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我要當昏君 第134節(jié)
聞仲實在看不過眼,紂王怎么突然做出這種荒唐事,他出言道:“陛下,這鹿是陛下所獲,但臣等已食足,這鹿定是吃不下的,不如放歸山林,也好彰顯陛下仁慈?!?/br> 眾人心里一松,聞太師出言,承認是鹿,表明自己的忠心,然后將之放歸山林,這應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不然真將馬給殺了吃,豈不是將西伯侯的尊嚴給吃了? 可子受卻不肯善罷甘休,大商最缺的是什么?人才! 膠鬲都還沒出言,沒有試探出半分,怎么能停止? 他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馬屁股上。 稍稍用上了點力,馬疼痛難忍之下,抬起蹄子。 子受一把將馬倒拉,翻倒在地厲聲道:“這野鹿竟敢襲擊朕,當誅!” 群臣具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剛入朝不知紂王行事風格的丁策,更是將嘴巴張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 還特么可以這樣? 姬昌頓時覺得不妙,皺起眉頭,整張老臉猶如老樹盤根,本以為事情能善了,卻發(fā)現(xiàn),紂王橫了心要干到底。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這次圍獵本就是紂王謀劃出威懾諸侯的計策,臨末了,當然需要來一手狠的收尾。 無數(shù)的念頭紛沓而來,姬昌覺得自己的心好累。 諸侯們面面相覷,膠鬲終于站了出來,他向來耿直,就事論事道:“陛下,這分明是西伯侯的馬,在陛下一激下抬起了蹄子,何來刺駕之言?” “西伯侯的馬?”子受心里樂開了花,膠鬲站出來了,聞仲都承認是鹿,你膠鬲還說是西伯侯的馬?這不是表明了挺姬昌嗎!重用! 子受抿抿嘴,肅聲道:“西伯侯,朕來問你,這鹿可是你的馬?” 姬昌感到一陣屈辱,今日紂王是非要吃我的馬??! 那冰冷而又威嚴的聲音在他耳畔縈繞,心底雖是不甘,卻忍耐到極致,極順從的道:“臣的坐騎尚在羑里,這是陛下在山林間獵的野鹿?!?/br> 子受背著手:“這就奇怪了,西伯侯本人尚且矢口否認,為何有人稱這野鹿是他的坐騎?難道西伯侯老眼昏花,連自己的坐騎都認不出嗎?” 群臣具是一呆,這……挺有道理?。?/br> 還沒完,子受右手抽出太阿劍,左手一拳打下去,馬鹿嘶鳴一聲,掙扎幅度變小。 子受一臉冷然道:“西伯侯,見者有份,朕將寶劍借于你,先將這刺駕野鹿殺了,再分而食之!” “……” 在諸侯們看來,紂王更過分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西伯侯的坐騎指馬為鹿還不夠,更說要殺了吃,甚至還讓西伯侯親自下手! 退一萬步,就算西伯侯與坐騎之間沒什么感情,那也是在踐踏西伯侯的尊嚴啊! 鄂崇禹面帶怒容,紂王踩西伯侯的臉,不也是在敲山震虎,踩諸侯們的臉? 換做紂王要吃墨麒麟,讓聞仲宰殺,要吃五色神牛,要黃飛虎宰殺,這是何等恥辱? 姬昌喜好占卜,成日與烏龜殼子作伴,興許也沾染上了一些烏龜習性,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緩緩道:“善,能為陛下宰殺野鹿,是臣的福分?!?/br> “……” 這一下子,諸侯們一時啞然,不知所措,西伯侯怎么這么能忍? 文武百官若有所悟,指馬為鹿并不簡單,其間似乎是在打壓西伯侯,從而威懾諸侯,進一步試探西伯侯是否有反意。 雖然手段有些過激,但西伯侯有勾結外族攻商的重大嫌疑,事關社稷安危,過激一些也未嘗不可。 子受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試探出了膠鬲的立場,還順帶侮辱了一番姬昌,這件事如果傳到西岐,西岐的昏庸值就更穩(wěn)了! 諸侯也人人自危,哪怕不敢明面上表露出來,至少暗地里也會罵上一兩句。 姬昌一劍殺了馬鹿,血濺到臉上,無動于衷。 諸侯們看著這一幕,都是為政一方的人,一旦感覺到不對勁,便會收手,此時也不敢吭聲,紂王下手果斷,雖然不和他們正面為敵,卻確立威信,果然仁中帶狠,狠中帶仁,不好對付。 子受接過姬昌手中的馬鹿rou,一邊煎,一邊道: “膠鬲?!?/br> “臣在?!?/br> “你今日指鹿為馬,混淆黑白,是非不分,朕將你驅出朝歌,發(fā)配灌江口,你可有怨言?” “臣,無話可說?!?/br> 膠鬲還挺硬氣。 好在總算搞定了。 膠鬲如果在朝中,反倒會因為忠貞不二的大臣們掣肘不方便行事,去了地方上才不會束手束腳。 灌江口因為有海鹽以及石磯散布的海鹽有害論,民心不穩(wěn),膠鬲如果想搞七搞八,在灌江口是最容易的。 而且灌江口還有石磯看著,膠鬲雖然搞事情,卻也在一個可控范圍之內,出不了大亂子。 第177章 姬昌失馬,是禍非福 圍獵結束了,姬昌的馬果然很好吃。 回朝歌的時候,子受仍要姬昌給自己牽馬。 伴駕的鄂崇禹有些孤獨,來的時候和自己一同伴駕的還有姬昌的馬,現(xiàn)在卻沒了。 姬昌回到了羑里,回想昔日西岐之中的風光種種,今日卻受此折辱,還親手殺了愛馬,只覺得心中凄然。 正嗟嘆間,姬昌大叫一聲:“痛殺我也!” 隨即站立不穩(wěn),面如白紙,吐出rou塊,那rou塊就地上一滾,生出四蹄,長上兩耳,頸部生鬣,跑不見了。 姬昌怔怔看著馬兒,冥冥之中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離自己而去,心中憋屈難忍,拿上龜殼占卜一番,卻又什么都沒算出。 無奈之下,只得嘗了口紂王當日送來的苦膽,告誡自己不要忘記今日之恥,便躺在薪柴上沉沉睡去。 幾日后,膠鬲啟程往灌江口上任,臨行前夜會姬昌。 當然,他不止夜會了姬昌,還夜會了南伯侯鄂崇禹,以及臥病在床,連圍獵都沒參與的北伯侯崇侯虎。 子受得了消息,對膠鬲更加放心了,夜會姬昌,還專門用南伯侯、北伯侯打幌子,真是天降之才?。?/br> …… 火云宮中難得有了爭吵。 “始皇竟然將我那成道之鼎當做了廚具?” 軒轅黃帝顯然有些不滿。 三皇之中,黃帝最是真性情,他會因為得知天帝謀劃自己的氣運而大怒,會因為自己特意扔下凡間相助人族的成道法寶被當做廚具而不滿。 神農(nóng)扶須,雙手一拉,對著黃帝道:“皇弟且看這是何處?!?/br> “棋盤山?” 棋盤山在北海,北海是當年涿鹿之戰(zhàn)的戰(zhàn)場,所以北海附近多有崇拜軒轅黃帝之人,更有人在棋盤山上建了處軒轅廟。 “再看這里?!?/br> 卻見軒轅廟外桃柳根盤三十里,采天地之靈氣,受日月之精華,成氣有年,一棵參天桃樹與參天柳樹之中,隱隱有兩道靈識欲要突破本體,化形成妖。 兩棵樹的樹干上,已經(jīng)裂出縫隙,這道縫已經(jīng)足夠了。 樹中孕育的靈識就沿著這道縫隙不停掙扎,主干上的裂縫便越來越大,可總是差了那么一點,就差了那臨門一腳,卡住了。 軒轅黃帝看著這一切,覺得有幾分新鮮。 北海多妖物,本就是當年他與蚩尤作戰(zhàn)留下無數(shù)亡魂導致,再加上兩妖就在軒轅廟附近孕育,廟宇更有部分木材就取自他們本體,有一份香火情。 軒轅黃帝揮手,軒轅廟內有泥塑鬼使,名曰千里眼、順風耳,托其靈氣幫了兩妖一把,兩妖順利化形。 可化形的桃精柳怪身子很是瘦小,就像是用幾根爛木頭拼成的一樣,四肢的定義很是模煳,一個閉著眼睛,一個捂著耳朵,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很模糊,僅僅來源于并不敏銳的觸覺。 軒轅黃帝微微一笑,輕聲道:“賜名高覺、高明?!?/br> 那桃精柳鬼似有所觸,往天上看了一眼,拱手一拜,便倏然一躍,下了山去。 “不妥?!鄙褶r(nóng)忽然道:“皇弟你這樣做是在害他們。” “為何?” 神農(nóng)嘆息道:“我行走凡間之時曾到南海,見到一只巨繭,內有一蟲化繭成蝶,我有心相助,打開蟲繭,讓蝴蝶鉆出,可那蝴蝶的翅膀沒有了力量,難以振翅飛行,后來再聽聞,已經(jīng)被人捉去,去掉其翅膀和須足,竟仍有八十斤,極其鮮美,誒,卻是罪過……” 軒轅黃帝搖頭:“可我若不相助,他們積累多年的靈氣盡失,功虧一簣,再無靈識?!?/br> 神農(nóng)繼續(xù)反駁道:“但是你助他們化形,他們注定在妖族之中會是弱者,一生都可能受其他更強大的妖類欺凌壓迫,過得極其痛苦,與其如此,還不如不誕生出來?!?/br> 軒轅黃帝自信道:“至少他們化形后,有了選擇如何生存的機會?!?/br> 神農(nóng)問道:“但是他們生來便是弱者,哪還有選擇如何生存的機會?” 軒轅黃帝淡淡吐出一字:“爭?!?/br> 神農(nóng)笑了。 黃帝愣了愣,也笑了,拱手道:“多謝皇兄點明?!?/br> 三皇之中,自己在凡間的氣運最盛,與凡間關聯(lián)最深,因此也更容易鉆牛角尖。 不就是一個成道法寶嘛! 當時崆峒印砸核桃的時候都能想明白,輪到自己的成道之物,怎么就想不通透了呢? 人族就是生來的弱者,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爭來的。 法寶只是錦上添花,而且這法寶,也是當年黃帝自己造的?。?/br> 一旁久久不語的伏羲,腦中閃過一道靈犀,占取一卦,乾象。 伏羲脫口而出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br> 君子以自強不息。 一語既出,如胸中擂鼓。 神農(nóng)與黃帝反復咀嚼這句話,拱手一禮道:“多謝皇兄指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