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戀人變成巨型貓這件事 第2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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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瑞一動不動地看著富柔的臉,末了才道:“可是,姐,你的靈魂在發(fā)光啊,很好看的。” 富柔愣住。 “天這么黑,但我們一路走下山來都沒打手電筒,正是因為你的靈魂變成了照亮道路的發(fā)光體?!备蝗鹫f。 富柔低頭看自己的手,自己的腿,身體的輪廓鑲了一圈淡金色的絨邊,正在靜靜地發(fā)光,但她一直沒注意到。 “姐,你會成佛嗎?”富瑞問。 “怎么可能。”富柔笑了笑,“我們快走吧,你這么晚了還沒回家,爸媽都在四處找你?!?/br> “那你呢?姐,你之后要去哪里?” 富柔沉默半晌道:“我哪里都不去。” 富瑞聽了這回答感到欣喜:“那就回家吧,mama和爸爸很想你的。” “小瑞,”富柔的表情泛著苦澀,“再過一年,我的靈魂就會消散,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難過了,我不能再讓他們經(jīng)歷第二次離別。更何況——” 富柔的頓了頓道:“他們根本就看不見我?!?/br> 富瑞:“可是我能看見你?。∷麄?yōu)槭裁磿床坏???/br> “你是小孩子,偶爾能看到大人看不見的東西。”富柔伸手想摸他的頭,快要碰到他腦袋時才想起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是透明的了,訕訕地收回手。 “那……你的靈魂會消散是指什么?”富瑞記掛著她前面的一句話,“是……我再也見不到你的意思嗎?你要去哪里?。俊?/br> 徹底消散便是終極死亡,什么都不再存在。 富柔不想對富瑞說如此殘忍的話,只能騙他:“消散是指我的靈魂會碎成片狀,有的落到地上被花草吸收掉,有的被風吹到大海里,還有的會變成螢火蟲尾巴上發(fā)光的小燈。” “聽起來到處都是你。”富瑞很滿意這個回答,“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以后會見不到你了?!?/br> “對,到處都是我?!备蝗嵝Α?/br> “其他死掉的人也是這樣嗎?” “是的?!?/br> 富瑞感嘆道:“哇!老天爺比我想象中要溫柔一點點欸。” 第24章 無名女 期末考試結(jié)束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大雨。 鉛色的厚云壓低,狂風陣陣,毫無預(yù)兆地,白色的大顆的雨點便兇猛地砸下來。 簡依的小陽傘完全沒法招架這么大的飄風雨,無奈下只得在路邊暫時找了個亭子歇腳。 這亭子造型特殊,支撐著頂蓋的四根柱子都是活木,樹根還埋在泥土里,只是樹干被懶腰截斷,不過即使這樣,樹干上還是頑強地伸出了幾根細長的樹枝。 考完試的小學生在大雨里大笑大鬧,有些孩子不但沒打傘,連雨衣也不穿,嬉笑著去踩積水的泥坑,把污水濺得到處都是。 簡依在亭子里站了一會兒,等到學生的隊伍都走得稀稀拉拉,雨卻還沒有要小下來的跡象。 她站得有些累了,偏偏亭子里沒有座位,只得倚靠著樹干繼續(xù)等。 可在她靠上樹干的一瞬間,自己的意識好像被什么冰涼的東西侵入,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簡依一怔,立馬將歪著的身子直起來。 這下那個模糊的影子消失了。 “那個影子是什么?”簡依這樣想著,飛快地環(huán)顧四周。 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身影,只是路上的人越發(fā)少了。 是這根樹干的問題嗎? 簡依這次沒有靠在樹干上,只是伸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樹干。 視野拉近,腦海里那個模糊的影子清晰了許多。 是個穿著粉色襯衫的女人,她躺在泥坑中。 不過五官和表情還是看不清。 簡依收回觸碰樹干的手,平靜了一會兒心緒,她還想看得再清楚點。 第三次觸碰樹木后,一張略微泛青的,雙目圓睜的臉毫無預(yù)兆地和她貼近。 簡依只覺得自己有一瞬間心臟驟停,連忙收回手。 她抬起頭,發(fā)現(xiàn)路上的人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這條路上完全聽不到人聲,只有嘩嘩的雨聲。 殘存的恐懼扼住簡依的心臟,她顧不得雨勢還未減輕,撐起陽傘走進大雨中。 雨被風吹斜了,躲開雨傘的遮蔽打濕簡依的衣服。 那個憑空出現(xiàn)的女人是誰?為什么觸摸樹干能看到她的模樣?她是……死了嗎? 腦海里鉆出亂七八糟的思緒。 “……喂,你沒事吧?”耳邊驟然響起一道男聲。 簡依嚇得驚呼一聲,手里握著的陽傘都跟著顫了顫。 “你在想些什么呢?心不在焉的。”白路微怔,顯然是被她的反應(yīng)嚇到了。 “沒,沒什么。”簡依搖頭,把紛亂的思緒按下,沒話找話地問:“考試不是已經(jīng)結(jié)束很久了嗎?你怎么還沒回家?” 白路不樂意聽這個問題:“你不也在這兒?” 他看了眼簡依的傘,繼續(xù)道:“這么大的雨,你就打這么小的一把傘,不被淋到才怪?!?/br> “這雨是突然下起來的,早前的天氣還挺好。”簡依羨慕地看著他手里那把足以容納三人的大藍傘。 “算了,把你的傘收起來吧。”白路把傘挪過去,“看起來怪寒磣的?!?/br> “謝謝?!焙喴朗掌饌悖愕剿{傘下,“小路,你期末考考得怎么樣???” 聽吳月老師說,這年出的題偏難,平均分估計要比去年低不少。 白路偏過頭,不耐道:“你們大人好無聊,都只會問這種問題?!?/br> 簡依有些尷尬,她和白路不怎么熟,確實只能問這一類無關(guān)痛癢的問題。 不過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確實不喜歡別人追著打聽自己的成績排名。 兩人并肩在雨中前行。 沉默了一會兒后,白路開口道:“挺好的?!?/br> 簡依莫名:“什么?” “考得挺好的,你剛才不是問了嗎?” 簡依:“……哦?!敝虚g隔了這么長時間,誰能想到你是在回答剛才的問題?。?/br> 不是錯覺,這孩子別扭的性格真的和簡星洲有幾分相像。 簡依不擅長和這樣的人交流,總要琢磨對方的心思,有點累。 “簡老師。”白路一直用“喂”稱呼她,突然間這么正經(jīng)讓簡依有點不適應(yīng),“你和小衿哥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多了?!?/br> “聽起來也不算很久?!?/br> “確實不長,但也足夠讓我看清一個人?!焙喴烙行┻z憾地說:“如果不是阿衿突然變成了大貓,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說到這里,白路側(cè)過頭,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眼神意味不明。 “你真的看清了嗎?”白路問。 又是前言不搭后語的話,不過這次的間隔不長,簡依能反應(yīng)過來:“當然?!?/br> 朝夕相處了兩年,大大小小的事也一起經(jīng)歷過不少,簡依很清楚藍衿是個什么樣的人。 白路停下腳步。 簡依也跟著停下,疑惑地看向沉默的他:“白路?” “如果他是個妖怪也沒關(guān)系?如果他永遠沒法變成人也沒關(guān)系?”白路的語氣里帶著嘲諷之意。 簡依怔愣片刻后笑起來:“是妖怪有什么的,小竹也是妖怪,我們相處得很好。至于以后沒法變成人,這種情況我也有考慮過,我完全能接受,阿衿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很可愛啊?!?/br> “盡會說些沒用的漂亮話。”白路覺得她的回話過分天真,“我可是很清楚大人自私起來能變成什么樣?!?/br> “你說的自私的大人是指你的爸爸嗎?” 白路沒回話。 簡依識趣地不再問。 雖然白路不太高興,但還是把簡依送到了家門口。 來開門的是藍衿,他看到門口的白路頗為吃驚地問:“你們兩個是一起回來的嗎?” “她的傘太小了,根本擋不住雨。”白路懶懶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傘把。 藍衿摸了摸簡依的頭發(fā),皺起眉:“都濕了?!?/br> “還好啦,沒被淋得太厲害。”簡依笑著躲進大貓貓的傘下。 “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正打算和小竹一起出去接你呢?!?/br> 簡依下意識摸了下手提包:“在教室監(jiān)考的時候我給調(diào)靜音了,沒注意到,抱歉啊。” 白路看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上了天,把他當做透明人,沒好氣地說:“我回家了,你們慢慢親熱啊?!?/br> 大貓貓忙挽留道:“小路,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飯?” 白路切了一聲,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表示拒絕。 “我們剛才是不是不小心冷落他了?”簡依小聲說。 大貓貓撓著后腦勺:“好像有一點……哎呀先進屋吧,你的衣服都濕答答的得趕緊換,不小心感冒可就糟了?!?/br> 藍衿說著一把攬住簡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