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夕成灰 第6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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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皖衣驀然一滯。 同樣的話意,以朱易才的言語來說,那必然骯臟至極,下流不堪。 可以謝紫殷的習(xí)慣道出,卻如同不入凡俗的贊美之詞。 但這句話來得太突然。 莫說霍皖衣沒想好如何應(yīng)對,梁尺澗也是愣在當(dāng)場。 過了片刻,梁尺澗出聲解圍:“……霍兄可還安好?” 直至此時(shí),霍皖衣才看到梁尺澗站在一旁。 他頓了頓,道:“梁兄難道也被抓來了……?” 先不輕不重告了一狀。 梁尺澗展顏笑道:“非也,梁某是在求救的路上遇見了謝相大人……謝相熱心,聽說了此事,便直接帶著梁某前來搭救霍兄——” “原來如此。”霍皖衣語聲輕輕,似藏著千言萬語,他道,“多謝相爺相救……” 謝紫殷道:“既然霍學(xué)子想要答謝本相,那便先記著此次的恩情罷。” 話音落下,謝紫殷轉(zhuǎn)而道:“朱章平,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輕飄飄一句問詢,卻重如千鈞,深深壓迫而下。 朱章平早已軟了手腳,此刻被架著站在一側(cè)也無任何膽氣,整個(gè)人好像在冷水里泡過似的,渾身汗水濕滑,雙目通紅,形容至極狼狽。 面對著謝紫殷的問話,朱章平啞著嗓子,一生傲氣盡消:“……草民……無話可說。” “爹!” 同樣被架在一旁的朱易才掙扎不已,細(xì)長的雙眼眼球凸出,面容猙獰,“謝相、謝相大人!” 朱易才大喊:“我家里很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謝相,你別治我的罪,我只是犯了個(gè)小錯(cuò),我還什么都沒做……” 他越說越覺得這件事還有所轉(zhuǎn)機(jī),連忙道:“我給你錢,我把錢都給你!你拿了錢就走,你帶著霍皖衣走!我不找他麻煩了……我再也不干了!” 他聲聲句句嘶吼,朱章平聽在耳里,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嗯?”謝紫殷輕聲嗤笑,語調(diào)慵懶地追問:“朱公子有如此多的錢財(cái),家中產(chǎn)業(yè)可謂豐富……只是不知,朱公子愿意給出多少?” “所有、我所有的錢!”朱易才眼睛發(fā)亮,自以為有戲,“謝相大人,原來你也喜歡錢!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放過我和我爹,我就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什么都可以給你!” “這世上誰能不喜歡錢財(cái)金銀呢?!?/br> 謝紫殷把玩著折扇,一步步走到朱易才身前。 原本面容猙獰的人影滿眼希冀,不斷重復(fù)著:“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 謝紫殷眼底含笑,靜靜看了片刻。 就在朱易才以為峰回路轉(zhuǎn)的時(shí)候—— 謝紫殷忽而收了笑意。 他轉(zhuǎn)回身去,神色間興致缺缺,嘆道:“好啊?!?/br> 朱易才臉上浮現(xiàn)出欣喜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在閃過的亮光之后陡然凝住。 朱易才瞪大了眼睛。 他錯(cuò)愕至極,雙目無神地瞪視著前方,耳邊只聽到朱章平的慘叫:“啊——” “兒啊、兒?。?!”朱章平的哀嚎聲就在不遠(yuǎn)處響起,“我的兒啊——易才,易才,你看看爹!” 朱易才忽然動(dòng)了,他倒在地上,低著頭,愣愣看著自己的腿間。 一片鮮紅。 牢牢架住自己的官兵忽然退開,朱章平得以掙脫,可他已經(jīng)失了站立的力氣,只能強(qiáng)撐著在地上爬行,一點(diǎn)點(diǎn)爬到朱易才的身旁,將他抱在懷里,涕淚橫流。 朱易才喃喃道:“……爹,我的……” “……別問了,別問了,我的兒啊——我的兒……”朱章平痛哭流涕,死死抱著他搖頭。 空茫茫的視野里緩步走進(jìn)一個(gè)人影。 朱易才遲鈍地抬起眼簾。 謝紫殷執(zhí)著劍站在他面前,劍鋒沾血,襯得那張俊美出塵的皮囊更添幾分危險(xiǎn)。 眼前的人影身不沾塵,也未染血。 唯一與其手中劍鋒相和的,是那顆生在眉間的朱砂。 朱易才終于感覺到痛了。 他腿間痛得讓他連一個(gè)字都喊不出口,他瑟縮了身體,抽搐兩下,就此徹底昏死過去。 “……易才、易才??!我的兒……” 謝紫殷冷冷道:“還沒死?!?/br> 朱章平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頭看向謝紫殷,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怒吼:“你要?dú)⒕蜌⒘宋覀?!你怎么能、怎么能……?/br> “我怎么不能?” “我能要你們的命,還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謝紫殷握著劍,劍尖抵在朱章平的胸口。 朱章平的心跳都在這瞬間停跳。 然而謝紫殷什么也沒做,他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收了劍,將之送回身側(cè)官兵腰間的劍鞘里。 “無趣?!彼霊械吐?,側(cè)首看去,“霍學(xué)子,你會(huì)不會(huì)更有趣呢?” 作者有話說: 莫少:(掐嗓子)東廠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東廠:???這篇文沒我的戲份啊! 莫少:別在這理發(fā)店。 展某:莫少家里真有錢,在古代都5g沖浪呢。 第55章 相見 風(fēng)吹得很輕。 霍皖衣跟在謝紫殷身后且走且停,滿園月華清清,照影一泓粼光。 沉默片晌,霍皖衣道:“相爺怎么來了?” 謝紫殷道:“我若是不來,豈不是看不到霍大人這般狼狽的模樣?” “我以為是相爺想我了?!被敉钜卵壑袔еc(diǎn)兒笑,“畢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與相爺也有許久未見了?!?/br> 謝紫殷停下腳步,回首看他:“是么?” 頓了頓,謝紫殷又道:“還未恭賀霍大人小試得獲頭名?!?/br> 未必人人都能將話說得極動(dòng)聽。 可謝紫殷說了。 霍皖衣便將它當(dāng)作世間最動(dòng)人的夸耀贊美。 他問:“那相爺會(huì)不會(huì)獎(jiǎng)賞我?” 謝紫殷靜靜看他:“以霍大人的才智,也許不該由我來獎(jiǎng)賞?!?/br> 霍皖衣轉(zhuǎn)而道:“你打算如何料理朱家父子?” 謝紫殷反問:“你覺得我該如何做?” 霍皖衣道:“……如何做都好,只要相爺心情舒暢,那他們有什么下場,都是值得的。死而無憾?!?/br> “他們未必覺得死而無憾?!?/br> “只要我們這樣想就好了,”霍皖衣神色淡淡,“再者說,在此之前,不知道朱易才折磨多了多少人,他犯的罪足夠他接受任何一種懲罰?!?/br> 謝紫殷道:“說得不錯(cuò),霍大人的覺悟,倒比我想象中更深刻?!?/br> 霍皖衣輕笑:“相爺話里有話?!?/br> “我從來都話里有話?!?/br> 謝紫殷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他繼續(xù)游逛這座小園。 “只看霍大人到底要不要聽,又是否愿意聽得懂?!?/br> 他意有所指,霍皖衣眨了眨眼:“在相爺眼中,難道我就沒有聽不懂的時(shí)候?” 謝紫殷唇邊好似勾起一點(diǎn)笑意。 不甚明顯,且極短暫,他看著前方的路,不曾偏過頭來:“霍大人何必妄自菲薄?!?/br> 霍皖衣移轉(zhuǎn)話題,問起:“敢問相爺近些時(shí)日有沒有好好喝藥?” 謝紫殷道:“如果我說沒有呢?” 霍皖衣答:“我也不能對相爺如何。” 謝紫殷道:“那么有或者沒有,并無區(qū)別?!?/br> 霍皖衣道:“有區(qū)別?!?/br> 他凝視謝紫殷的側(cè)臉:“我的心會(huì)有區(qū)別?!?/br> 又是個(gè)艷陽高照的天氣。 梁尺澗仰頭望著府邸門口的牌匾,嘆道:“……謝相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筆?!?/br> 霍皖衣道:“相爺說他這是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