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與其被敵人抓起來拷打,不如早一點自殺來得清凈。 事實上,在來“殺”陸衢之前,黃韶就已經(jīng)決定“自殺”了。 而且不僅他要死,那些配合他“演戲”的青暉的爪牙都得死。 是的,他根本就不信維恩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他的小宇也好,他的族人也好,維恩根本不會放過他們。 與其助紂為虐,不如讓這個帝國皇帝知道他的敵人在哪里,這樣也許可以對青暉造成致命的一擊。 短短這一瞬間,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小宇。 小宇的命不好,出生于三年前的大戰(zhàn)之中,黃韶當時和青涯腹背受敵,一方面要抵御帝國的攻擊,一方面還要防止青暉的背刺,根本無暇顧及自己臨產(chǎn)的妻子。 他安排妻子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xue里。 然而,當他終于能抽身回去看妻子的時候,妻子已經(jīng)死了,身上全是各種各樣的傷口。 而小宇則被妻子牢牢護在身下,小小的幼蟲不哭不鬧,安安靜靜躺在母親的懷里。 之后他作為青涯余部,帶著族人和孩子混跡在帝國最人跡罕至的星球。 他們曾經(jīng)企圖聯(lián)系過吳銘,但青暉盯得非常緊。 最近一次出動,就是出現(xiàn)蟲rou的時候。 他們明明知道青暉在釣魚,可他們不得不這么做,也因此把自己陷入了絕境。 念及此,黃韶覺得自己做蟲很失敗。 身為青涯的親衛(wèi),他沒能保護好青涯。 身為小宇的父親,他沒能守護住孩子。 身為蟲族的統(tǒng)帥,他沒能帶領(lǐng)好手下。 如果死亡是注定的結(jié)局,那么不如來個死前的反撲。 這樣,死了以后面對青涯,他起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這些思緒在黃韶的腦子里一閃而過,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 然而,一旁的護衛(wèi)們似乎早有預(yù)料似的,開槍朝黃韶自殺的方向射去。 黃韶原本始終是面向陸衢的姿勢,那飛速出刀的動作也是在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應(yīng)該對準他出擊的方向。 然而,這些護衛(wèi)瞄準的方向卻是黃韶面朝自己的位置。 從黃韶對向陸衢,再轉(zhuǎn)變方向?qū)首约鹤詺ⅰ?/br> 這個時間可以說只有零點幾秒。 但護衛(wèi)們做了準確的預(yù)判。 這不對。 除非他們一開始就知道黃韶不會殺陸衢,而是決定自殺。 那么問題來了,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當——”的一聲, 黃韶手上的武器被激光武器彈開掉落至一旁。 顯然,這是一個守株待兔,甕中捉鱉的安排。 黃韶中計了。 他非常決絕,一招不成立即內(nèi)爆。 就在他開啟內(nèi)爆模式時,一道蟲語出現(xiàn)在他的耳邊。 “你兒子沒事。” 黃韶一愣。 一句話打消了黃韶說有的念頭。 他跪落在地,抬頭看向說話的人。 原本應(yīng)該去和旁人聚會的吳銘,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就已經(jīng)站在不遠處。 而那些護衛(wèi)們也卸下了偽裝。 盛懷一,袁子陵,尼卡。 怎么看黃韶都不可能有勝算。 被刺殺的對象陸衢則自始至終穩(wěn)穩(wěn)地站在原地,沒挪動一點,完全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事已至此,黃韶再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那他就是傻子。 他看向吳銘,雖然吳銘此時完全不是青燭的臉,可那一句蟲語是千真萬確的。 “少……” 一句“少主子”差點脫口而出。 但他忍住了。 吳銘身后跟著原本的親衛(wèi)們。 他們見這一場刺殺事件前后沒有一分鐘就結(jié)束了,立即回到陸衢身邊,舉起武器對準黃韶。 此時,陸衢開口:“走?!?/br> 他對這種場面沒興趣。 親衛(wèi)們對陸衢唯命是從,收回武器,跟在陸衢身后離開了。 盛懷一和袁子陵站在一旁,先前基本上都是尼卡在動手,他倆就純一個陪演。 “怎么說?”尼卡問。 “都走,我親自問?!眳倾懙馈?/br> 原本,刺殺陸衢是一件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甚至說,可以嚴重到停止此次軍演的地步。 但陸衢本人根本沒當回事,把刺客留在原地走了,也沒說要抓不抓。 其他三人更懶得管這種事情。 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這也是吳銘直接叫上他們不找別人的原因。 三人離開后,就只剩下了吳銘和黃韶。 時隔三年,黃韶再見吳銘,這個鐵血剛硬的男人不禁紅了眼眶。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眳倾懻f完,便轉(zhuǎn)身離開,示意黃韶跟上。 至此,這片區(qū)域的監(jiān)控才恢復(fù)正常。 而劇本則按照黃韶“刺殺失敗”的劇情繼續(xù)走下去。 吳銘帶著黃韶來到自己的休息處,黃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吾王!” 黃韶對著吳銘狠狠地磕頭。 事實上,吳銘也沒有想到遇到的人會是黃韶。 黃韶是青涯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他一直以為當年他隨著青涯犧牲了。 “屬下護主不利,未能殉主,茍且偷生至今,請吾王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