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我要當昏君 第263節(jié)
這怕是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可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一個再三忍讓還不能說話的窩囊使節(jié),帶著一封罵人的詔書,去一個心懷不臣的諸侯國,你他嗎還能讓諸侯倒戈來降不成? “隨朕來。” 這事得好好說道說道,要刺我可以,但你得講邏輯吧?這事兒不合理??! 子受將張友仁召入了中軍大營,先讓他站到一邊,轉而看起了這些天的奏疏。 三軍將士看張友仁的表情都不一樣,顯然知道些什么,說明早就有奏報傳來。 偏偏自己不看奏疏,整天又只和楊貴妃一起吃喝玩樂,壓根不關注這些。 有功之臣,不論賞賜,先晾在一邊,實屬正常cao作。 子受在奏疏中不斷找著關鍵詞,不一會兒就找到了。 張友仁入越受辱,這封奏疏還是越王親自遣使送來的。 受辱過程寫的極為詳細,又是鉆狗洞又是牢獄之災,這么過分,顯然是挑釁。 可張友仁跟個沒事人一樣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句幸不辱命。 子受抬頭:“張卿有何事要奏?” 張友仁看著紂王,即便計策湊效,勝券在握,也仍沒有荒廢處理奏疏,當真明君! 他微微頓首,取出越王奏疏,道:“陛下,越王已俯首稱臣,親自領軍奇襲鄂城?!?/br> 子受接過奏疏,內容極盡阿諛奉承獻媚之詞。 翻閱良久,這下總算明白了,吳王和越王打了一架,越王打不過,就想到了自己,決定來抱大腿。 這一個個的,有毛病吧? 我剛出兵諸侯就內亂了? 仗都還沒打,一個人都沒死,就有帶投大哥了? 不過仔細想想,到底是誰刺了誰? 吳王為什么要打越王?因為兩人出現(xiàn)利益糾葛。 兩人為什么出現(xiàn)利益糾葛?因為越侯死了,兩人還晉升為王。 那么這些事是誰干的呢? 我。 是我,刺了我。 子受原本打算把張友仁扔去北海堆雪人,現(xiàn)在決定算了。 畢竟張友仁沒出什么紕漏,也沒有什么自我想法,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做的,像這樣能將君王命令貫徹到底的朝臣,已經不多了。 雖然因為多種不可控因素出了個小意外,但比起其他人要正常得多。 好好培養(yǎng)一番,未嘗不能向李靖看齊。 思考良久,子受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張卿受苦了?!?/br> 張友仁連忙拱手:“哪有的事,臣吃得苦多了?!?/br> 好,是個老實人,沒說為了國家社稷吃苦值得,可用。 子受大義凜然道:“張卿可否脫去衣物讓朕一觀?” 不等張友仁反應,子受便剝了他的衣服,看到幾乎布滿全身的傷痕。 這時候得哭,子受想著被刺了一刀,昏庸值飛了,立時便擠出了眼淚,輕撫著張友仁身上的傷口,大喝:“好?。『靡粋€越王!竟敢如此對待朕的使臣!” 隨即一巴掌,將桌案拍碎。 他拿起那封越王親手所寫,還以血為印的真誠奏疏,微微用力便撕成兩半,送到燈火上燒成灰燼。 隨后又喊來傳令兵,怒喝道:“傳朕軍令,全軍出擊,攻打越王大軍!” “陛下,越王寫下降書,還親自領軍前來助陣,臣以為,陛下應以大局為重……” 張友仁連忙勸阻,受辱也沒什么,早習慣了,忍忍就沒事了。 何況這不是紂王的計策嗎? 越王現(xiàn)在是友軍,紂王怎么能出兵攻打友軍呢? 難道越王和自己都會錯意了? 別說同時攻打越王和鄂順,哪怕打贏了,這名聲也臭了啊! 堂堂諸侯,在這種時候仍舊低聲下氣投奔大商,帶兵來援結果挨了頓毒打,以后還有誰會臣服大商? 諸侯只怕會更加離心離德! “陛下三思,陛下……” 張友仁還要再勸,子受冷哼一聲,將他腰間的玄鳥玉佩一挑,拿在手上掂量一下,又擲還回去。 “莫要忘了你是朕的使臣,商人不可辱?!?/br> 第326章 以正合,以奇勝 子受將張友仁打發(fā)走,勒令方相、方弼、晁雷整軍出征后,在營帳里思考了很久。 雖然不會打仗,但他知道孫子兵法里頭有句很著名的話,以正合,以奇勝。 以奇勝的奇,念機,又稱為余奇,意為多余的部分。 要打贏一場戰(zhàn)斗,基本的作戰(zhàn)策略是正面扛住,陣線穩(wěn)重,然后有奇兵從任何正面以外的方向加以突破,取得所謂的勝利。 這個戰(zhàn)略曹cao注解過,李世民也提過,甚至在《唐李問對》里著重闡述過,這倆都是馬上君主,統(tǒng)軍能力不用質疑。 自準備出征后,子受就查過這個時代的人們怎么打仗,同樣逃不出以正合,以奇勝的概念。 因為這個戰(zhàn)略概念其實出自軒轅皇帝的《握奇經》,當今將領基本都是以這本書為兵法基礎。 所以他出征就開始無限拖慢行軍速度,不分兵,只增兵,不僅給了鄂順喘息之機,讓己方奇襲失敗,還通過不斷增兵防止朝中的聞仲、魯雄等人看不下去,帶著大軍直接自己干,只有正沒有奇。 可他萬萬沒想到,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越王親自帶兵來援,成了誰都想不到的一支奇兵。 子受都不用多想,鄂順一早就將注意力放在朝歌大軍上了,朝歌大軍正的不能再正,相反,越王大軍奇的不能再奇,鄂順根本不可能意識到背后還有這一路兵馬奇襲,奇襲定然成功。 “愛妃,替朕換上盔甲?!?/br> 子受理了理袍子,馬嵬坡待不下去了,這個flag插得這么穩(wěn),卻沒起到絲毫作用。 為今之計只有趁著越王兵馬在趕路的時機,給他來個狠的。 兩面豎敵,必然兵敗。 而且子受估計聞大爺已經坐不住了,多半要趕來,到時候就沒有這么自由了,必須趁著來人之前作上一把。 最起碼得把昏庸值掙回來,不然真讓越王奇襲鄂城成功,這個月昏庸值不僅全部泡湯,上個月掙得還得賠進去,直接朝著曹cao、李世民這些文武雙全的馬上皇帝發(fā)展了。 敗上這一陣,聞仲差不多就到了,老大爺接過三軍指揮權,往后即使勝不了,保證進退自如還是沒問題的。 …… 漢水是楚地最邊緣的河流,可以說,入了漢水,就基本進入了楚地。 此刻漢水之上,一支船隊在江上航行。 越王乘坐的樓船因船高首寬,外觀似樓而得名,分為上下兩層,上層都是用來戰(zhàn)斗的士兵,下層則是劃船的水手。 這玩意是從越人手上偷師來的,百越部族早在公元6000年前就已經學會利用獨木舟在近海討生活,造船技術相當不錯,而在這個時期,百越早已經形成以陶瓷為紐帶的貿易交往圈,并通過水路將其影響擴大到沿海和海外島嶼。 至于海外到底有多大,海有沒有盡頭,暫時無人知曉,畢竟這是個不能以常理推斷的封神世界。 船只上的士兵所用武器有長矛、大斧、弓箭、短劍等,花樣甚多,船艦相距較遠,則以弓矢射之,相距較近則以長毛短劍弦戰(zhàn),最后再進行登船戰(zhàn)。 除了越王所乘坐的樓船外,余下戰(zhàn)船大多仿造戰(zhàn)車的功能所造,有的戰(zhàn)船船首裝了沖角,能夠撞擊敵船;有的戰(zhàn)船類似騎兵叫做橋船,花樣也很多。 越王正站在船頭,身軀有些臃腫。 他看著一望無際的水面,招來了自己的大將軍越閔:“將軍,前方不遠便是河口聚,不知將軍打算如何行動?!?/br> 越閔扶著腰間佩劍,走到船邊,對著越王說道:“一如紂王安排行事即可,過了河口聚,便再無水路阻隔,只需棄舟陸行,便能率兵攻打鄂城?!?/br> 越王不言。 越閔沉默片刻,道:“大王還需再遣一員將領把守河口聚,以防后路被截。” “將軍說笑了!”越王聞言笑道:“鄂順疲于面對朝歌南下的兵馬,無暇顧及我們,吳王目光短淺,到了現(xiàn)在也沒能識破紂王的驅吳吞越之策,恐怕還在做著割據(jù)一方的大夢,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孤王大軍異動。” 越閔呵呵一笑,說道:“防范誰,大王定是知道的,紂王兵馬未動,即使有所動作,由晁雷所率領,那支威壓東夷的水師,也不可能棄舟陸行,若是晁雷率軍駐扎在河口聚,我等的退路,可就掌握在他人手中了?!?/br> “雖是奇襲,卻也是攻城,孤的兵馬不善攻城,強行攻取即便能攻下鄂城,損失也不會少?!痹酵跆魍h方,目光放的極遠,沉聲道:“紂王詭計多端,這次竟是直接算計了三路諸侯,若非迫不得已,誰愿開口稱臣?孤雖然已經心悅臣服,卻也不得不留一手,紂王實在太可怕了?!?/br> “將軍你說說,孤這么做,對嗎?” 越閔點頭:“大王做的沒錯,亂世之中,任誰都得防一手,大王賴以依仗的便是土地與軍隊,現(xiàn)在奇襲鄂城,用損兵折將換取了紂王的信任,無論如何也得留好退路保留土地,想來紂王也能理解?!?/br> “是啊……”越王唏噓道:“那這河口聚,就勞煩將軍親自把守了,孤王就全依仗將軍了。” 越閔拍了拍戰(zhàn)甲,拱手肅聲:“大王有命,越閔在,河口聚在,河口聚失,越閔亡!” “唉……”越王輕嘆一聲,臉色從凝重漸漸變?yōu)闊o奈:“紂王怎得會有如此謀略呢?” 嗖嗖嗖! 正在此時,北邊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陣箭矢破空的聲音。 “怎么回事?”越王與越閔二人大驚失色,漢水之上怎么還有敵人? “大王,大王不好了??!” 一個傳令兵匆匆跑來,還不待他開口,就被越王踹入水中。 水面這么開闊,那一條條戰(zhàn)船與大商旗幟就這么大剌剌出現(xiàn)在眼前,不帶一絲遮掩,哪還需要傳令兵報信。 “完了,莫非紂王的真正目標是孤?”