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偏愛 第2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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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沉煙坐在轎子里,說道:“你們的虛偽面目,真是從小到大如出一轍。如果你不是世家的子弟,你猜猜看,你還能不能坐在現(xiàn)在的這個位置?” 她語氣冰冷,隱含譏誚。 夏家二公子被戳中了痛腳。 他從小親眼目睹夏沉煙,以及他們姑母的驚人天賦。 像太陽一般閃耀的天賦,根本無法隱藏。而他很清楚,自己不過是一個庸才。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到夏沉煙繼續(xù)不急不緩地說:“你們怎么不把自己送給胡人?” “和后宮的妃嬪公主相比,胡人其實對你們更感興趣吧?” “為了讓胡人不打你們這些男人的主意,你們甚至掏空黎民的家財,向胡人獻上不計其數(shù)的珠寶,又允許胡兵肆意踐踏百姓?!?/br> “真是奇恥大辱,尊嚴全無,你們跪在地上,像奴隸一樣求生。陛下迎戰(zhàn)胡兵的時候,我還記得你們說,‘不量其力’?!?/br> “既然你們量力,那你現(xiàn)在去把自己送給胡人,還來得及。聽說前段時間還有胡人越過邊境,來國都行刺,你把自己奉上,我讓人給你寫詩賦,夸贊你是夏家和王朝的驕傲?!?/br> 夏家二公子臉色漲得通紅。 他想起了出門前大哥對他的警告—— “二弟,別去招惹沉煙,你說不過她,待會兒又要生氣。把她留給我解決,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br> 夏家二公子攥緊了手,他回身,去拿懸掛在馬背上的弓箭。 簇擁在夏沉煙周緣的太監(jiān)們,察覺到他的意圖,立刻圍了上去。 …… 陸清玄靠在椅背上,再次往看臺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個位置,仍然空空如也。 陸陸續(xù)續(xù)有將領從獵場中出來,每個人都帶著獵物,來到他面前,喊一句:“陛下,幸不辱命!” 沒有人獵到熊,也沒有人獵到那么漂亮的白狐。 春天的風吹過他的戎裝和頭發(fā),也吹過他的獵物,揚起一陣腥氣。 陸清玄神色平靜,逐一夸獎他們,并對其中一些人進行賞賜。 大總管看見陸清玄打了個手勢。 他連忙走過去,俯身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打聽一下,嫻妃去哪里了。” 大總管心中詫異,應了聲是,去找看臺上的小宮女打聽。 不一會兒,他回來稟報道:“陛下,嫻妃娘娘去見了夏家二公子。” “夏家人?” “是。見面地點在獵場外的那棵老槐樹下?!?/br> 陸清玄站起身,拿上他的長弓。 他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幾個侍衛(wèi)立即追隨。 將領們不安地互望,覺得是今年的獵物沒有讓陛下滿意。 今年的獵場投放了兩頭熊,但是,另一頭熊,還遲遲沒有被人獵到。 …… 夏家二公子身邊的從人,是當年從兵營里選出來,特意留在他身邊的。 從人武藝高強,一時間竟和幾個太監(jiān)斗得難解難分。 夏家二公子握緊長弓。 夏沉煙仿佛預料到他準備做什么,明明連轎簾都沒有掀起,卻漫不經(jīng)心地說:“沉瑾,你如果對我動手,伯父會怎么罰你?” 夏家二公子心頭狠狠一跳。 這是他從小就被耳提面命的規(guī)矩。 他可以和夏沉煙吵架——盡管根本吵不過。 他也可以捉弄夏沉煙——盡管總是被她反過來捉弄。 但是他絕對不能擅自對夏沉煙動手,因為她像一個珍貴的瓷瓶,一絲一毫的損耗,都是對夏家的莫大損失。 夏沉煙輕輕地笑了一下,像是目睹了他的窘迫。 夏家二公子被這聲笑點燃了怒火,他挽起弓箭,決定要狠狠嚇一嚇她! 他搭弓,瞄準,與此同時,遠處幾匹駿馬飛馳而來。 “陛下!”侍衛(wèi)臉色微變,“那個公子,似乎要對嫻妃娘娘下手!” 夏沉煙的轎子十分華麗,每個人都可以輕易判斷出轎子里坐的人。 但他們距離轎子還有一段距離,現(xiàn)在根本來不及趕過去。 陸清玄垂眸,從馬褡子上拿起一支箭。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在陽光的照耀下,漂亮得像是集中了神祇所有的眷愛。 他用手指夾住箭羽,用力往后拉。 弓弦拉滿,再松開。箭羽錚錚,呼嘯而去。 他望著射出的箭矢,拿起了另一支箭。 …… 夏家二公子松開自己的手,弓箭離弦。 但與此同時,他聽見了其它箭羽射過來的聲音。 比他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力道。 他眼睜睜看著兩支箭朝他洶洶而來,其中一支先行抵達,竟然射中了他的箭! 兩人的箭在空中相撞,爆發(fā)出“鏘”的一聲,雙雙掉落在地。 另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射來。 他變了臉色,下意識往后躲,還沒退出兩步,那支箭就打在他的弓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一麻,下意識松開手。 “哐當”一聲,他的弓砸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埃。 馬蹄聲“嘚嘚”而近,陸清玄在侍衛(wèi)的簇擁下,騎馬而來。 陽光傾瀉而下,陸清玄騎在馬上,神色冷淡,面如冠玉,貴氣逼人。 像是不可冒犯的神靈,像是不得攀越的高山。 夏家二公子跪下去,低頭請罪。 “微臣拜見陛下。微臣……在和meimei開玩笑。” “玩笑?”陸清玄嗓音很淡,宛若春季初融的冰川。 夏家二公子卻嚇得心臟緊縮。 他聽過這種語氣,在陛下剛剛即位,即將出征之時。 太監(jiān)回了轎子,隨后上前,對陸清玄道:“陛下,娘娘無事,她說沒有受驚?!?/br> 陸清玄沒有回應,他凝望跪伏在地的夏家二公子,似乎在思索如何處置他。 夏家二公子的手臂仍然在發(fā)麻,他內(nèi)心難以抑制地涌上諸多懊悔。 他真的只是想教訓夏沉煙,剛才,他想把箭射在轎軒上,好好嚇一嚇她! 他正打算為自己辯解,卻聽見陸清玄緩聲開口。 “謀害朕的妃嬪,罪無可恕。夏家二子,夏沉瑾,褫奪所有官職,流放嶺南,終生不得回?!?/br> 夏家二公子的臉一下子褪去所有血色,他顫巍巍抬起頭,打算說什么,侍衛(wèi)們卻已經(jīng)上前,捂住他的嘴,把他帶走。 陸清玄注視著他的背影,半晌才翻身下馬,朝夏沉煙的轎子走過去。 即將走近時,他似乎意識到縈繞在自己戎裝上的血腥味。 “帕子?!彼f。 太監(jiān)們立刻奉上雪白的帕子。 他擦拭了雙手,以及身上被獵物濺出的血跡。 隨后,他緩步走近,揭開了轎簾。 第23章 偏愛 夏沉煙坐在轎子內(nèi),面無表情地凝望腳下踩的織毯。 轎簾忽然被掀起,陽光照耀而入。 夏沉煙抬眸,看見陸清玄站在轎子外。 陽光鍍在他的側臉上,他有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陸清玄問她:“你不開心?” 夏沉煙望著他,本想說沒有不開心。 但話到嘴邊,又沒有說出口。 在這一霎那,她忽然不想在他面前說謊了——僅是一霎那而已。 大約是擔心讓她聞到什么味道,陸清玄一直沒有彎腰進轎子,就那樣握著簾子,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身上。 像一道皎潔月光,只照耀一個人。 他望著沉默的她,半晌,詢問道:“在想什么?” “在思念一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