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少女才是真大佬[重生] 第23節(jié)
顧婉咬破指尖,以血在空中畫出了一個繁復的圖案。 血液凝而不散,這個圖案也同樣凝結在空中,隱隱發(fā)出赤紅色的光芒,玄妙無比。 神秘的圖形在半空中漸漸變大,整個空間隨著它的變化開始震動起來,一種難言的古樸蒼涼的氣息彌漫了整個空間。 赤紅色的繁復圖案很快融入到了半空中,與空間融為一體。隨著圖案的消失,震動漸漸也越來越小,待余波停息的時候,一扇古樸的石門突然從地底冒出,赫然出現(xiàn)在了顧婉面前。 這扇門約有兩米寬,門上刻著古拙的符文。也不知道這些符文究竟是什么作用,隱隱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時時流轉變幻。 大門如同鏡花水月般,看起來略有些虛無縹緲。 顧婉知道,這扇門其實并不存在于現(xiàn)實之中,而是介于虛實之間。用簡單的話來解釋,就是存在于異時空中,陽間人是摸不到的。 門后是一片白霧,什么也聽不見,什么也看不清。一陣叮叮當當?shù)那宕嗯鲎猜晜鱽?,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霧氣中。 來人身材壯碩,穿著一身甲胄,牛頭人身,看著很是憨厚威武,正是地府陰差——牛頭阿傍。 顧婉不由得大喜。專職緝拿鬼魂、協(xié)助賞善罰惡的鬼差眾多,但她相信妞妞這件事情,牛頭絕對是最好說話的那個。 傳說牛頭阿傍為人時,因不孝父母,死后在陰間為牛頭人身,擔任巡邏和搜捕逃跑罪人的衙役。 以顧婉的經(jīng)驗來看,他最會為之動容的,就是父母與孩子之間的情誼。 “大人?!鳖櫷駥χn^深深作了一揖。 “老??蓳黄鹛煲婚w掌門的一拜?!迸n^趕緊避開,笑呵呵道。 陰差與鬼魂接觸甚多,對魂魄最為敏感。景天王朝時他和顧婉見了不止一次,記得她的魂魄,哪怕過了幾千年,一看見顧婉,他還是能認出來。 “大人,故人難得重逢,在下請您用些酒菜?!鳖櫷裆锨澳闷鹁茐貪M滿斟了一杯,笑道。 “好,有事等我吃完再說?!?/br> 牛頭也不客套,他與顧婉很熟悉,能幫的忙他肯定不會推辭。當下如風卷殘云般,將酒菜吃了個精光。 “大人,在下有事想請您通融。”顧婉見牛頭已用完酒菜,再次上前行禮,將孫靜和妞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牛頭。 “這個世上既有楊夢舒這樣狠心的母親,也有孫靜這種慈母,人類真是復雜?。 ?/br> 聽完整個故事,牛頭忍不住感嘆。 “大人,孫靜母女完全是無妄之災,著實無辜??!” 顧婉看牛頭感慨萬千,連忙趁熱打鐵道,“雖說嬰靈陽壽未盡,不能馬上投胎,不知您可否看在這感天動地的母女情分上,網(wǎng)開一面,讓妞妞早日投胎呢?” “這……”牛頭抬手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遲疑,“天師你也知道,古往今來,皆是如此,早已形成了慣例,老牛也實在不好徇私?。 ?/br> “不過,法不外乎人情,這件事也確實另有內(nèi)情。看在天師你的面子上,我就觍著這張臉,去向閻王爺求求情!” 牛頭很容易被真摯的血緣親情所打動,再加上求情的又是老朋友,他考慮了片刻之后,最終還是答應了。 “您盡管放心,陳情的信箋我已準備好,直接呈上即可,必不讓您為難。” 顧婉拿出一封信遞給了牛頭,信里是她描述的關于妞妞母女的事情。里面字字懇切、句句真心,皆是述說這對母女的不得已,是在向地府求情。 “還有一事請您幫忙,”顧婉拈起桌上的黃色小人,紙人在她手心幻化成小小嬰兒,“這嬰靈就是妞妞,魂體太過虛弱,我不敢用紙船送她過去,只能拜托您帶著她去地府。” 牛頭小心翼翼地從顧婉手中接過嬰靈抱在懷中,妞妞剛剛從封印中醒了過來,望著猙獰的牛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牛頭用粗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妞妞的臉頰,精致與粗獷同框,這幅景象看上去居然有幾分和諧。 “天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地府了。”牛頭憨厚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 “大人,不知您可知道天一閣的消息?”見妞妞的事已經(jīng)交接完畢,顧婉忍不住開口問自己的私事。 “天一閣還有后人在陽間,有緣自然會相見?!迸n^揮了揮手,走進了虛幻的石門里。 “妞妞母親,如若這輩子還想和妞妞再續(xù)母女緣分,切記要行善積德!” 牛頭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白霧中,只余聲音回蕩在房間里。 石門吞沒了陰差的身影,隱隱閃爍數(shù)下之后,便如來時那般,突兀的消失了。見妞妞消失在石門后,孫靜心里滿是不舍,忍不住淚如雨下。 “牛頭了解我的性格,猜到你肯定在房間里,最后那句話就是對你說的?!?/br> 顧婉望著孫靜,鄭重說道:“不要沉溺悲傷之中,多做好事,說不定你下一個孩子就會是妞妞投胎而來?!?/br>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異常平靜。女主角姚瑩瑩的扮演者又換了一位,現(xiàn)在天天在片場補拍鏡頭,忙的宋至誠焦頭爛額。 顧婉倒沒什么事,偶爾去片場幫幫忙,打打下手。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酒店里休息,玩玩手機,看看電視云云。 “據(jù)x市電視臺報道,楊夢舒被秘密逮捕之后,于昨晚在牢中死亡,至于死亡原因,本臺記者將繼續(xù)追蹤,將最新消息報導給大家……” 電視里突然傳來主持人字腔正圓的播報聲,報導的內(nèi)容讓顧婉一愣。 楊夢舒死了?怎么死的? 顧婉打開微博,發(fā)現(xiàn)這個話題瞬間跑到了熱搜榜第一,網(wǎng)友對這個話題也都十分驚詫,紛紛發(fā)表意見。 【楊夢舒死了?還是在牢里死的?靠,肯定是做了什么壞事了!】 【該不會是吸d販d被抓進去了吧?有沒有哪位熱心的朝陽群眾說說啊?】 【肯定是警察冤枉了我夢夢!還我夢夢命來!不給合理的解釋決不罷休!】 【嗚嗚嗚……我的夢夢……】 【都被秘密抓捕了,反正我是覺得肯定有罪,不過我也不落井下石,等著吃瓜吧!】 除了粉絲,沒什么人認為楊夢舒無辜,畢竟都已經(jīng)被抓起來了,肯定是犯了什么必須被逮捕的罪行。 但是這個消息能被放出來,肯定是經(jīng)過了749局的同意,想來應該也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果不其然,不出十分鐘,x市地方警局官網(wǎng)就發(fā)聲了,內(nèi)容言簡意賅,將整件事情一錘定音。 內(nèi)容大意是:楊夢舒涉及陰陽合同,參與境外洗錢,被公安部門凍結了全部資產(chǎn),帶回局里協(xié)助調(diào)查,她身體虛弱,因為接受不了這個結果,在牢中暴斃身亡。 當然真實情況并不是這樣,顧婉還專門向刑燁打聽了一下。 前面的拘捕理由確有其事,沒有冤枉她,但是楊夢舒并不是因為身體原因猝死,而是在牢中自殺身亡。 據(jù)刑燁所說,她自殺的方式很殘忍,是拿自己的牙刷硬生生捅進了喉嚨里,還一直忍著沒有出聲,可見尋死之心多么堅決。 749局明面上畢竟只是個研究非自然現(xiàn)象的部門,并沒有太多警力,這件事有他們失察的原因,局里挨了不少批評。 死了楊夢舒,當天巴頌就多了幾倍的人看管,生怕他也會出什么事情。畢竟巴頌不是華國人,又有個厲害的大降頭師父親,身份非常敏感,如果就這么死了,肯定不好交差。 后面的事情顧婉就沒有再打聽了,巴頌怎么處理,想來國家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與此同時,孫靜在送走自己的女兒之后,成立了專門幫助兒童的慈善組織,一心向善,希冀地府的妞妞能再次投生成自己的女兒。 當然,孫靜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離婚。 蔣家表弟搜集的資料很齊全,孫靜拿著這些資料,毫不費勁就讓李淳凈身出戶了。 余生已經(jīng)不長了,她要把時間拿來多做善事,還要給妞妞找新爸爸,時間緊張,沒工夫跟渣男耗著。 李淳倒是不甘心,還想要挽回,但是看到那些露骨的照片和資料,他也只好偃息旗鼓,悻悻然離開了這座城市。 沒想到等顧婉再次收到關于李淳的消息,卻是他的死訊。 李淳走的很安詳,屬于夢中自然死亡,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也不知夢到了什么高興的事情。 749局有高人,據(jù)他們分析,應該是楊夢舒的鬼魂帶走了李淳,讓他陪葬了。 他們都以為楊夢舒應該是恨李淳的,如果真的變成鬼也要帶走他,李淳應該會死的很痛苦才對,沒想到卻死的這么安詳。 看來是真愛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很唏噓。 顧婉卻覺得不是。 她認為,楊夢舒早在和巴頌在一起之后,對李淳就是恨多于愛。 在她看來,李淳已經(jīng)變成了楊夢舒的執(zhí)念,是必須要得到的一個玩意兒。但要說有多愛,就說不清楚了。 楊夢舒自殺這件事,顧婉剛開始得知時,確實有點驚訝,后來轉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通過嬰靈當時的記憶來看,楊夢舒在失去孩子之后因愛生恨,產(chǎn)生執(zhí)念,想要一家團圓。 后來她的事情敗露,被拘留在749局,多半是出不來了。一想到丈夫負心,孩子變成殘魂,自己再也不可能報仇,在她看來,也只有自殺這一條路了。 死了變成鬼也要帶走李淳,可見她執(zhí)念之深。 刑燁傳來的現(xiàn)場照片被特殊處理過,能讓人看見鬼魂的足跡。 看著進去時地上兩雙一大一小的腳印,離開時卻變成了三雙,顧婉忍不住感慨萬千。 楊夢舒是帶著嬰靈的一點殘魂去找的李淳,也許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沒有讓他的爸爸死得那么凄慘吧! 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上的一家團聚了吧! 不知道楊夢舒滿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劇組這邊倒是一切進展順利。新來的女主角年齡也不大,跟顧婉雖然只見了幾面,但相處的還不錯,除了稍微有些嬌氣以外,沒什么太大的缺點。 在現(xiàn)代社會,孩子都是嬌嬌寶寶,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嬌氣一點也很正常。關于這點,顧婉不以為然,并不在意。 解決了一切不穩(wěn)定因素,宋至誠很快就將影視城里的戲份拍完了。 接下來,他們將實地取景,到山區(qū)里去拍逃亡的戲份。 聽說馬上要到山區(qū)拍戲,蔣其琛替顧婉準備了一大堆東西。 大到厚實的衣物、防寒的鞋子,小到燒水的熱水壺、指甲剪,只要是覺得她會用得上的,全都給她準備了一份,整整裝了一大箱子。 望著鼓鼓囊囊的箱子,顧婉哭笑不得。 想當年她身體弱的時候,師父也沒這樣寵著她,她也沒這么嬌氣呀! “蔣哥,現(xiàn)在是夏天,我覺得那些厚衣服真的不用帶。而且我找的地方算是個開發(fā)了的旅游村莊,也不算偏,這些東西那邊都有?!彼沃琳\指的是熱水壺這類的小電器。 “山里冷,還是都帶著好,以備不時之需?!笔Y其琛望著顧婉,溫柔道,“你放心,箱子可以放車里,誠子力氣大,下了車之后他會很樂意幫你提的?!?/br> 看著發(fā)小投過來的威脅的眼神,宋至誠欲哭無淚,只能乖乖點頭,“顧大師,我可喜歡提箱子了,你不讓我提我還非不干了?!?/br> 望著這兩人的眉眼官司,顧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惜最近一段時間公司太忙了,我不能陪你一起去,”蔣其琛專注地望著少女,柔聲道,“等我把這些事情處理完,就去劇組探班。” “其實不用專門來找我,”顧婉連連擺手,解釋道,“你的陽氣被我中和了許多,暫時都不會復發(fā),你等我回來再治也可以的?!?/br> 顧婉以為他去找自己是為了治病,畢竟天天被陽氣和煞氣沖撞,確實很難受。 望著女孩誠摯的眼眸,蔣其琛如鯁在喉,他嘆了口氣,神色無奈,“還是要常常復查的,總之,就這么說定了?!?/br> 眼前的少女簡直是個榆木腦袋,根本不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