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真的很不擅長說謊
考完后的周六,早上九點,全班已在游樂園前集合完畢。 聽說今天最高溫只有十八度,所以大家都穿得很保暖。 「慕嵐!早安!」彥雨原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見我后揮著手,快步朝我走來。頭一次看見他穿著校服以外的模樣,讓人感覺很是新鮮。 「早安呀!」我也笑著朝他揮手走去。 「大家都沒遲到耶!平時朝會都沒這么有行動力?!共疏_玩笑的說。 「當然!說到玩的總是比較有干勁起床啊!」以君一臉認真的說。 大家都非常有共鳴的笑了。 「對了,慕嵐!考試一切還順利嗎?」彩璇轉(zhuǎn)過頭來關(guān)心我。 「我只能說,我盡力了!既然已經(jīng)盡力了,那結(jié)果如何,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刮冶救说故峭︶屓?。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我將脖子往深卡其色圍巾里縮了縮。 「慕嵐,你會冷嗎?」站在我身旁的彥雨查覺到了我縮起脖子的舉動。 「嗯……稍微啦?!?/br> 「那,等我一下?!顾麖碾S身的側(cè)背包里取出了個純白保溫瓶。 「來,這個給你喝?!箯┯陮⑵可w打開,遞給了我。 「但這是你的……」我不知該不該接受。 「啊,如果你是擔心這個的話?!顾覝厝岬男α诵??!覆灰o的哦,我在準備的時候就想著要分你喝了?!?/br> 看著不只外表像天使,連內(nèi)心也善良得像天使的他,我乖乖伸出了手,接受他的好意?!改?,謝謝你囉?!刮乙渤α诵?,接過保溫瓶。 原來,保溫瓶里頭,是冒著溫暖白煙的可可。 我將溫暖的可可喝下肚,頓時全身都暖和了起來。 被可可溫暖的似乎不只有身體,還有心。 「好溫暖哦……嘻嘻?!刮野l(fā)自內(nèi)心的感嘆。 彥雨也一起笑了。 「你們兩個,一大早的,干嘛對著一個保溫瓶傻笑?。俊挂跃郎惲诉^來。 「我、我才沒有傻笑!」我慌張的立即否認?!钢x謝你的可可!還你!」 彥雨笑著接過,將可可好好地放回包包。 「對了,你們有沒有特別想玩的設(shè)施呢?」 「我的話一定是尖叫系囉!」以君一臉興奮,眼睛閃閃發(fā)光?!笉梗阋惨黄?!」 「等等,先問他本人的意見啦!」彥雨制止了以君正要拉住我的手?!改綅梗憧梢詥??」 在以君的直接霸道之下,更加襯托出彥雨的善解人意。 「嗯!我沒問題。」我微笑回應(yīng)他。 「我們想和你們一起……。」從我身后傳來了柔弱而細微的聲音。我轉(zhuǎn)身一看,原來是雨蝶。而彩璇在他身側(cè)。 「好是好……但尖叫類的你可以嗎?雨蝶。」以君抓了抓頭問。 「可以?!褂甑麥睾偷恼f。 「啊,不過不能連續(xù)哦,如果一直是尖叫系的話,雨蝶不行?!共疏荒樥J真的補充。 他真的非常呵護雨蝶呢,我心想。從方方面面都可以切實的感受到這一點。 「知道了,沒問題!」我拉起雨蝶的手。「那我們大家就一起行動吧!」 「嗯……!」雨蝶洋娃娃般的臉上閃爍著期待的光彩。 「啊!真的是太好玩了!果然說到游樂園就是要坐云霄飛車!」一行人剛從云霄飛車上下來,以君明顯的非常雀躍。 「這天氣……風好……好冷……?!刮业难例X不斷打顫,斷斷續(xù)續(xù)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真的……。」彩璇和雨蝶也緊緊依偎在一起。 「真是的!你們的身體好弱!」以君看著縮成一團發(fā)抖的我們說。 「不然,下一站去鬼屋如何?在室內(nèi),不會吹到風。」彥雨在一旁提議。 「這個好!」彩璇和以君一聽到鬼屋,雙眼都亮了。 「鬼、鬼屋嗎?」我確認般的覆頌。 說到鬼我就不行了。我對這種類型的事情特別沒轍。 這輩子,我最怕的東西有三樣。 鬼、老鼠、會飛的小強。 「我沒問題?!褂甑p聲說著。 「那么,我親愛的慕嵐……我們走吧!」 從國小一路到現(xiàn)在,不知經(jīng)歷過幾次的校外教學,施以君可說是除我以外,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清楚我的弱點的人。 「等等……你這口氣實在太過心懷不軌了!」 「對了,為了增加鬼屋的刺激度……」以君彷彿沒有聽到我的抗議一樣,反倒展開邪惡的笑容再次開口?!肝覀儍扇艘唤M進去如何?」 施以君你這宇宙無敵大渾蛋!竟然連大家一起走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在心里用力咒罵。 「對耶,如果是大家一起的話,好像就沒那么刺激了?」彩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璇……我們一起?!褂甑⒖汤讼虏疏囊滦?,想和他一組。 「親愛的慕嵐,那我們兩人一起吧?」以君邪笑著看向我。 「我絕對不要跟你一起!你一定會把我丟下來,然后躲起來嚇我!」 「咦……我有那樣做過嗎?」以君裝傻著歪頭。 「國中時的校外教學,你可別說你忘了!」我用力的控訴。 「唉呀!我當時只是鬧你的,誰知道你會嚇得哭出來呢?」以君一臉無辜。 「以君好過分……」雨蝶微皺起眉,幫我說話。 「就是嘛,過分?!共疏苍谝慌詭颓?。 「那,慕嵐,我跟你一起好嗎?」彥雨走到我旁邊,輕勾起我的手臂,帶著拯救我遠離施以君那個惡魔的天使笑容提出了邀約。 「好!當然好!」我毫不猶豫思索的答應(yīng)。 「咦!那我落單耶?」以君抗議著。 「你那么勇敢,不會有事的啦!」我向他吐了吐舌頭。 雖然鬼屋排隊的人很多,但因為是一整批、一整批的入場,排隊人潮消化得非常快速。 「慕嵐,你會怕嗎?」彥雨抬頭望著我,關(guān)心地問。 他的身高大約一百五十公分左右,而我的身高座落在一百七十一公分,所以他總是需要抬起頭來,才能和我對視。 因為他似乎沒有要放開勾著我的手臂的打算。我也就讓他這么勾下去了。 「嗯、還、還好。」我回望他的灰色眼睛,逞強的說。 彥雨依然抬頭凝視著我,于是我們再次陷入了四目相交,一語不發(fā)的情境里。 「……慕嵐,你知道嗎?其實你真的挺不擅長說謊的。」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么的久,彥雨才終于開口。「會怕的話,就牽著手吧?這樣也比較不會走丟。」 他放下那原先一直勾著我的手,取而代之的是,他將手掌朝我伸了過來。 ——這是要我主動牽起手的意思嗎? 我的心跳莫名的又快了起來。 不對,他只是朋友而已!你和施以君不也常常牽著手嗎?亂想什么?別緊張、別緊張! 我將自己的手掌疊上他的手。 ——他的手心好溫暖。 我的冰涼同他的溫熱交疊,剎那間,些許的刺痛感伴隨著他手心的溫度,傳達到我的掌心。 「你的手好溫暖哦!借我取個暖吧?我可憐的手指已經(jīng)凍成十根冰棒,都快要沒有知覺了?!刮覍㈦p手包裹住他朝我伸出的那隻手,可憐兮兮的問他。 「嗯、嗯,好啊。」 「咦?你的臉有點紅耶,我的手果然太冷了嗎?」我有些內(nèi)疚的想把兩隻大冰手從他溫暖的手心給放開。 「沒、沒關(guān)係啦!我不會冷,你別介意。」他有些慌張的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覆蓋上我正要離開的雙手。 「是嗎……?那我不客氣囉。嘻嘻!」我愉快的繼續(xù)取暖。 前兩批人潮分別進場后,終于快要輪到我們進入鬼屋。 「終、終于……這一刻還是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