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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回到了其中一個住處,梁祿一進門鞋子也沒脫,就直接大步走進客廳,倒進沙發(fā)里,半閉上眼睛大聲嚷了起來:「雅茗,餓了,我要吃麵!」 跟著進門的人一臉尷尬,「梁先生,雅茗不在這里,她按照您的指示去工作了?!?/br> 梁祿臉部抽搐了一下,隨即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不然,你來幫我煮個麵吧?!?/br> 那人更顯困窘了,「梁先生,我可從來沒用過瓦斯爐啊,還是要幫您叫個外賣……」 梁祿無語的睨了這名部下一眼,嘆了口氣,搧搧手讓他先走,那人如釋重負般快速開門走人,他一出去,就換萬里進來了。 「梁先生,雅茗有急事找您。」 梁祿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問了一句:「哪方面的?」 「跟俐栩有關?!?/br> 見梁祿皺了眉,臉色有些難看,萬里仍不動如山,也不待他許可,就直接用平板的聲音報告著: 「他們只留一人,其他包含俐栩在內的人都不見了。留下的那人要雅茗跟您帶口信:已經知道里斯穆的位置,會直接去找他?!?/br> 梁祿危險地瞇起了眼。 很好,他的心情更差了。 「這樣可以了嗎?」 雅茗回過頭來,狐疑地見那兩人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完全沒有任何做壞事該有的模樣。 「先說好,我可不是懼怕才照你們的意思做,我大可也可以選擇死命掙扎,而且真打起來我也未必會輸。然后我絕對不會洩漏任何梁先生現在的訊息給你們,即使你們──」 「好啦,不用再多說了。」清纆不客氣地打斷她,順手把刀收了回去。 一旁靠在床頭的俐栩露出微笑,「謝謝雅茗小姐幫了忙。」 「光憑那種電話,我就不信你們就找得到你們在找的人?!寡跑鴥墒植迤鹧鼇?,眼神游移了一下,硬是擺起臭臉。 雅茗自認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不久前,她剛從外面回來,客廳里沒看見人,整個屋子靜悄悄,她察覺不對勁而連忙進屋,第一眼看見俐栩帶著歉意的表情,沒想到下一秒就被突然現身的清纆跟津梁強迫地逼到墻角。 現在清纆是把刀收起來了,而津梁是一開始就沒把武器拿出來。但多年來的經驗清楚告訴她,這四個人當中最要提防的人就是津梁。 此時的津梁站在門邊,雙眸深邃的看著這邊,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fā),光是這種舉動就讓雅茗背脊發(fā)涼。 「時間有限?!篃o視著雅茗的話,清纆用著一貫帶著慵懶的語氣提醒。 津梁跟三花點了頭,津梁走向俐栩,在床邊背靠她坐了下來,三花則向前幫著俐栩移動到他背上。 雅茗詫異地睜大眼睛,「俐栩也要去?你們傻了嗎?她現在是重傷病患,傷口會裂開的這可不能開玩笑!」 清纆擋到雅茗面前,毫不客氣地開口:「這不關小姐你的事吧。」 「不關我的事?」雅茗很生氣,「雖然她之前一直是跟里斯穆行動,但有陣子我也有跟她一起相處,她就像我的meimei一樣,哪里不關我的事?」 他們在對話的時候,俐栩已經順利的攀到津梁的背上,過程中讓傷口摩擦確實有點疼,讓她一度說不出話來。 「你說的我們都很清楚?!?/br> 津梁一出聲,那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讓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正忍著痛的俐栩也緩緩睜開眼。 「但我們時間實在不多,只能用這個方法?!菇蛄旱卣f著,「我會保護俐栩?!?/br> 「我也帶足傷藥囉。」旁邊的三花笑著補充?!付嗵澭跑〗銕臀覀儙硪恍┧幬?,幫上大忙了。」 雅茗吃驚地看著他們,裝著漠不關心但大概是最擔心俐栩的清纆;看似柔弱但意外得可靠的三花;背負了許多總是隱忍堅強的俐栩;還有強大到幾乎沒有破綻卻一心一意庇護著俐栩的津梁。這四個人,的確都很不容易。 雅茗忽然覺得心中涌現一股感動,她夸張得吸了吸鼻子,就像快哭出來一樣。即使被梁祿知道后可能會想殺了她,她還是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們去吧,我什么都沒看到,加油啊?!?/br> 目送著他們離開,雅茗深深吐了一口氣,心中懺悔不斷,她這才開始苦惱要怎么跟梁祿解釋,一想到梁祿不高興的臉,她就覺得真的有點想哭。 她嘆了一口氣,低著頭來回踱步著,這時她卻看見一雙腳仍在那里,她疑惑地抬起頭來,看到清纆抱著手臂慵懶地看著她。 「你、你怎么還在這里?你不是應該跟他們一起去嗎?」 「為什么?」沒想到這個人還反問她,讓她一時間好氣又好笑,真覺得自己剛才好像做了一場白日夢,夢到她竟然會覺得這個人也還不錯。 「當然啦!連俐栩都去了,你還留在這里干嘛!」 「當然是監(jiān)視你?!骨謇g一臉莫名,露出懶懶的笑容,「可不能讓你跑去告密?!?/br> 雅茗驚訝的是自己竟然覺得確實有點道理。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 而這時的清纆所想得是── 他之所以會答應留下來,而不是理所當然地跟著俐栩走,當然是為求兩邊能夠有辦法進行聯(lián)系。 津梁說,也許不是他們那邊有收穫,而是雅茗這邊會有意外的收穫──好比更早一步見到里斯穆。清纆還沒有完全信任津梁,也對他懷恨在心,實在不是很想聽津梁指揮,但畢竟俐栩也同意了。 清纆索性在地上再度躺了下來,無顧雅茗錯愕的樣子。見他放下了防備,雅茗一步一步緩慢地繞過他向入口移動,不料,走沒幾步,眼前忽然有黑影劃過,轉眼間尖銳的小刀就插在她腳跟前,她立刻看向清纆。 「跟達拉也的其他人不一樣,因為我這個人弱了點,所以不喜歡只用一種武器啊。」 坐起來的清纆,單手同時握著數把迷你的小刀,朝她露出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