣吻著,貼附在腰側的手掌溫度彷彿透過衣服布料穿透,引起陣陣顫慄。 模糊間見他一雙丹鳳眼的眼尾微微上勾,已沒有了往常的冷靜自持,眸色明暗交雜深沉得如寂靜的夜空,他修長的手指輕捏了下她通紅的耳朵,順著她的唇角往下。 唐如詩喘著氣,連話都說不出來,一片混沌的腦海里閃過幾句話。 溫遇,剛認識的時候明明看起來斯斯文文。 現在才第幾次接吻,怎就??就這么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